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新年裡的公雞打鳴,喊醒了華夏大地的天下蒼生。
誒,這裡有人可能就會問了。
為什麽公雞偏偏在美國睡覺覺的時候,在華夏打鳴,這是不是歧視呢?
哼,連公雞都是不信仰自由的呢。
一點都不freedom,可能是公雞無法呼吸到(阿妹你看)的新鮮空氣吧,雞與雞不能一概而論。
當然不是,各地都有時差,這其實是說明公雞打鳴和時間,完全沒關系。
雞的眼睛,是能看到人類看不到的紫外線,所以公雞才能在黑夜中提前看到太陽升起。
因此,哪怕在落後的帝國,媧皇城,這個全天只有六個多小時白天的地方,公雞每天也能按時打鳴。
正如歲月一般,你不去想它,它照樣會過去。
所以不要去害怕,那只是內心的齷齪和恐懼。
媧皇城的每個妖怪,都不懼怕黑暗。
因為女皇陛下說過。
無論哪一天,
太陽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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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睜開雙眼,旁邊的發絲散發著清香,沁人心魂。
看著少女緊閉的雙眼,他捧起秀臉,輕輕地在額頭上啄了一口。
“還想睡會?”
徐若薇不情願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和以前在家裡一樣,點了點頭。
“那就繼續睡。”
滿意地抱了抱她,惹得女孩煩躁地打鬧,玩夠了之後這才放下。
青年仔細看了一眼她的變化,放心地起身穿衣,去了客廳。
刷牙,洗漱,他照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有點胡子,眼圈偏黑,整個人深邃了點。
算了,無所謂了,她已經不會在意偽裝了。
摸著金屬製作的洗漱台,一陣腳步聲傳來,很輕。
白芷是光著腳的,看了他一眼,抖了抖腰,給自己擠了點位置。
“怎麽,昨天晚上還不滿意?”
青年看著她這樣,有點生氣。
“你想什麽呢,大晚上不睡覺還能幹嘛?”
妹妹疑惑地湊上來聞了聞,這才確認。
“哦,你沒有啊,那是我想多了。”
“你當然想多了。”
“是嗎?”
白芷看著鏡子中清秀的自己,瞳孔中映射出的,是不遠處窗外的太陽。
“哥,我其實一直有件事,憋在心裡很久了。”
“說,我聽著。”
“真的可以說嗎?”
少女的聲音帶著猶豫和緊促,白澤的回應依舊很平和。
事實上白澤從來沒有在妹妹旁邊說過假話,他很實誠。
要麽說,要麽就不說。
在停頓了半刻,青年才繼續聽到妹妹帶著一點鼻音的話語。
“你是真心喜歡小徐嗎?還是當她.....”
“當然是真心喜歡,她也喜歡我,我是她唯一的親人。”
“那.....為什麽......你要收集眼淚,我媽的,還有很多份不知道誰的!”
白芷突然富含情感的語調,打破了之前的祥和。
看著鏡子中的哥哥,一種恐懼湧上心頭。
少女不斷給自己勇氣,吞吞吐吐地繼續說下去。
“你昨天.....也收集了我的...對吧.....”
原本打著鳴的公雞,
突然歇息了,嘈雜戛然而止。 老舊的洗漱間裡,變得異常安靜。
窗戶外的陽光越發強烈,照射在白芷身上,顯得少女白色的內衣聖潔如天使。
站在對面的白澤,因為光照不均勻,整個人,陷入了角落的陰暗裡。
白芷看不到他具體的臉色。
陰影擋住了白澤臉上所有表情,以至於他突然開口,讓少女心驚。
“我這個人.....比較喜歡紀念一些事,淚水,我認為是感情的結晶。”
“還有,下次不要隨便翻我東西。”
片刻的寂靜,少女聽著這個回答,默不作聲。
兄妹倆突然相互默契地,同時看向鏡子中的對方。
“哥,我.....聽說孟婆湯.....就是......”
“夠了......”
“你到底拿我和她當什麽.....我想問清楚......”
