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安余幫整個被調動起來。無數幫眾在睡夢中被叫醒,迷迷蒙蒙間,然後在小頭目的咒罵聲中,慌忙行動起來。
一隊又一隊的幫眾,走過街道,隊伍大約每個六人一隊。他們粗暴的敲響沿途百姓的房門,一個個凶神惡煞的走進去。
百姓們的住舍被一個接一個的叫醒,燭火很快亮起來。慢慢的,一大片的光明照亮了這個夜間。
一隊幫眾慢悠悠的走過街道,他們剛從一個百姓家裡出來。
有幫眾不耐煩道:“老魚,你說咱們吃飽了沒事乾,這麽晚出來幹嘛,找人找人,又是找人,他大爺的。”
另一個幫眾接著道:“就是,自從這個什麽勞什子雁什麽來了後,不是讓我們找這個,就是那個,他當我們安余幫是什麽啊?”
有人不屑道:“當我們是什麽,當然是狗啊。”
“哈哈哈。”大夥呸了一聲,“你說我們為什麽要聽對方的啊?”
老魚是這個隊伍的頭目,人長得機靈,並不老,只是這小子喜歡吃魚,又特別滑溜,於是一來二去大家就這樣叫了。
老魚打了個哈欠,“你們別問我,幫主說要我們聽他一切命令的,至於幹嘛,你都說了找人,那不就找唄,我能怎辦,我也想睡覺啊。”
又有人道:“可全幫派行動,這樣的規模從安余幫成立以來都沒有過,如此興師動眾,上面有人怪罪下來怎麽辦。”
“還有,這種事情萬一讓幫主知道,會不會?”
“噓。”老魚立馬噓聲,左右看了一下,松了口氣。“你瘋了,那關我們屁事,做好自己的就行了,你敢議論幫主的事情,不要命了。”
“沒事啦,”他又擺手笑道:“反正這種大規模動作,不可能持久,我看最多到天亮,我們就要收工了,到時候,請大家去喝酒啊。”
“哈哈哈,老魚,又請喝酒,看這次我不喝光你。”
“是去醉仙樓嗎?”
“去你大爺的,你特麽還真想把我喝窮啊。”笑罵聲,幾個人慢慢走遠。
他們走過的一處小巷陰暗處,一處陰影蠕動起來,君墨夜像是被吐出來一樣。
他看了遠去的人一眼,回頭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這裡是一處百姓家的雜物房處,裡面堆放了亂七八糟的雜物。君墨夜從窗戶進來,整個人無聲無息。
月楚依一個人,蹲在裡面的一個角落處,看到君墨夜,立馬站起身來。
君墨夜走到她身邊,摸著她的頭,“沒事了,對方已經走遠了。”
月楚依感受著君墨夜的摸頭殺,嗯了一聲,又問道:“哥哥,我們就一直在這等著嗎?”
“嗯,”他點了點頭,“這裡對方剛剛查探過,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能不動手是最好的,”他苦笑起來,“我現在可是真的傷上加傷了。”
月楚依緊張的抓住了他的衣袖,“那天亮後呢?”
“天亮後我們去南安寺,我已經在那裡都安排好了。對了,”他突然想起來,“你的朋友也在那裡呢。”
“我的朋友?”月楚依突然高興起來,“是小喃姐姐嗎?原來她沒事,太好了。”
君墨夜也笑起來,“是叫小喃嗎?這個倒是不記得了,她第二天找到的我,說請我救你。”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月楚依的情緒低落下來,“原來是因為小喃姐姐求你了阿。”
君墨夜立馬道:“當然,我那個時候已經醒悟過來了,當然是要來救你的,只是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
“嗚嗚嗚。”月楚依突然低聲哭起來。
君墨夜慌了,“小依,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哭了好不好。”
他慌亂的擦著對方的眼淚,“我承認我是個混蛋,居然要別人去叫我救你,我保證,下一次,呸,沒有下一次了,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不是,不是這樣的。”月楚依糯糯的聲音傳來,君墨夜愣了一下,“我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
她的眼睛通紅,聲音裡面是聽得見的迷茫,“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麽用,和小喃姐姐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她在照顧我,她本來就生活的艱難,又要加上我這個累贅。”
“剛才也,也是一樣。”小依的哭聲越來越大了,“我什麽都做不了,只會給你們添麻煩,我有時候真不知道,我到底有什麽。”
君墨夜伸出手,突然捂住了對方的臉,哪怕這麽久的流離,月楚依的臉還是滑膩膩的,非常舒服。
“你啊,真是,個笨蛋。”
他頭靠過去,在對方的雙眼睜大中,親住了對方。
嗯,有點涼,但是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