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了個狗吃屎的慕容韜再也保持不住之前的淡定,放了句狠話,灰溜溜的走了。
“慢走不送。”東方瑛得意的騎在馬上,嘴裡仍不肯放棄的損著慕容韜,面帶微笑,但眼睛裡流露出一抹凝重:“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呐,不過想把我東方瑛當軟柿子,可選錯人了。”想到這裡,東方瑛的眼神裡又重新恢復了自信與堅定。
“進城。”隨著一聲令下,隊伍又重新緩緩啟程。
作為魏王國的京城,河洛城可謂是連衽成帷,舉袂成幕,揮汗成雨,一幅繁華熱鬧的景象。對於見慣了動輒千萬級大都市的東方鈺來說,這算不得什麽大場面,畢竟在前世,更壯觀的景象都見識過,比如,前世故國的春運,即使科技已經發展到星際時代,國人回家過年的習俗,也很難改變,當然,也不需要改變,畢竟,重視家人,渴望團圓,安土重遷,落葉歸根這些觀念,是國人在外打拚的原動力。
東方鈺不怎麽稀罕河洛城的繁華,可是其他人不一樣,尤其是劉雁嘉,自從出生就在桃花塢長大,從沒去過別的地方。川流不息的車輛、人群,琳琅滿目的商品以及目不暇接的街頭表演,讓她恨不得多出一雙眼睛。
看到東方鈺在馬車上老神在在的樣子,劉雁嘉覺得有趣:“嘿,鈺哥哥,外面那麽熱鬧,你好像一點都不好奇。”
“沒什麽,我還是覺得清河鎮以及桃花塢更好些,更清淨,也更有煙火氣一些。你瞧瞧這一路的行人,每個人都是帶著面具,在賣力的強顏歡笑,所圖的是什麽?其實,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也僅僅是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權利,僅此而已。”東方鈺睜開眼睛,很睿智的說道,仿佛看透了這一切。
“你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話?這可不是一個你這麽大的小孩子能看的透的。”還沒等劉雁嘉開口,慕容雪有些驚訝的看著兒子,開口問道。
“嘿嘿,我是天才嘛,自然會有些與眾不同。其實我一路上都在觀察,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階層,過著鮮衣怒馬,夜夜笙簫的糜爛生活,但絕大多數,是處於底層的老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還有一部分,是各行各業的中間階層,他們有的做點小買賣,有的做點小手藝,等等;比底層老百姓處境要好上不少,但仍然為了利益,苦苦掙扎,他們的特點是逢場作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雖然不能說他們本性是壞人,卻為了生計和體面,不得不蠅營狗苟,隨波逐流。”東方鈺對著人群中形形色色的人,頗有些指點江山的說道。
“看來你懂得真不少呐。”慕容雪輕輕點了點東方鈺的小腦袋,說道。
“鈺哥哥確實是一個很博學的人,這兩天我發現他不但精通樂理,而且身手非凡,還有很多奇奇怪怪,我不太明白的學問”劉雁嘉很讚同慕容雪的話。
“那是當然,如果不是來到這個世界,含著金湯匙出生,我也是那形形色色,勞苦奔波的一員,家境一般的我,雖然剛踏出校門,還沒來得及遭受社會的毒打,但是前世那種資訊發達的社會,誰還沒在海量的信息中,窺探到職場的殘酷呢。至於懂得多,嘿嘿,先不說天道手機的加持,也不說前世成體系的幼兒園一直讀到大學,只要不是文盲,一部手機在手,哪個人不能變的見多識廣。”東方鈺笑了笑,沒有回答,眼神裡露出一絲懷念,心裡暗暗的想著。
“咯咯,鈺哥哥又在神遊天外呀。”劉雁嘉發現東方鈺一個習慣,
總是愛自娛自樂的想一些什麽,按東方鈺的說法,這叫神遊天外,思索宇宙和人生,為此,還被慕容雪和劉雁嘉給鄙視過,把走神過的那麽高大上。 “哦,沒什麽,想了一些事情,現在到哪了?”東方鈺轉頭對慕容雪問道。
“現在到長樂坊了,是河洛城比較熱鬧的一個坊市,還有兩條街,咱們就到家了。”慕容雪有些感慨的道:“五、六年過去了,京城裡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沒有變,可惜已經物是人非了。”
東方鈺聽著慕容雪的話,正想說些什麽,不過這時,馬車卻突然來了個急刹車,因為停得很急,之見劉雁嘉一個趔趄,差點沒跌倒,東方鈺眼疾手快的扶著劉雁嘉,然後打開車窗,查看情況。
只見一個身穿著一件由於打滿了補丁,看不清原來的材質和顏色衣服的小女孩趴在了馬車前面,模樣很狼狽,面色蒼白,額頭上還留著血,一雙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恐。“碰瓷”,這個詞匯在東方鈺的腦海裡一閃而過, 但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慕容雪和劉雁嘉也都發現了狀況,三人趕緊下了馬車,扶起小姑娘,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發現除了額頭上的小傷口外,並沒有大礙,於是松了口氣。慕容雪仔細的幫小姑娘包扎起來,而東方鈺卻詢問起車夫,怎麽回事。
車夫回答是有人當街縱馬,這小姑娘為了躲避迎面而來的飛奔馬匹,往旁邊躲避的時候,碰到了馬車上。
東方鈺看著街道周邊的一片狼藉,地上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而貨攤攤主們都在著急的一邊破口大罵著真倒霉,一邊整理自己散落到地上的商品,也似乎明白了一些。但是,究竟是何人那麽大膽,不顧他人的生死,當街縱馬,揚長而去,東方鈺也不太清楚,但對方肯定是一個紈絝子弟,而且是很有背景的紈絝子弟,東方鈺猜測著,擔心中的正義感,使他對縱馬者深深的厭惡。
“今天在這裡擺攤,本想著能賺上一筆,給孩子買點肉吃,這下泡湯了......”。
“真倒霉,沒想到韓家太歲今天會在這條街上出現,這大少爺,每次出現,都會雞飛狗跳的”
“嗨,小心禍從口出,那位的事情,少在大街上談論,不然倒霉不說,還會牽連家人。”
在周邊攤主的談話中,東方鈺隱隱約約聽了出來,當街縱馬的,是一個人稱“韓家太歲”的紈絝子弟,一時間,對三大家族之一的韓家,有了深深的厭惡感。
幫小女孩包扎好之後,慕容雪又送了一些銅板給了她。小女孩再三答謝,隨後眾人有重新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