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蝦蝦和小啃,等我找到祝余草就放了你們!”燕汝嫣道了謝,便在這霧氣繚繞的樹林中尋找著北山梵。
再說到剛起霧的時候,霧還沒升到小腿時北山梵就察覺到了危險在靠近。
“有危險,到我這裡來!”北山梵說著去拉燕汝嫣的胳膊。
“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麽異樣?”他燕汝嫣將護在懷中,警惕的環顧著四周,絲毫沒有留意到燕汝嫣有什麽變化。
“沒有啊!”燕汝嫣回答道,語氣中沒有一絲的謹慎和警惕,反而有些玩味和嫵媚。
北山梵心中一驚,看都沒看燕汝嫣的臉,直接向後退出好幾步。
可他急促間吸入了好幾口霧氣,這霧氣雖看似無色無味,可確能迷惑男人的意識,使其在幻覺中越陷越深。
“怎麽了,你為什麽退出去那麽遠,你不會保護我了嗎?”燕汝嫣突然眉頭一壓,嬌滴滴的問著。
“你……”北山梵心知面前的不是真正的燕汝嫣,可他的意識正逐漸被迷惑,開始陷入幻覺。
“過來嘛,不要離我太遠!”對面的燕汝嫣叫著北山梵,嫵媚的眨了下眼睛,一抹魅惑的桃紅在她的瞳孔裡一閃而過。
“好,這就過去,我剛才是怎麽了?”北山梵眼中的燕汝嫣突然間正常了,那語氣中的嫵媚在他聽來也並無異常。
顯然這個燕汝嫣就是山魅幻化而成,她開心的笑著,唇邊兩顆尖銳的獠牙泛著寒光。
“你背我好不好,我走不動了!”山魅晃著北山梵的胳膊撒著嬌。
“你怎麽突然間變得這麽主動了?”北山梵溫柔的問道,但還是沒等山魅回答就躬下身去,等她上來。
“你竟這麽寵她,哼!以後你就是我的男人,也只能對我一個人好!”山魅目露凶光,咬牙切齒的低聲說了一句。
她爬上北山梵的背,嬌滴滴的問著“是不是以後,你都只會對我一個人這麽好了?”
北山梵一怔,有些不可思議,半晌才答道“如果你願意的話,那我……”
“那你什麽呀?”山魅面色猙獰,張開大嘴一口咬在北山梵的脖子上。
“嗯……哼!”北山梵一開始感到了疼痛,輕輕的皺了皺眉,但馬上這感覺就被酥麻取代,他此時的感覺就像背上的燕汝嫣在他的脖子上使勁的吸了一口。
而正是這一口讓他瞬間清醒,一下甩掉背上的山魅,轉身擺出防禦的姿態。
“你是怎麽逃出我的緋惑的?不可能,不可能!”山魅先是驚訝,隨後憤怒的大叫。
這時的她已經在北山梵面前顯露出原型,雖有一口滲人的獠牙,但只要不張嘴,倒也是一個穿著袒露的紅裙的美人,只是她的臉色是一種病態的蒼白。
“接下來要再想迷惑我,就留意別弄傷我!”北山梵這話說的模棱兩可,讓山魅一時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就在山魅擰眉想再問清楚的瞬間,北山梵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
樹林的另一處,北山梵蹲跪在地上,一手捂著脖子上被山魅咬破的傷口,意識和眼前的一切還有些許迷眩。
他沒跟山魅說明白的是他一旦受傷流血,體內的元炁便會自動運轉開啟自我療愈的模式,這種狀態下最先恢復的就是他的自我意識。
所以對於視覺、聽覺這種感官上的意識干擾,基本上會瞬間被破解。
北山梵原地盤膝而坐,調動元炁去化解這種迷眩的感覺,可這樹林中仍舊是霧氣彌漫,
他無法做到一直閉氣,也就難免會吸入一些這致幻的霧氣。 但是他沒有打算離開這片樹林,因為燕汝嫣還在這裡面,他必須要找到她,帶她一起出去。
抬頭看了看上方,頭頂的霧氣一點都沒有散去的跡象,反而越來越濃密。
這個樣子就算在高空中也看不到燕汝嫣的身影,北山梵想了想,直接放棄了這種方法,等霧淡去一些再說吧!
運炁調整了一會兒,那種迷眩之感逐漸褪去,眼前景物的幻彩虛影也都已散去。
北山梵起身抬手以劍指的手式按在自己的耳朵上,閉上眼睛感知著周圍。
半晌,他將手放下,歎了口氣,心中有些焦慮“這霧能阻隔任何感知系統,所以燕汝嫣也感知不到我,只能碰運氣了嗎?”
無奈,北山梵只能慢慢的在這霧氣彌漫的樹林中摸索著前進。
此時北山梵和燕汝嫣都在這茫茫霧林裡尋找著對方,但是誰也不敢呼喚對方的名字。
除了山魅,這種能見度很低的迷霧中,也很可能會存在各種無法預料的危險。
北山梵邊走邊嘗試用他能想到的所有辦法去感知燕汝嫣的炁息,但都於事無補。
走著走著,前方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誰?”
北山梵頓住腳步, 這是燕汝嫣的聲音,介於剛剛被山魅迷惑的經歷,他沒有立刻做出回應,而是靜靜的等著對方的反應。
前方的霧氣中也沒有任何反應,但隱約能聽到微弱的抽泣聲。
北山梵靜靜的聽了一會兒,對方似乎也在靜靜的聽著他這邊的反應,時不時還能隱約的傳來抽泣聲,聽起來對方像是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北山梵有些不忍,燕汝嫣趴在他身上掉眼淚的場景浮現在他腦海中,想必突然迷失在這霧林中,她一定嚇壞了!
想到此,北山梵又往前踏出了一步。
“別……別過來!”前方霧氣裡傳來燕汝嫣略帶顫抖的聲音。
“是我,北山梵!”北山梵說著繼續向前走去。
沒走幾步就走進了對方的可見范圍內,看著那個蜷縮在地上的姑娘時,北山梵一下就心軟了,因為地上那個姑娘就是燕汝嫣。
北山梵確認了兩遍,自己的意識是沒有受到干擾的,這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燕汝嫣的頭。
“別怕,我帶你出去。”北山梵溫柔的的說著。
“你去哪了,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看到來人是北山梵,燕汝嫣一下就鑽進了他的懷裡,抱著他‘嚶嚶’的哭出聲來。
北山梵被這她舉動驚了一下,心想或許是她太害怕了才不管不顧的抱了上來,於是便摸了摸燕汝嫣的頭。
燕汝嫣伏在北山梵的肩膀上,柔柔的說“你剛才走的好匆忙,讓我一路好找啊!”
她的後半句卻突然變成了一種淒厲的語氣,聲音也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