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落葉,故遠天涯路。
秋風蕭蕭過,葉子一片片落下,飛舞在這片皇室廢棄陵園內,也圍著兩師徒翩翩起舞。
君墨夜抬起頭,迷茫道:“重塑劍心?怎麽重塑。”
巫臣語不答,反問道:“你且說,劍心是什麽?”
“劍心。。。是什麽?”
“劍心,束縛劍俠劍道之物,起約束作用,使之劍道無法偏離軌道。那我問你。”
君墨夜抬起頭,“為何有劍心,而無武心?”
君墨夜的眼神裡都是迷茫,“劍心,武心。。。”
“因為,”巫臣語雙指成劍,一道劍氣射出,將前方的樹劈成兩半(樹:mmp招你惹你了),“萬物皆有事理,一陰一陽,平衡之道,是天下至理。而劍,乃劍走偏鋒之物,俗語有雲,過剛則斷,劍俠作為武俠世界裡面,破壞力最強之人,相應的,更容易偏離原有軌道,這,就有了束縛。”
“所以自古劍客多癡情種,為何?因為劍客都是偏執之人,有些時候,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巫臣語手向前甩出,一陣鏗鏘聲中,一柄古樸長劍出現在他手中,長劍套著鞘,“而這就是劍心的作用。劍俠之人,猶如此劍,鋒利無比,但如果沒有劍鞘的保護,長時間裸露,終有一天,會被自己碰碎掉。”
“可是,”他突然手一震,手中長劍的劍鞘突然碎裂,露出了裡面的森冷長劍,銀色的劍身,反射出刺眼的光,“劍鞘沒了,劍還是劍,不會因為沒有了劍鞘,就失去了劍的意義,只要我想,此劍,可開山,斷海。”
“因為,掌握這把劍的人,是我自己,不是劍鞘,沒有了劍鞘,一無所有?簡直可笑。”
他平淡的看著君墨夜,“更何況,劍鞘沒了,再找回就是了,要生要死,你算什麽劍俠?”
“重要的不是劍心,而是你自己。”
君墨夜身體一震,雙眼中慢慢浮現出一絲明悟。劍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
“我且問你,”巫臣語突然厲喝,“汝之劍心,為何?”
君墨夜雙眼無神,“我,我不知道。”
“掃平世間一切邪惡,伸張正義?”
他茫然的點了點頭。
“愚蠢,”他被嚇的哆嗦了一下,“如此愚蠢的劍心,且不說世間萬物之複雜,往往於平衡處尋找生存之道,你想要絕對的正義?那如今我們說話的每一秒都有不公事發生,你如何去做,才能實現此事?”
“如此愚蠢之目標,愚不可及。更何況,”巫臣語的眼裡充滿了失望,“邯鄲學步,最後一無所得,這根本不是你想要的劍心。”
“可這是師傅你的啊,”君墨夜突然失聲痛哭起來,“我想要繼承你的遺志,因為這樣,你才不會離開我啊!”
巫臣語沉默下來,陵園裡寂靜無聲,唯有君墨夜的啜泣聲。
“可作為,師傅,想要看到的,從來都不是徒弟繼承自己的遺志什麽的,他真正想要的,”巫臣語眼神柔和下來,“是你能找到自己的路啊。”
君墨夜身子一震,他突然想起來了自自己有意識開始,師傅對自己的敦敦教導。
師傅不僅是自己的師傅,更是父親一樣的存在。可原來,師傅一直想要的只是要自己走自己的路嗎?
不需要自己邯鄲學步,不需要自己繼承師傅的劍心,因為師傅是真的走了,師傅想要看到的,是自己真正的成長。
“吾再問你一次,汝之劍心,為何?”
“我之。。。劍心。。。”
“說。”巫臣語一聲大喝。
君墨夜的眼神瞬間清明,“我之劍心,”他突然想到了那些在乎自己的人,想到了小依,想到了。。。師姐,“吾之劍心,為守護之物。”
“可詳?”
“愛我之人,吾愛之人,我自以此三尺長劍,斬盡一切魑魅魍魎。”
“說人話。”巫臣語笑著看著他。
君墨夜站起身來,“我隻為自己,自己所在乎之物,而戰。”
話音剛落,功力極速運轉,身上劍氣激蕩起來。無窮無盡的劍氣在他身上翻湧,而後,一道劍氣劃破長空,直直插入天際,這一刻,北君都城內外,皆清晰可見。
這一刻,君墨夜再入劍氣通神境。
他看著插入天際的璀璨劍氣,嘴角一彎,轉過頭來,劍氣突然下壓,無數樹木凋零落葉,地上出現數道劍痕。微微一笑,“師傅,我欲試劍,可否?”
劍氣下壓,壓的身上的衣裳貼在身上,他看著此時顯得咄咄逼人的君墨夜,突然微微一笑,緩緩吐出一字,“可。”
劍氣更加猛烈,殺氣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