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來離山已經很久了,然而來了這麽久,其實什麽正事也沒乾。
白璃偷了一位姑娘的錢袋,後面發現對方身份有點高,嚇得他好幾天沒出去。
紫玉自己倒是躍躍欲試,他想和劍無痕打一場。
很可惜的是,對方並沒有注意他們,也沒有人找上門,於是白璃擔心受怕了好幾天,幾天之後又大搖大擺出去玩了。
也不幹什麽,按他的說法就是,說不定人家已經盯上我們了,就等著我們偷東西,然後一聲令下,離山所有的人都來包圍我們,那多慘。
要謹言慎行,做一個好人。
可也沒好幾天。
今天出去,迎面就碰上了盜聖楚馳,他居然連面具都沒戴,真是太囂張了。
白璃氣得發抖,然後轉身就跑。
跑著跑著,兩人就分開了。
他停下來。
追他的那人好像有些驚訝的樣子。
紫玉乖乖的伸出手,示意自己跟他走。
他跟在那人旁邊,按住身邊不停顫著的佩劍。對那人開口說道。“閣下是……”
“一介無名之輩。”
紫玉搖頭。“我的劍既然顫抖了,就說明他對你很渴望,渴望與你一戰。閣下絕非無名之輩,不過也罷,出門在外,本就不可能隨便對別人掏心掏肺,我能理解。”
君墨夜有些驚奇於他的言語。
“能讓我等下嗎?”他在兩人分開的路口叫住君墨夜。“白璃跑不贏盜聖,遲早會被抓回來,可我還是有點擔心他。”
相比之下,楚馳和白璃的追逐就沒有那麽和平,白璃一直在前面跑,楚馳在後面追。
可距離是越來越近,白璃眼看著就要被抓,他有些不甘。“你抓我幹嘛。”
“我也是被迫的。”
“你個苟東西,背叛盜門,背叛我。你不得好死。”
楚馳被逗笑了。
“你再BB,等你去了離山閣,我一定給你換個最差的房間。”
“你果然投奔離山閣了。”
“這特麽是重點嘛,你幹嘛一直死盯著這個。”
他有些疑惑。“等等,你為什麽這麽抗拒。”
他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你又不是沒被抓過。”
“呃,”趁著對方愣神,白璃突然一踏屋簷,整個人瞬間加速。
“唉。”楚馳好整以暇的搖了搖頭,也是腳尖一點。
周圍的世界卻一瞬間灰白色,萬事萬物的流動停了下來,楚馳睜大眼睛。
看著這萬物凋零,不遠處的白璃臉上得意洋洋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天地萬物,瞬間無息。
他的身上帶著銀色的光,包裹著他,他的眼睛越瞪越大,胸口的氣悶就像是被錘一樣反覆襲來。
他體內的功力越來越絮亂,然後反噬的速度越來越快——一隻手從身後伸來,用力拍在他肩膀上。
然後一拉。
“嘩,”鏡花水月,一瞬間萬物成空。
周圍的細小嘈雜的聲音重新湧來,天地一瞬間活了過來。
天地有色。
楚馳喘著粗氣,就好像剛剛活過來一樣。
君墨夜臉色凝重,一掌打在他背上。
“哇,”楚馳吐出一口瘀血,整個人卻輕松起來。
他安撫好體內亂動的真氣,白璃落在默默站在旁邊的紫玉身邊,好奇問道。“怎麽了?”
“不知道,”紫玉搖頭,目光卻一直盯著君墨夜。
“可能是功法出了問題。” “沒聽說過楚馳功法有問題啊。”
紫玉很久才說話。“我問你個問題,就像你說的,如果盜門的我們,對楚馳已經算知根知底的人,都不知道盜聖功法有問題,那有一個人,不僅知道,而且能迅速出手幫忙解決。”
“當代江湖,這種人多麽?”
“不多,而且你都限制條件了,那基本上已經算點名了。”
紫玉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
回去的路上,白璃二人已經被離山閣的人接手了。
楚馳特意和君墨夜走一段路。
他揉揉自己發悶的胸口,氣血有點沉痛。“你以後要盡量少出點手,今天最後紫玉很明顯猜出你的身份了。”
“既然都已經易容了,就裝的像一點。話說我覺得你不應該在我身邊,太容易暴露了。”
君墨夜聳聳肩,“無所謂了,那個時候我只能出手。”
“還是老問題?”
楚馳點點頭,“是啊,然後還越來越嚴重了。”
君墨夜想了想。“當初禮師叔本來就不同意你學這個,還特意把秘籍藏起來了,你固執的像頭牛一樣,不但找了,還自己偷偷練了。可師叔當時本來就只是對自己一脈功法推演的設想。”
“事實證明,我師傅的想法是對的。”
“沒意義啊,”君墨夜也回答。“你練的是不完整的功法,這就導致了你經常會出問題,而且那顯然也不是現在的你可以掌控的,這個東西對你現在來說,有利無害。”
楚馳也歎了口氣。
“嘁。我回去天山幫你找下有沒有什麽辦法,”君墨夜咬著指甲。
“天山那麽多小玩意,說不定有對你這一情況有幫助的。”
“謝了。”
“我們之間,還說這些幹嘛。”君墨夜擺擺手,又想到。“你現在已經情況嚴重到會控制不住了嘛。”
“那你幾天后的比約怎麽辦。”
“沒事的,”楚馳示意對方放心。“我自己有分寸。”
“要不我出手把他打一頓?”
“不行,這是命運的一戰。”
“你可拉倒吧。”他翻了個白眼,突然一頓。
楚馳也是,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嗅了嗅鼻子。
好濃的血腥味。
兩人順著氣味過去,然後翻過一堵牆,進入一間府邸,入目之處,是滿地的屍體,還有殘肢。
不見凶手。
君墨夜深深吐了口氣。“你覺得是誰。”
楚馳檢查完屍體,臉色很難看。
“這種手法,然後我聽白璃他們說過,那人也來了。”
“還能是誰。”
“真是他?”
“嗯。”楚馳點頭,看著滿地的屍體。
而與此同時,遠在千裡之外的某一處。
這裡堪稱世外桃源,處處繁盛桃花,人們臉上都帶著微笑。
此地最高樓閣之內,坐著一位男子。
男子古墨衣衫,眼前放著熏人香味得茶。
他看著外面,語氣悠悠。
“天下大歲,千年已降。”
很遠的地方,他的目光跨過了此處屏障,看到了千裡之外的某地,血氣衝天。
搖了搖頭。
該出去了。
他轉身,身後是墨色如彩。
是時候了。
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