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君若千結束了事務,回到自己休息的宿殿。
“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是。”侍女退下,把門關上。
視線一瞬間黑暗,再如何的金碧輝煌也照不亮這黑夜。
她拉住自己的衣領,剛想脫下外衣突然停住。
“誰!滾出來!”她的聲音就像是夜色下的鬼魅一樣森冷。
聲音若洪鍾,在宿殿不斷回響。
“啊。”伴隨著慘叫聲,一男子從裡面的床鋪滾下來。
顧不得擦乾自己嘴角的血。他立馬跪下,諂媚笑。“陛下,陛下。請不要動怒。”
“愚昧之人,好大的膽!”在聲音裡加入功力,聲波震得宿殿不斷顫抖著。
男子表情驚恐,他突然意識到眼前這人是真像殺死自己——他被震得倒飛出去,他想說話,卻絕望的發現,自身四肢突然僵硬無力。
整片宿殿化作了一片海洋,而北君若千就是中心。
無窮盡的壓力擠壓過來,他骨頭被擠壓得發出碎裂聲。
“啊啊啊啊。”低微的呻吟聲從他滿是血的嘴裡趟出來。
噗噗噗——經脈各處全部炸開轉眼間,穿著單薄衣服的他,就變成了血人。
“陛下,陛下,還請手下留情啊。”尖銳得不像正常人的嗓音從門外傳來,門打開。
從外面快步走進來一個身穿太監衣服的老太監。
北君若千就這樣冷冷的看著,放開手,男子像蝦米一樣蜷在地上。
她面無表情得看了門口的侍女一眼——兩個侍女惶恐跪下。“陛下,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哎呀,公子怎麽鬧得這個樣子?”老太監看清了房間的狀況,立馬上前關心起男子的傷勢。
北君若千眯著眼睛。
“啊這。”老太監被嚇到了,“居然下這麽重的手,陛下你……”
“是你放進來的?”
她的語氣嚇了老太監一跳,老太監強笑。“陛下,這也是老奴的一片好心,須知皇室繼承……”
“你該死!”北君若千一睜眼,若大的壓力降臨。
“啊啊!”老太監的膝蓋直接被震碎。
老太監這才發現,原來面前這個人已經不是自己侍奉十多年之久,也不是自己可以隨意欺侮的小女孩了。
而是,帝王!
他顧不得自己下半身滿地的血,不斷磕頭。“陛下,老奴錯了,求您看在老奴侍奉先帝十幾年的份上,饒過老奴啊。”
北君若千就這樣冷冷看著,好久,好久,久到老太監疼到已經麻木。
“拖下去,殺了!”
“啊啊啊,陛下!陛下……”就連裝死的男子也顧不得繼續裝可憐了,兩個人死命磕著頭。
可這不能改變什麽——進來的禁衛帶走了老太監,他還在不停哭著。
“誒。”留下來的男子狂喜,顧不得身上的疼。“謝謝陛下謝謝陛下。”
“知道為什麽不殺你嗎?”北君若千突然一笑,笑容傾城,卻轉瞬變成獰笑。
男子愣了一下。
“因為啊,”
“我要親自動手殺你而已。”手裡一揮長劍,虛幻劍光一閃,若如天上的月光散落了一地,伴隨著頭顱在地上滴滴轉轉的聲音。
男子的頭顱還睜著一雙大眼睛。
第二天,朝堂上。
所有朝臣都炸了。從內宮傳來消息,昨日有刺客刺殺帝君,所幸帝君無事,可亦死傷了兩個侍女,
外加一個不知名公子,還有服侍先帝十幾年的老太監。 說是不知名,所有人都看向朝堂上的杜大人。
那位不知名的公子,是杜大人最小的兒子。
這就奇怪了,為什麽深夜,杜公子會出現在內宮呢?
“啊啊啊啊。”杜大人慟哭。“求陛下明鑒,我兒之死定有蹊蹺,我願以我官位為擔保,懇請陛下徹查此事啊!”
