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沉,欲將引月光下,與你共成雙。
天氣清涼,離營地稍遠的一處空地,璐雨在空地練著劍。
“哇哇哇。”就是這聲音是真的煞風景,時不時鬼叫幾下。
劍光飄渺,如引人入夜間,夜色迷離。然後猛的炸開,璐雨收劍,看著面前被炸開一塊洞的樹。回過來對著君墨夜大叫,“師傅,快看。”
“呵,”故意低沉的聲音,她雙手抱胸,微微抬頭,臉上是睥睨的眼神。“唉,世間寂寞,莫過如此。”
君墨夜臉都黑了。你特麽在幹嘛啊,草。
行越倒是覺得有意思,不過臉上還是沒有表情的樣子。平淡開口。“挺好的。”
“很像你。”
君墨夜嫌棄的看著他。
“不愧是師徒。”豎起大拇指。
“滾。”君墨夜罵出聲。“別以為我認識你就能這樣罵我,而且講道理,我也教過你啊。”
“可不是怎麽算的吧。那最多算指教,”行越努努嘴。“這個是真徒弟吧。”
“你居然也會收徒弟?嘛,”行越看著又持劍而立的璐雨。“不過我也能明白,雖然我不是什麽大家,目光也沒有你毒辣。可是啊。”
他喃喃自語。“這凌厲而出的劍氣,是塊璞玉啊。”
君墨夜心想,不是璞玉,是妖孽。短短幾天學會聚氣成刃,還有天山劍虛前三式,這不是天才,這是鬼才。
啊——然後我們的鬼才一個不小心沒銜接上,招式亂了。
“但功力方面終究還是吃虧了,還有劍心劍感這些,都要她自己去感悟。”君墨夜自語。
“唉。”行越突然歎了口氣,“你們師徒都很幸運啊,尤其是在收徒這方面。”
“巫前輩收了你,然後你已經是少年劍仙。你收了這小姑娘,都是常人求之不得天才,真好。”
君墨夜沒有說話,只是腦海裡好像閃過師傅的樣子。
的確,可最幸運的還是我,因為我有師傅,也有這丫頭。
“師傅,看劍,哈哈哈。”一劍破開歲月,帶著蒼茫氣息而來,似要斬滅天地洪荒。
“唉。”就是這丫頭是真的跳脫,歎了口氣。
踏出一步,如同踏過時間長河,逆流而上。身邊歲月不沾分毫。
他一個側身,閃過劍本身,然後右手按在璐雨小腹上某個位置,只是輕輕一按,璐雨隻感覺自己突然功力渙散,手上沒了力氣。
鐺——劍落地的聲音。
君墨夜扶著璐雨,翻了個白眼。“破綻太明顯了。而且不是教過你了嗎?”
“出劍留三分,這樣才退可攻,進可守。說得話都聽到哪裡去了。”
“誒嘿。”璐雨裝傻,眼睛突然有些酸痛,她揉了揉,原來是額頭上有汗漬,擦了卻感覺更難受了。
“師傅,快幫我。”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君墨夜氣得真想給她一劍。
“唉。”抽出璐雨腰間的手帕,湊過去。“再教你一條,要注意休息。你不用急的。”
因為師傅會陪著你的。
他沒有說出來,可他臉上的笑,溫柔的就像水一樣。
墨色自語,良人成雙。
“可不是師傅你讓我練這麽久嗎?”璐雨一臉懵逼。“還說沒練出來,欠的錢加倍。”
君墨夜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算了,還是砍死這丫頭吧。
“閉嘴。”惡狠狠。
“哦。”吐了吐舌頭。
後面的行越卻深深的皺起眉頭。
天色昏沉,兩個人的臉幾乎都要碰到一起,彼此間的吐息撲到臉上。
這個樣子怎麽看怎麽不像師徒。
可認真看君墨夜的臉色,又好像的確沒有這種心思。
“怎麽了?”似有所感,君墨夜回頭。
“……沒事。”行越深深看了兩人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希望,是我想多了。
江湖上,弑師殺父為最惡,為天下所不容。哪怕是江湖最惡之輩,亦不屑之。畏之如淵。
在此之下,是為師徒相愛。
此,均為不倫!
行越心裡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