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西天宮星宿閣地牢裡,薑三苗牢房前。
“你手上的傷口怎麽樣了,我在我準師傅那拿了藥!”燕汝嫣說著朝薑三苗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
“這點兒傷,不算什麽!”見燕汝嫣特意帶了藥過來,薑三苗有些不好意思,生在那個家族裡,自記事以來,哪有什麽人會關心他這種皮肉傷。
“這藥我帶都帶來了,還是給你抹點兒吧,別再發炎了!”燕汝嫣打開了瓶塞,示意薑三苗把手伸出來。
學著無庸謙巍的樣子,將那小瓶子裡的液體倒在薑三苗手心中傷口的周圍,她認真的模樣,看的薑三苗一陣發呆。
她可是王季賢的心上人,不可越界!
薑三苗看著燕汝嫣,想著自己可能也不太懂這男女之間的情愫,或者只是想有個人這樣關心、照顧自己而已吧!
愣神的時候恰巧對上燕汝嫣抬頭間迎上來的目光,薑三苗臉一紅,將頭偏向一邊。
見他這個樣子,燕汝嫣微微蹙眉“藥抹好了,你……轉過去吧!”
薑三苗按照要求轉過身去,隔著鐵欄杆,背對著燕汝嫣坐下,問道“你這次要劃破我的背嗎?”
燕汝嫣‘嗯’了一聲,薑三苗便開始脫自己的上衣。
“等等!”燕汝嫣及時止住了他的動作,解釋著“昨天有些魯莽,我回去之後想了想,其實很小的傷口應該就可以達到共鳴的效果了!”
“所以這次我就在你脖子後面和我手指上扎一個針孔大小的眼兒就可以了,總之先試試吧!”說著燕汝嫣就開始調動體內的元炁。
她控制炁刃刺破自己的食指,又在薑三苗後脖子上刺了一下,然後一指按上去。
二人雙眼閉合,燕汝嫣展開預見光暈,眼前出現一碩大的線網。
“這裡是思脈,是你所有的記憶所在,只是……你的記憶網好大,是我的一倍!”燕汝嫣的聲音在薑三苗耳邊響起。
“我要怎麽做?”薑三苗看著這一片巨大的網。
“很簡單,就是有些耗時間,握住那些紅線,相應的記憶就會浮現在你的腦海中!”
“你只需要把那些交織在一起的線分開,也就是將你混亂的記憶理清,然後再把那些斷掉的記憶線兩兩相對,正確的接在一起,就好了!”
“開始吧!”
燕汝嫣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思脈的區域。
薑三苗仔細的將亂作一團的記憶分開,在這個過程中,他頻頻皺眉,偶爾也一臉吃驚。
好不容易迎來思脈這關的一道青光,二人眼前的場景轉換成那饕餮圖騰玉的所在之地。
下一關,喉脈。
“這……他們……”看到喉脈中懸浮的人們,薑三苗一驚。
“這些都只是幻影而已,能出現在這裡的人,都是被你放在心上的人!”
“注入炁源的關鍵就是對他們敞開心扉,將你真正想說的話,毫無保留的說出來!”
燕汝嫣引導完便不再做任何提示,薑三苗的喉脈中沒有幾個人,但是她留意到這可數的幾個人中,有自己,還有……玲兒!
薑三苗極其別扭的對那些人說著一些讓燕汝嫣不禁咂舌的話。
她覺得薑三苗也挺難的,還有一個自己在這監聽,難免會有些尷尬。
畢竟她當時在喉脈敞開心扉的時候,整個喉脈區域也只有她自己。
王季賢已經在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束中笑著睜開了眼,燕汝嫣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她喉脈中的王季賢只是睜開了眼睛而已,並沒有像薑三苗這裡的王季賢一樣在笑。
下一個是自己,薑三苗看著對面的燕汝嫣,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回頭看了看,他看不到燕汝嫣,但是燕汝嫣能看到他!
“我……我喜歡你……”薑三苗猶猶豫豫的開口道。
“什麽!”燕汝嫣瞬間讓唾液嗆了一下。
“我喜歡你……照顧我的感覺!”薑三苗支支吾吾的說完後半句。
“你……下次說話再大喘氣,我就立刻中斷跟你的共鳴!”燕汝嫣在心裡叫道,不自覺的眼角抽搐,嘴角也在抽搐。
“就像你說的,我需要你們這樣的朋友,從小就活在我哥的陰影下,我想換一種活法!”薑三苗繼續說道,這話倒是讓燕汝嫣感到欣慰。
最後是玲兒,燕汝嫣很好奇,跟薑三苗只有一面之緣的玲兒怎麽會出現在他的喉脈中。
“我……我喜歡你……”薑三苗重複著他剛剛說過的這句話。
“你又來……”燕汝嫣心裡大叫。
“希望今後我能鼓起勇氣多跟你說句話,我還不是很了解你!”薑三苗吐露著內心真實的想法。
“誒?”燕汝嫣一怔,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吃了個大瓜!
玲兒在屬於她的光束中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笑盈盈的看著薑三苗。
一道青光自喉脈飛向遠方。
“稍等,情感串聯了!”燕汝嫣終止了共鳴,放下了手,二人休息了片刻。
接下來是心脈區域,滿天的滔天怒火下,火爐幾乎已被燒毀成灰。
在燕汝嫣的指引下,薑三苗於這心火中盤膝而坐,卻怎耐無法靜下心來。
突然一根淨化之杖立在他身後,燕汝嫣三言兩語幫薑三苗靜心凝神。
座座火爐重新顯現,團團火焰井井有條的鑽進相應的火爐內。
一道青光飛出,然後是臍脈。
由於附靈在薑三苗身上的饕餮被燕汝嫣斬斷,所以他的臍脈中沒有能量。
躊躇之際,燕汝嫣調動自己的星光元炁,傳到薑三苗的身上,助他在臍脈蛛網般的地圖迷宮中完成炁源的注入。
薑三苗圖騰玉的所在之處便是根脈,他的根脈沒有通往天脈的門。
“你沒有天脈嗎?”燕汝嫣問道。
薑三苗搖了搖頭。
“可是你的圖騰玉還不完整,那……你作為炁源,注入到這圖騰玉中吧!”
“走到那道青光中,握住那塊兒懸浮的圖騰玉,眼下只能這樣了!”
燕汝嫣指示著。
薑三苗在握住饕餮圖騰玉的那一刹那,突然他面前開了一扇光芒四溢的大門。
而他,也懸浮在半空中,開始作為炁源融入到圖騰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