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帆軍如同水滴一樣散入樹林裡面。
一名青帆踩著樹枝,瞬間飛出去十幾米遠,然後在空中頓住身形,如同倒退一樣飛速消逝。
轉眼不見。
沙沙沙——幾個青帆從草裡面出來,互相對視一眼,又搖頭。
散入海裡的水,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青帆所在的這處森林,一瞬間變得安靜下來,甚至寂靜。
有人扒開樹枝的聲音。
兩個長相平平的男子,警惕的看著四周,互相警示著。
他們一步步邁入這裡,茂密的綠色,卻顯得森冷。
呼——有風吹過,兩人一瞬間汗毛都豎了起來。
咕嚕——吞咽口水。當先的男子想要拍拍身後的同伴,卻拍了一個空。
他不敢置信的回頭,只是一片綠色。
或者說,青色!
一抹寒光在他眼裡放大。
……青帆把死去的人拖到一處隱蔽處,死去的人遠不止五指之數。
青帆沒有一個人說話,令行禁止。
啊——突然一聲悠長的慘叫聲傳遍這片樹林。
不足十人的青帆對視一眼,然後往後一撤,迅速散開。
……森林某一處,名為涯生的中年男子聽著那聲慘叫,默然不語。
卻一瞬間竄入這片青色裡面。
……青帆圍剿著這幾個人。
幾個人手持刀劍武器,各不相同。他們互相貼著,額頭上都是冷汗。
四周的樹不停抖動著,嘩啦啦的聲音響個不停。
呼——風吹過,左邊的那處草叢突然劇烈抖動起來。
“這裡。”有一人悍然出刀,一步邁出,一刀砍下去,刀光破開草叢,卻是分毫一物。
“糟了。”他想回頭,身形卻突然旋轉起來。
頭顱落地的聲音。
“這裡!”幾枚飛鏢劃過青帆所在的地方,卻只是一個殘影。
噗——破土聲。三個人其中一個人突然被腳下出來的手一拽。
啊——身形矮了半截。
兩人下意識回頭,然後後背一痛。
青帆出現在他們身後,收起手裡的刀刃。扶住身形,輕輕放下。
“不要不要,不要殺我。”最後剩下的人只露出半個身子,不停哭著。
他感覺被抓住的腳一松——面前的土塊凸起來一塊,然後一個青衫男子從裡面出來。
有青帆軍把他拉起來。
那男子還在哭著。“求你們放了我,我錯了!我不該來這的,可我是南陳人,你們不能殺我你們不能殺我。”
青帆冷冷看著,然後舉起手。
——卻突然散開。
一道掌力如同龍一樣,破開樹木,直接打出了一條長長的小道。
砰——埋在土裡的人直接被這道掌力炸開。
不斷有人從他後面趕過來,這些人有些人放浪不羈,有些人冷著臉,人個百態。
青帆軍冷冷看著,然後一個後退——涯生面無表情的閃到他們幾個人中心,然後一掌打出。
就好像漩渦一樣,五個青帆要被吸進去一樣,身形不受控制。
“留下吧。”一掌打出,隱有龍鳴之聲。
砰——行越突然從青帆後面出現,擋在前面,手持未出鞘劍,穩穩擋住這一掌。
兩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相遇。
行越手上一轉,劍鞘轉了個圈,然後猛的一推。
砰——氣浪炸開,青帆和後面的江湖人士被氣浪推開好遠。
兩人各自退開幾步——行越三步,涯生兩步。
行越握著劍的手放下,微微有些顫抖,他冷冷看著。
涯生收手而立,負著。
左右掃視一眼。微微眯起眼睛。“青帆?有意思。”
“卻是不知青君在哪?”
“你想見我?”聲音從行越後面傳來。草叢微動,鍾痕心從裡面走出來, 隨之而來的,是大批的青衫。
一瞬之間,此地皆青。
青帆冷冷的,卻一瞬間把在場的幾十人江湖人士圍起來。
所有人都沒了聲音,有些人厭惡的看著這些青帆。
鍾痕心面無表情。“那我來了,你想幹什麽呢?”
一揮手,機擴聲,抽刀聲。
此地,肅殺。
森冷的氣息,讓人發寒。
“呵,”涯生彎身。“青君可是誤會我們了,我們也不過是聽聞青君大名,卻從未見過,心感好奇而已。忘青君,莫生氣。”
鍾痕心眯著眼睛。
青帆走進了一步。
“唉。”涯生歎了口氣。“我等不遠萬裡從南陳而來,莫非北君就是如此對我們的?”
轟——越來越近。
涯生也眯起眼睛。“我等是受七殿下所托來此的,有官家文憑,七殿下,更是特意與貴國女帝通稟過。還望青君,”他抱拳。“慎重。”
樹林裡面很清淨。
“嘿。”鍾痕心笑。“我又沒見過你們?”
“呵呵,可我見過青君啊。”涯生微微踏出一步。
行越擋在鍾痕心前面。
行越一隻手放在後面,搖了搖。
“呵,算你們走運。”鍾痕心一揮手,“都好好看著。不要讓任何一個人跑了!”
“是!”
“雖說江湖無國界,可江湖人有。所以抱歉了,我親愛的涯生尉大人。”
“呵呵,這個當然。我等自會配合青君大人。”
兩人都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