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總有人糾結於虛幻與真實,其實這兩者之間,壓根就沒有明確的界限不是嗎?當夢境足夠長,甚至不會醒來的時候,那麽夢境就成了現實——區分真實與u虛幻的唯一方法,只是你現在切身所能感受到的一切而已。”
馬車在小鎮上慢慢走著,噠噠噠的聲音。君墨夜看著自己師傅留給自己信封開頭的一句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公子,公子!”富豪的叫聲讓他回過神來。他禮貌的笑笑。“抱歉,走神了。”
“無礙。”富豪坐在兩人對面,外面的家丁架著馬車——馬車內部豪華無比,裝飾富麗堂皇,卻是兩人受邀上了對方的馬車,自己馬車對方答應會接下來安排人牽過來。
富豪笑了笑,看著君墨夜把書信放進懷裡。“公子看得這麽入迷,莫不是紅顏知己的信?”
旁邊趴在窗戶旁看外面風景的小喃,立馬把耳朵豎起來。
“您老可不要取笑我了。”他笑了笑。“是一位長輩寫給我的而已。只是如今,也只剩下信而已。”他的面容有些感懷。
“啊,我的錯,公子見諒。”富豪立馬道歉。
“無礙。”
只是——富豪想了想,還是勸慰。“公子莫怪我多管閑事,只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都是希望你們這些小輩過得好的。我想公子那位長輩的在天之靈,也一定不會想看到公子為他們過度傷心,畢竟,我們才是活的人啊。”
“……”可活人不為死人哭,難道反過來嗎,這才沒道理吧。君墨夜心裡想著,臉上倒是笑。“這個我自然知道,您老不用擔心的。”
“師傅……”小喃在旁邊小聲拉了拉他的衣服,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看見馬車正路過一片氣闊的府邸,外面富麗堂皇,一看就是富貴人家。
只是此時,明明是極其繁華的街道,此時此刻,大部分人都避開此府邸,眼裡透露出的,都是對這府邸的不屑。
以至於此府邸門口,冷冷清清,與這片街道,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啊,這個。”富豪解釋。“此乃本地員外盧姥爺的府邸。”
“盧姥爺,迪盧克?”脫口而出。富豪一臉懵逼。
咳咳——尷尬的笑容。“抱歉,串台了。”
哦哦——心裡想的是,明明是個西方人的名字,怎麽會錯得這麽離譜的。
“那為什麽,會——唔,感覺像被嫌棄一樣。”
唉——富豪語氣裡面有些複雜。“公子你不知,盧姥爺乃是此地小鎮最大的一個富商,更是和離這裡不遠的一個世家有關系。這就導致,盧姥爺在此地經常是橫行霸道,跋扈得不行。”
“這次也是,本地富豪不管出於利益,或者真心,起碼明面上救助災民的樣子,要做出來。可盧姥爺是個另類,堅持不賑災。這就導致此地人對他們徹底沒了好印象。”
“其實吧,”富豪歎口氣。“拋開過於囂張不談,盧姥爺不賑災,難道就真的有錯?”
君墨夜默默聽著,捏了捏小喃軟軟的手,小喃還在看著外面,搖頭晃腦,盧府已經過去。
“我們總是喜歡讚美做好事的人,可這並不意味著不做好事就一定罪該萬死。他們以此種心態揣測別人,在他們心裡面,不做好事就等同於罪大惡極,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偏見?”
“有時候真的是感歎,人與人之間的偏見,比任何東西,都來的要深。”他歎了口氣。
君墨夜只是默默聽著,
不說話。 馬車很快到了目的地——小鎮裡面的一處客棧處。
兩人下馬車,君墨夜看著客棧名字,松了口氣。“還好,不是龍門也不是同福。”小喃眨了眨眼,想著師傅在幹嘛。
“那小老就送公子到此了。”富豪笑。“公子真乃妙人,若非時間不夠,我還真想介紹我家小女給你呢。”
“我家小女,可謂是標致至極啊。配公子,豈非般配。”他的笑聲隨著馬車遠去。
“……”君墨夜扭過頭低看著。“我真的是冤枉的。”
小喃一臉看渣爛的眼神。哼的一聲。 “師,師傅,死變態。”羞愧得小臉有些紅。
我家小喃居然會罵人了,怎麽想都是小依的錯。
哈欠(某人。)
……夜色慢慢暗淡,客棧外來了兩個身形挺拔的青年。
“紫玉。”青年打開折扇。“這客棧不錯,我們今晚就在這住一晚?”雖然疑問,但並不指望從對方那裡聽到反駁。
果不其然——隨你。名為紫玉的青年冷漠著臉,淡淡開口。
他的語氣還是一樣淡。“不用管後面那丫頭嗎?”
哈——折扇青年無所謂。“哎呀,不過一個小丫頭而已,不值一提。雖然跟了我們這麽久,但是構不成威脅。還不如想想今天……”
他嘿嘿笑。“今天,可是大票啊。”
紫玉只是翻了個白眼,握住了手上的長劍,還有身後的包袱。
……“啪嗒。”高馬尾少女把手裡的銀子放在櫃台上,還用力搖了搖,然後實在發現沒有,把手裡的布袋收起來。
臉上有些不易察覺的紅。“來間客棧。”
掌櫃有些為難。“可是姑娘,你這點,不夠啊。”
啊——少女大叫。臉上露出煩惱的表情。她左右看了看,然後和角落裡面的君墨夜對上眼。
“啪。”君墨夜手上的筷子抖得掉到了地上,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師傅,你怎麽了?”小喃吃著飯,有些奇怪。
“沒,沒事。”笑容牽強。他拿起桌上的筷子。
心裡卻在不停狂呼:這,不可能!
少女歪了歪腦袋,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