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迷迷糊糊的醒來，刺耳的陽光照進房間裡。

　　啊——她表情怪異的大叫。“這，好強的氣，我受不了了。”她又撲到被子上。“我被深淵封印了，吾乃暗之眷屬，謔謔謔。”呼，不一會，平穩的睡覺聲。

　　“小姐。”怎怎呼呼的侍女過來立馬跑過來。“快點啦，不要再睡了，已經很晚了。”

　　“能有多晚，此界曜日不是還在頭上呼，謔謔謔。”又睡著了。

　　“……”她竟然一下子不知道怎麽反駁。

　　……最後無心還是被侍女凡塵拉起來。她滿臉寫著不高興，坐在椅子上，讓凡沉幫她梳理著頭髮。“唔，好不容易出來了，這麽叫我幹嘛嘛。”她嘟著嘴。

　　“可，”凡沉有些迷糊，“不是小姐你讓我早點叫你嗎?”

　　“……啊，”她大叫。“反正就是你的錯，吾之仆人，受死吧。”她一腳踹在凡沉臉上。

　　吃我一腳.jpg

　　……打打鬧鬧過後，兩人收拾好離開客棧。

　　“小姐。”凡沉臉上寫著的都是害怕。她都快哭了。“我們，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昨天甩開無楉姐派來的弟子，就已經很惡劣了。然後還一夜沒回家。”哇的一聲哭出來。“無楉姐會不會打死我們啊。”

　　無心認真的考慮了一下。“不會。”

　　“她最多打死你。”凡沉哭得更大聲了。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無心立馬凶狠狠的表情。“閉嘴，凡人，難道你想試試我暗之眷屬的厲害嗎?”

　　哇哇哇——哭得更大聲了。“小姐，我聽不懂啊。”

　　啊啊啊——她氣得跳腳。“閉嘴，再哭就再吃我一腳。”

　　“啊，唔。”凡沉捂住嘴。“小姐，還是不要吧。大街上脫鞋子不行的，無楉姐說過，要注意禮儀。”

　　“啊啊啊，”她突然不爽。“無楉姐，又是那……”她左右看了下，沒發現有人特意看著她。

　　“哼，”挺起胸。“那個老女人，遲早有一天，我會打敗她，腳踢無楉，手持聖劍，撩到表哥，走上人生巔峰。”

　　“可，你被無楉姐修理的時候，不是這樣子的。”

　　“閉嘴。”她臉都紅了，吃我一腳.jpg

　　……兩人卻很快笑不出來。

　　走進城裡，越進去，流民們就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他們堵在一些角落裡面，小巷裡面，一個個面黃肌瘦，不斷看著來往的行人，或眼巴巴看著，或者有些人上去祈求能有一點吃的——可得來的卻只是冷漠。

　　眾人就像是避開瘟疫一樣，避著他們。

　　無心突然心情有些沉重，打鬧的心思突然淡了。她有些喃喃自語。“小沉，為什麽，這些人就是流民嗎?”

　　“是啊，聽無楉姐還有閣主說過，最近不是湧入了很多流民嗎?只是，沒想到，原來這麽嚴重。”

　　她咬著嘴。“為什麽，這些人都不幫助他們呢。”

　　凡沉有些不開心。“這也怪不得我們啊，小姐，你不出來可能不知道。最開始，離山的人是很願意幫助這些人的，可是後來，有些人越來越得寸進尺，對我們提出的要求越來越過分，更有些人反過來罵我們，說我們為什麽給的這麽少。”

　　“我聽無楉姐說過，她說人這種生物，很神奇，有些人總是看不清自己，而喜歡把錯誤放在別人身上，哪怕身即若死，這種劣性，也永遠不會變。”

　　“他們只會想著別人為什麽不給多一點，

而不會去想，自己的問題，或者說我們沒義務做這些事。當好事成了理所當然，哪怕是聖人，也遲早會被逼瘋。”　　凡沉搖了搖頭。“我是不能很理解無楉姐的意思，但我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有些人，真的不值得被救。”

　　“……不對。”無心轉過身。“你也說了，是有些人，可大部分人我相信，還是好的，難道我們就要為了那一小撮人放棄這些人，這樣的事，才不要。”

　　她從懷裡掏出碎銀，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流民小孩那裡跑過去。

　　“欸，小姐。”凡沉托起裙擺，跟著跑過去。

　　“來，給你的。嘻嘻。”無心笑得很開心，我也是可以幫到別人的。

　　對方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怯生生的表情，他看著銀子，還是搖了好幾次頭。

　　欸——無心拿回銀子，想了想，一口咬下去。“啊，好疼，你看，”她伸出手，是真的，沒騙你。”

　　“來，你也咬一口。”

　　啊——凡沉一副傻了的樣子。“可以拒絕嗎，小姐，好硬的。”

　　“閉嘴！”凶狠狠。

　　嗚——眼淚汪汪，用力咬了一口， 牙都快碎了。

　　噗——旁邊有人笑出聲來。

　　那是一個身形挺拔，打著折扇的青年——他捂著肚子，笑得快要死了一樣。“你們，你們是傻子嗎?哈哈哈。”

　　無心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青年，然後默默移開幾步。對著凡沉開口。“小沉，有人罵你傻子，咬他。”

　　欸——凡沉左右看看，有些懵逼。

　　哈哈哈——青年打開折扇，樂得不行。“你們，真是有意思。你們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他收起折扇，抱拳。“在下白璃，兩位有禮了。”

　　無心面無表情。“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把你罵小沉的事，視而不見。小沉是我的眷屬，吾之仆從，豈容你能侮辱。不行，小沉，要死戰！”

　　“上。出來吧，我賜予你暗之力量，此刻，汝即天命。”她遮住一隻眼睛，然後一揮手。

　　“小沉，去吧。”

　　青年笑得更開心了。

　　凡沉滿臉通紅，那是羞的——她立馬鞠躬，“對對對不起，我們小姐就這樣，還請原諒。”

　　哈哈哈——“不行了。哎呦。”白璃笑得差點岔氣。

　　“你們，真是人才，哈哈哈。”

　　無心不高興的眯起眼睛，在她的想象裡面，這時候應該是無窮的黑暗射出，然後把他拖入黑暗的深淵。

　　哼——她不高興。若非大庭廣眾，不可暴露我之力量，你們早該死去了。

　　感激我吧，凡人。

　　“謔謔謔。”怪異的笑聲。

　　剩下凡沉和小男孩，兩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