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他細聲說道。“是不是……”
同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是……是君墨夜。”
“噓,小聲點,我們偷偷溜過去。”
“他旁邊的是誰。”
“不重要……”
兩人順著道路回天明,君墨夜兀自歎了口氣。
……
君墨夜從樹後面走出來,拍了拍手。
君墨不知道從哪撿來了一根樹枝。“處理好了?”
樹枝尖端那一端就像劍一樣指著他。
“嗯。”君墨夜挑眉,手上銀光一閃,凝成的虛幻長劍直接把樹枝斬成兩截。
“嗯哼。”劍尖指著君墨的喉嚨,後者舉起雙手。
銀光消散,君墨夜轉身。
“聚氣成刃是真的好用啊。”他跟上去。
“你想學?”
君墨夜謔謔謔的笑。
“呵。”君墨表示不屑。
“你會教嗎?”
“不會。”
在溪水邊清理手上的血跡,“你在離山的時候,劍無痕沒找你打架?”
“別提了。”君墨夜甩了甩手上的水,“莫名其妙上來就劈我一刀。”
“不是劍嗎?”
“閉嘴。”
君墨靠在樹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誰讓你一直不來參加我們幾個人的聚會。”
“不是。”君墨夜吐槽。“我很忙的。我是天山之主啊。”
“那你現在也是在乾正事?”君墨斜著眼。
“呃……”
“其實吧,”君墨在他身邊蹲下來,“四公子裡面,好像就琴黎身後沒有勢力。”
“這叫什麽?”
君墨夜回答,“散修。”
“GOOD。”兩人拍了下手掌。
君墨夜想了下,問君墨。“琴黎,是什麽樣的人。”
“為何突然對他有興趣了?”
君墨夜聳聳肩,“四公子,都差不多見完了。總有一種感覺,以後我遲早會遇到他。”
君墨微微笑,嘴角呢喃。
遠處山林,鳥俱飛起。
散逃走獸。
山林裡面,那人周身樹木被掰成半截,無數落木躺在旁邊,還有各種禽獸屍體。
“……”他發出不明意義的嘶鳴。
下一秒,一把劍從天而降,直接把他釘在地上。
“哈——”他伸出舌頭,手推著胸口的銀色劍。
君墨夜落地。
身後君墨輕輕點在樹頂尖,微微搖晃。
“嘶。”君墨露出牙齒,嘴角抽抽,“這……”
“是什麽?”
君墨夜臉色凝重。
今天也沒有太陽。
慕子琴走出房間,站在大殿門中間,手上端著特別調製的湯,小口小口喝。
“君墨夜也是,”她微微不開心,“又跑出去了。”
“嗯~”閉上眼睛,抬起頭。
聽見從外面傳來的喧嘩。
“——”只能一口把湯喝掉,不開心說道。“可惡。”
君墨夜從外面身形飄進來,後面跟著來之不及的師妹們。
他手上抱著東西,就像一個人一樣,蓋著布。
接觸到君墨夜的臉色,她愣了一下,什麽都沒說,回大殿裡面坐好。
把那人放在桌子上,等師妹們都進來。
那人輕輕顫動著。
君墨夜回顧一圈四周,慢慢掀開白布。
“啊——”
在場有師妹,
也有師弟,俱驚叫起來,有些小一點的,都快哭了。 “……”慕子琴下意識捏了一下桌角。
全身腐爛,近近的,能聞得到他身上的腐臭味。有些地方的肉,都只是拖著,指甲長得就像是野獸一樣。
可他是活的。
“——”他發出無意義的嘶吼,用那雙血紅的雙目看著諸人,臉皮就像是埋在地下許久的腐肉。
“哈——”突然出手,指甲直刺著慕子琴而來。
“師姐——”
“啊——”
慕子琴臉色平淡,哪怕最後那指甲隻離她的眼球僅僅手指之距——怪物的手被整個切下來。
落在地上發出噗通聲。
“師姐。”二師妹後怕的過來,把手放在慕子琴肩上。
就要拉她起來離遠一點。
那怪物無意義嘶吼著,在桌子上翻來翻去。
還想出手,被幾根虛色的釘子釘在桌板上。
“哈——”掙的桌子劇烈抖動。
君墨夜一間插在他心口。
“啊——”
君墨夜一刀劃過他的喉嚨,發出破窗一樣的漏風聲。
這才松了口氣。
慕子琴拍了拍身後師妹的手。
走上來,示意君墨夜讓開,君墨夜側身,拉住她的手,她掐了掐。
看著就像鯰魚一樣被釘在桌子上的怪物,它仍不自知,對著君墨夜呲牙。
她微微眯起眼睛。
……
“師姐,”師妹不敢相信,“檢查過了,心脈停止,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活。”
“何止如此,”有人傻眼,“皮膚結構,還有體內留有的東西,根本不支持他活動。”
“……”
諸人吵吵鬧鬧,慕子琴蹲著,她蹙眉。
“……子琴。”君墨夜湊在她耳邊,“你有沒有覺得,這東西在哪裡見過。”
兩人對視一眼。
“芍心。”她站起來,開口說道。“去外面找捉一隻雞進來,兔子也行。”
“要活物。”
“啊,好。”
在場所有人看著那隻雞在它嘴裡,一點點被吸乾淨,最後變成乾屍一樣。
慕子琴站起身來,卻驚起一身冷汗。
隨後是一陣陣眩暈。
師妹師弟們一個個倒地。
君墨夜從身後扶住她。慕子琴腦海裡面劃過亮光,她虛弱開口。
“水,有毒。”
“我們的水。”
她抓住唯一一個毫發無損君墨夜的衣襟。
君墨夜刹那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