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庸謙巍匆忙的趕到虎雲澗內部的西天宮星宿閣,聽名字就知道,這裡是西天宮七星宿在虎雲澗對應的常駐基地,也可以說成是虎雲澗的刑事部門。
胃土雉站在二樓的門口放哨,聽見樓梯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隨後見到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無庸謙巍。
“七虎刑荷,您來是有什麽事情?”胃土雉禮貌的點頭詢問。
“見過胃土雉神將,我……我聽說有個姑娘被襲擊了……”無庸謙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連臉上的汗都顧不得擦,滿目焦急。
“嗯,是的,您不必擔心,我們會守護好虎雲澗的!”胃土雉向無庸謙巍保證道。
“不是……那……那是我徒弟!”無庸謙巍弓著身子,雙手撐著微曲的膝蓋,喘息間抬頭擺了擺手,解釋著。
胃土雉不解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無庸謙巍的呼吸平穩了些,看著胃土雉,加了一句“準徒弟!”
“那天跟漆雕嵐英一起進虎雲澗的那倆姑娘,被襲擊的這個,是她孫女!”無庸謙巍本是打算低調一些的,怎麽也要等燕汝嫣的能力提高一個層次再攤牌,這一身本領是他教出來的,可誰知會變成現在這樣。
“所以……”胃土雉不敢相信,原本盤在胸前的雙手都松開了。
“對,她是現任的白虎繼承者!”無庸謙巍放低了音量。
這虎雲澗漫山遍野的都是他們七神將的散靈,就像一群活生生的移動信偶,所以上一任白虎繼承者帶著現任繼承者進入虎雲澗這事,他們是最先知道的。
只是不敢相信當初從西天宮下來後,與現任繼承者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是這樣的場面。
想是當時婁金狗還有些存留下來的散靈,守在周圍,驅散了其他神將的散靈,所以沒有人知道當時與婁金狗對峙的是燕汝嫣。
“能讓我進去看看嗎?”無庸謙巍試探性的問。
胃土雉沉思了片刻,答道“您請稍等,我去看看裡面的情況!”說完轉身推門進了屋。
半晌後,胃土雉從裡面把門打開“七虎刑荷,您請進!”
無庸謙巍點頭道謝,抬腳邁進屋門。
屋子裡站著奎木狼、昴日雞和參水猿三位神將,見無庸謙巍進來,紛紛禮貌的點了點頭,簡短的打了個招呼“七虎刑荷!”
進了屋,無庸謙巍敷衍的點頭還禮“見過三位神將!”
他目光一下就鎖定了那三位神將中間的一張大桌子上。
快步走上前去,看著那桌子上躺著的姑娘,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凌亂的凝結著血痂,身上的那身睡衣也破敗不堪。
最觸目驚心的是肚子一側,那個血肉模糊的凹陷。
這還是那個氣鼓鼓的朝他扔鼻涕紙、蹲在自己面前崩潰大哭、一口一個準師傅的喊著他的那個……無庸謙巍呆愣愣的站著,眼眶異常的乾。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的只有呼吸聲,只是這呼吸聲沒有一個是屬於燕汝嫣的,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著,仿佛一場默哀。
安靜了良久,無庸謙巍開口打破了這沉默“這……這怎麽給放桌兒上了?”
他往前拱了拱身子想再走近些,可看著那血肉模糊的燕汝嫣,終究還是沒有邁開腳步。
“還……還有救麽?”無庸謙巍明知顧問,就好像只要在場有一個人松口,他就抓住了救命稻草。
奎木狼看著他,搖了搖頭,神情凝重。
“哎——呀!”希望破滅,
無庸謙巍捶胸頓足,萬千話語無法言表,他拍著大腿,嘴裡只有哀歎。 原本讓無庸謙巍進來,是有話要問他,畢竟待他們察覺到婁金狗時,為時已晚,燕汝嫣已經奄奄一息了。
作為西天宮的守護神將,虎雲澗的守衛,竟讓現任白虎繼承者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襲擊,是他們失職在先,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們的心情也是沉重的。
此時三神將誰也不好說什麽,只有靜靜的看著無庸謙巍發泄。
想到漆雕老人這些年對身邊的人,身邊的事千防萬防,卻唯獨肯放下心來把自己的孫女交給他帶,無庸謙巍心裡其實高興得很。
可他開始之所以一口回絕,就是怕發生現在這樣的事。
他們七虎族如今之所以還能安然的在這四聖獸中站得住腳,還不是因為配合九龍族與眾獸一起打壓白虎直系血繼的吏崇家。
當年誅殺白虎的號令到今日也並沒有失效,也就是說,燕汝嫣之後的路,不好走。
迫於壓力,想活下來,她只能一戰成神,就像當年她奶奶那樣。 所以這個徒弟,無庸謙巍實在不敢收。
這簡直是明目張膽的跟九龍族,跟眾獸族為敵啊!
可在他一拒再拒時,卻發現燕汝嫣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滿身殺氣的樣子。
雖然童年被誅殺的陰影讓她容易陷入自卑、空虛或是失落中無法自拔,可她也樂觀,會自己調節情緒,逗自己開心。
她不是戰神白虎,只是一個活潑、善良、重情義的普通姑娘。
但是她的記憶已被漆雕老人恢復了大半,白虎的力量也覺醒了,當年叫囂著要誅殺白虎的那幫人可不會管她是否能發揮出這力量。
只是練練怎麽躲避攻擊,知道如何自救,那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了,無庸謙巍也是考慮了良久,才決定成為燕汝嫣的準師傅。
可現在,他怕是沒有那個機會從準師傅轉正了!
“這讓我怎麽跟漆雕嵐英交待?哎——呀!”無庸謙巍心中也有懊惱,他這個準師傅的決定還是遲了。
若當初在搖晃懸崖,漆雕老人將燕汝嫣托付給他的時候,他就能想清楚,將燕汝嫣收為徒弟。
或許現在已經教了她幾招,或許就能活下來……
屋裡的氣氛越發的沉重,聽著無庸謙巍的哀歎,所有人都低下了頭,更加的自責。
然而他們都忽略了一點,燕汝嫣是帶著虎紋胎記出生的,得此胎記者,必然是帶著任務來的,任務還沒完成,誰允許她死了!
她左邊的袖子已被婁金狗扯掉,肩頭上的虎紋胎記恍惚間好像動了一下,那青色的虎掌胎紋伸出了尖尖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