晨起雞鳴,又是新的一天。
晨曦微微透過光亮,照的此房間滿室春光。
衣服整整齊齊披在床被上。
輾離軒自夢裡醒來,鼻尖都是清香味。低下頭,是少女清麗的臉,光滑的背脊。
肌膚貼近,兩人都是裸身。蓋著被子,實在不想動。
“唔……”懷裡少女一聲嚶嚀。
他捏住清音的臉,哪怕是早晨初醒,少女的臉上還是滑膩的可愛。
惡作劇的捏來捏去,泠清音把臉埋進去。
“汝就喜歡作弄吾……”
“餓了麽?吾下去給你打飯。”
少女抬起頭。
“再睡一會。”抱著她,困意又慢慢湧來。
泠清音動了動身子,下身有點不舒服。
坐在床頭,泠清音抱著被子,捂著自己的肚子,暖呼呼的。
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溫暖的笑。
“若是此次能有身孕,該是多好的一件事。”
穿著好的輾離軒坐下來,刮了她鼻子一下。
“豈是如此容易。”他寬慰。“畢竟千年來,可沒見你們哪個人有了。”
抱著泠清音的肩膀,她輕輕靠在輾離軒肩膀上。
“若是汝能少玩點花樣,說不得就有了。”
“你說什麽?”
“吾不想說第二次。”
她閉上眼,撇嘴,清冷。
輾離軒啞然而笑。
北君,長安。
又是日複一日瑣碎的朝會,無聊且充裕著世俗的勾心鬥角。
近幾天,還有了新的討論話題——天現異像,是否代表君主有不敬於天。
一大半人天天跪下來,懇請北君若千反省自己。
位列諸公之首的王大人,眼關心,事不關己。
朝堂越發像水潭,深的人看不見底。
朝會一如既往的散去。
黑暗的大殿,隻留下高高在上的北君若千一人。
“傳。”她緩緩開口,聲音威嚴。“俠魁司所屬洛,即刻匯報有關離山所有情報,奏錄成冊。”
黑暗中,無人響應。
她慢慢閉上眼睛。
北君若辰已經在門口跪了很久了。說不得多少時日,隻記得每天就來。
門裡面的那位,是長安城裡,最出名的武術宗師,特意來此拜師。
俠魁司,司管天下江湖,她北君若辰作為司主,武功差到極點,憑她現在的功力,根本不可能服眾。
她是當今公主沒錯,可當俠魁司所有人都這樣認為的時候,那就說明,她該走了。
她也不想輸,所以精修武功是唯一的辦法。裡面這位,江湖稱三生夫人,是江湖上有名的俠客,在退出江湖多年後,來到長安,聊以此生。
她特地來此拜師。
“夫人說過,還請公主請回。”
第一天,那侍從特意推開門,語氣恭敬。“夫人不想參與江湖事,更對朝堂沒有興趣。”
“不欲與皇族扯上交情,還望公主贖罪。”
門輕輕關上,她只看到庭院的一角。
清冷,又幽靜。
她就這樣跪了下來,也不知道跪了多久。
日複一日。
有時候天落大雨她在雨裡凍的瑟瑟發抖。
那時候,洛還會過來陪她站著,後來就沒來了。
有一天,她昏了過去。
手心攥著自己胸口的碎片,意識越來越模糊。
她醒來,在一間明顯是女子的閨房裡面。
“這是夫人待客的房間,”侍女端上熱茶。
她道謝。
“夫人說過,若小姐醒來,還是離去吧,夫人暫時不想見你。”
北君若辰手握著茶杯,眼神慢慢暗淡。
出乎意料的是,她第二天還是來了。
又是多少時間,直到秋意慢慢散漫。
那扇門推開來。
北君若辰站起來,一下子沒站穩,侍女扶住她,微笑開口。
“小姐,夫人讓我告訴你,她想見你。”
三生夫人真的有三生嗎?誰也不知道,但的確夫人一詞,恰到好處。深色的貼身長裙,精致到每一分都到好處的臉,雍容華貴。
她開始指導北君若辰劍術,在見識到後者的劍術後,沒有說話,只是讓她每天練三小時基礎劍術。
繁雜的刺,砍,乃至上百遍。
下午時分,才有和她一起喝茶的機會。
少女磨平了自己的棱角,自己身上的稚氣,嬌蠻。氣息一天天平穩深厚。
也只有每天下午的喝茶,夫人臉上才會柔和下來。
似是無意。“你懷裡的碎片,哪來的。”
北君若辰握緊,“是……我的一個朋友送的,最好的禮物。”
“……”
當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時,她眼裡的光,是擋不住的。
夫人站起身,“明天,教你劍術。”
門慢慢關上,北君若辰跳跳開開的跑回去。
三生夫人看著院落落花滿地。
嘴裡念出一個名字。
“君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