他跪下,九拜之禮,朝堂上,人心各異。
北君若千撐著下巴。看了好久,“的確,此事有蹊蹺。”
杜大人猛的抬頭。
“因為那個狗雜種就是我殺的!”
“你你你……”杜大人差點氣昏過去。
“我倒是從來不記得我有給過杜大人,你還有你子嗣可以隨意進內宮的命令。”她的語氣一瞬間威嚴,恍恍的氣勢直壓而來,杜大人老弱體衰,差點一口氣沒回上來。
“不如大人先給我好好說一下這個怎麽樣?”她笑,卻毫無感情。“偌大的內宮,我卻像個篩子一樣,被你們看著,不知道諸位大人,要說什麽啊!!”
“陛下,臣等不敢!”眾人跪下。
北君若千冷冷的。
最角落的王大人歎了口氣,站出來。“陛下,臣……”
“王大人也有高見?”
她笑。
王大人卻突然心裡一跳。
北君歆出列。“陛下,臣有奏。”
“說。”
“最近常有人報案,說有王公貴族,在城內肆意違法。更有百姓,疑問,為何帝君已立,還有皇子,留在城內,莫非我北君,已無封地可封?”
“我也很奇怪,有些崽種,怎麽怎麽也趕不走?”
“陛下,你……”無數官員就要站起來。
“跪著。”一聲大喝。
“所以,”北君歆面無表情。“臣建議,驅逐這些皇子,讓他們該回哪,回哪。”
“臣附議。”
“臣附議。”
……一大半官員附合。
北君若千就這樣冷冷看著。
“王大人,你剛才想說什麽來著?”
王大人感覺自己心都在顫。他跪下,頭深深的低下。“臣,無奏。”
“王大人……”杜大人大喊。
“還忘了有你。”北君若千笑,卻像九神之淵。“你剛才說什麽?”
“哦,以自己官職為擔保。”她冷冷開口。“那你滾吧!”
杜大人不敢置信的抬頭。
“帶下去。”
“陛下陛下,臣知錯了陛下!”聲音慢慢遠去,眾人低頭,他們知道,禮部少了一個侍郎。
朝堂上,一下子變得沒有人說話。
“記住了,有些東西是你們不能碰的。無後為大?那和你們有什麽關系,吾乃帝君,不是以前那個被你們欺負的公主了。替我征婚,你們也配?這是最後一次,”她看著王大人。“再有下次,我親自提劍,把你們全殺了。”
“不要搞錯了!我才是君,你們是臣。我不會錯,錯得,只會是你們!”
“退朝,滾!”一揮袖。
眾人跪下。“吾皇萬歲。”
眾人退去。
世家的一片圈子看著被攙扶起來的王大人偷笑。
王大人臉色就像黑碳一樣,“哼。”冷冷的一揮袖。
……夜,又如期而至。
“通知下去。”北君若千收拾好文件。“宿殿推了去,那地方讓我惡心。”
“重新修一座。”
“是,陛下。”新的侍女恭敬跪下。
“退下吧。”
門被關上。
黑夜裡面,她冷冷開口。“這是最後一次。沒有,下次!”
她的聲音在黑暗中,引起空氣震鳴,然後化成一道氣波,瞬間打中房上某一處。
噗——有人吐血的聲音。
“是,陛下。”有人沙啞回到。“可我們也只是覺得他並不能威脅到您。”
“那是我的事,你們還不配為我做決定!”黑暗中,她冷冷的看過來,仿若神明。“以後只要是沒得我允許進來的,都殺了。聽明白了嗎?”
“是,陛下。”
“滾。”喝斥,聲音帶著月色,直接把暗處的幾人震出房間。
被震出房間的幾人搖頭苦笑。
陛下,真的越來越反覆無常了。
……唉,臭小子,你在哪?
幾位年齡過百的老人,不約而同的,想起了那位少年。
那位少年,黑衣黑發。
黑暗裡面,傾城的少女趴在桌子上,蜷在一起睡著。嘴角彎起來。
月色探進來,畫成一幅雙。
此景,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