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一直在跟我裝?”回到住的地方,元靈一臉茫然震驚地看著虛無:“我一直覺得你挺單純的,怎麽剛才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僅說的頭頭是道,氣勢也一點不弱,還有最後那一手虛張聲勢,直接震懾了他們。”
“這個啊,這和之前跟領導匯報工作,介紹成果相比,其實挺輕松的。”虛無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好吧,我承認之前跟你交流時候我有演的成分,但是還有一個原因是我沒有必要防著你,如果你想殺我在來這個星球前就可以殺了,即使到了這裡之後,你也有很多次害我的機會,既然你都沒做,那我也不想一直保持那麽緊張的狀態。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得抓緊收拾東西跑路了。”
“跑路?為啥要跑路?城主奉你為坐上之賓,你也答應了要留下來,怎麽現在要跑了?”
“答應只是為了爭取逃離的時間,這齊城裡雖然看著和諧,但實際上遠不如表面上那般平和,待在這說不定會有殺身之禍。”
“為什麽這麽說?”
“等會兒跟你解釋,先幫我跟這個守衛要一支筆,再一些紙張。”
“你好,可以麻煩你幫我拿一支筆和一些紙張嗎?”在元靈的幫助下,虛無很有禮貌地對一個衛兵說道。
“當然,”衛兵看了看不遠處其他地衛兵:“您需要什麽樣地筆和紙張呢?”
“都可以,能寫字的就行。”
“沒問題,您先回房間休息吧,等會兒我給您送過去。”
“嗯,麻煩你了。”虛無說完就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開說說你為什麽覺得會有危險。”剛到房間,元靈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其一,城主有心發動戰爭。”
“他不是主張和諧嗎?你介紹魔法時候他都不在意針對人類地部分啊。”
“這就是問題了,”虛無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其實說收拾,不過是把屋裡的水果食物收到獨立空間裡:“我來自一個真的追求和諧的國家,所以我很清楚,真正追求和諧的國家不會放棄對武力的提升,只有自己的武裝力量強大了,才能保證自己國家的平安,也能讓有威脅的敵人放棄發動戰爭的念頭。齊禦他那麽說只是為了讓我放下戒備,同時樹立他高尚偉大的人設而已。”
“你說的有點道理,我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確實見到了很多這樣的例子,但是這並不足以說明他要發動戰爭啊,在歷史長河中同樣有一群人,真的不想研究針對他人的手段,全心全意追求著和諧相處。”
“這是我想說的第二點了,你有沒有發現,齊城所有的官方武裝力量都在齊家人的手裡,三個統戰部門,一個情報部門,竟然一個外姓部長都沒有,甚至都是齊禦的直系親屬,這已經完全有理由認為齊禦是一個多疑的人了,不然不必要吧軍隊完完全全把控在自己的家族中。”
“這倒是確實,”元靈陷入了沉思:“你們人類社會的事情真麻煩。”
“除了這些還有,剛才提及魔法訓練,齊陣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訓練軍隊,這倒也無可厚非,畢竟軍隊裡是跟他比較親近的人,而且他們也確實是主力部隊,但是齊王的反應就很奇怪,他讓出名額我還可以理解為他憂國憂民,但是他在人員中加入他姐姐的部隊和他自己,又說自己去教自己的手下,不得不說,他反應很快,第一時間權衡了各方面利弊,不僅讓官方武裝力量優先接受了訓練,而且防止了他二叔一家獨大,
最關鍵的是,他防止了我和民間魔法師,也就是目前已知的最強民間武裝力量的接觸,同時我覺得,他這麽做還有向齊禦示好以及自己拉攏民間魔法師的目的。” “小齊才十二歲,你真覺得他能想這麽多?”
“你覺不覺得他和王氏兩兄弟長得有點像?而且你注意到沒有,齊王修煉了火球術這件事王氏兄弟是知道的,但是其他人,包括齊王的親姐姐都不知道,你不覺得這有問題嗎?”
“你這麽一說,確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如果小齊真的不是齊禦親生的,那他確實需要對齊禦表忠心,同時也需要強化自己能掌控的力量,以防東窗事發。”
“除了這些以外,還有很多細節能隱約感覺到齊城,至少齊城的管理層並不像齊禦說的那麽崇尚和諧,我問你,如果不發動戰爭齊城要幾百年才能發展到有成千上萬的附屬村寨的程度?可是王忠富計算支出的時候卻很自然,似乎千八百唾手可得, 如果不發動戰爭,如何需要考慮魔法能否擊碎鐵盾?齊禦口口聲聲說不在乎權力,只在乎天下蒼生,但是他對於權力和人民的控制上卻一點沒有放松過,甚至比我知道的任何一個政權抓的都要死。”
“你們人類真複雜,”元靈歎了口氣:“不過其實也未必要走這麽急吧,他們現在用的到你,暫時又不會對你怎樣。”
“我不想幫他,而且我怕以後沒有機會往外走了,看齊禦的意思,是準備讓我就住在城主府了,現在剛開始還好,等軍隊的訓練進度逐漸完成,他會看管的更嚴格,到時再想走,難於登天。”
“虛無先生,您的文房四寶拿來了。”之前那個守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拿進來吧。”
“讓您久等了,”他一邊放好文房四寶一邊解釋道:“小人這裡只有普通的草紙和炭筆,怕您用不習慣,就去管事那裡稟明情況,取了一套文房四寶,所以耽擱了些時間。”
“真是麻煩你了,”虛無感激地說道:“你有會魔法嗎?會的話我可以指導你一二。”
“多謝先生,小人確實會一點魔法,可以憑空造水,不知先生對這方面可有了解?”
“略懂一些,我現在要準備一些訓練用的器具,等晚上我回來指點你一二。”
“謝過先生,”守衛躬身道謝:“我就不打擾先生正事了。”
說完守衛就退了出去,而虛無開始在紙上用筆寫下了一行行漢字。
寫完兩頁,待墨跡乾透之後,虛無便折好紙張,走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