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襲過江面,為這個江北的廢棄碼頭更添了幾分冷意。
城市的燈紅酒綠,還是整晚的照著,斑斕的LED燈光悄悄爬到少年身後一厘米的位置,停住了,沒有因為少年那孤寂的背影再前進半點。
而少年,就那樣面對江水坐著,雙腳悠悠的蕩在棧橋盡頭,右手輕輕撥弄胸前鏽跡斑斑的金屬塊,左手下意識的摩挲髒兮兮的衣角,他亂蓬蓬的頭髮迎風揚著,眸子裡是對岸遙隔著的居民樓和滿浸著月的江水。
仔細的瞧少年胸前的金屬塊,會發現上面模糊寫著“富貴平安”四個字,這是少年兒時最早認識的字,比自己的名字還早,比“爸爸媽媽”這四個字還早,是一個收破爛的阿婆教給他的。
那個阿婆愛笑,或者說,愛對著他笑,她是第一個對少年笑的人,也是少年記事兒起的第一個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