聞得妹妹語出驚人,如晴天霹靂一般。
白澤的臉色難看異常,瞳孔不自覺在鏡子反射的陽光下收縮。
洗漱台的水龍頭被白澤扳開,自來水不斷地湧出,打落在水池裡。
暴躁異常,發出擊打的響聲。
青年看了一會,直到水流逐漸疊滿水池,變得平靜。
這才恢復常色。
緩緩開口,不帶一絲感情。
“我,拿你們當摯愛親人,就這麽簡單。”
白芷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感受著兄長身上的溫度。
“你的血.....明明不是冷的,為什麽,昨天能說出那樣的話,心裡不難受嗎?你.....是不是也想對我....只要昨天我繼續鬧下去。”
青年的手搭在了妹妹的肩膀上,發覺她此時無比地冷靜。
澄清的鏡子中,白澤的臉出現在了白芷的身後,兩人看著互相的表情。
“你好聰明啊,小芷。”
“你是怎麽看出我在收集淚水的。”
青年龐大的身軀壓在了白芷嬌小的背後。
宛如黑雲壓城。
粗糙的手握住了少女精致的下巴。
白芷感受著巨大的壓迫感,默默地張開薄唇。
“我昨晚洗臉的時候,察覺的,你摸我眼角的手,角度和用力不像簡單的撫摸。”
聞言,白澤摸了摸她的臉,享受了一下嫩滑地觸感。
他確實想不到,昨晚擦個眼淚,還露餡了。
“那你想怎麽辦,我喂你喝了昨天的量,幫你忘了這段事,還是你裝糊塗?好妹妹?”
“我昨晚......是真信你的話的.......以前也是.....你......為什麽要這樣....”
“我沒有食言,你現在依舊過得很好,不光現在,以後也是.....”
“你不是這樣的......你不應該是這樣的......”
白澤輕輕將臉靠著白芷身,用手上的水輕輕替她擦拭臉頰,安慰道。
“我,一直是衣冠禽獸,沒變的.....”
“愛你們,絕對是真心的,要不是看你實在太傷心,我都不想給你喝的,你是我可愛的親妹妹,當然不舍得。”
“你這是對我好?”
白芷臉上滿是震驚和害怕。
“你總得往前看的,忘記痛苦,比什麽都好。”
少女想哭,卻發現自己哭不出來。
她不明白自己的哥哥為什麽是這樣的。
青年的聲音逐漸變得蒼老,喜怒自帶威嚴,不容商榷。
“小芷,我教你一個妖怪得懂的道理。”
“歲月和生命是長久的,對於我們來說,但感情,並不是.....”
“這是我想到的,維持感情,最好的辦法。”
“忘掉雜念,你我之間的親情,我和小徐的感情,就是永恆的,這很美好,不是嗎?”
白澤將水杯放下,替徐若薇打好水,她的杯子是粉色的,很好辨識,這是路上在超市準備的日用品。
“我沒有喂過若薇喝孟婆湯,我只不過是給她家人全喝了,讓她單方面斬斷和人的關系。”
“我們是妖怪,和她有區別,她要和我在一起,就得忘掉那些乾乾淨淨。”
白澤捧著妹妹的臉。
“答應我,幫我保密。”
少女慌忙地點頭,抬頭看著哥哥。
她的微笑正如第一次去看電影時,那樣甜美。
白澤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你撒謊了.....”
“不要.....我答應你.....哥哥,不要讓我忘記媽媽.....求求你.....”
白澤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就好好生活下去,忘了這些吧。”
“把聰明用在該用的地方。”
“聽話一點,好嗎?”
窗戶因為雪風,突然地關閉,整個洗漱間陷入陰暗的背景。
鏡子中的畫面,依舊是那麽真實。
白澤的手握在白芷的下巴上,不斷摩挲。
冷峻的寒意。
和少女無助地恐懼。
形成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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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裡點幾個伏筆吧,因為太久怕大家忘記了,畢竟大改過劇情,所以我重加的設定估計老讀者都沒看到。
白澤帶徐若薇去地府,有段過來的路程,是情節空白的......
白澤帶徐若薇回來,黑白無常離開,她醒來之前,也有空白,而且是一個小時以上,所以借錢這章還真是必要的,因為李曉這個主播角色,有用,其次,徹底在徐若薇心裡,洗清嫌疑。
本來是因為更改後面劇情,才出現生死簿這個“bug”,但其實,如果去糾結這個設定,反而就是不符合文天祥說的話了。
我寫小說,就是自己在推演的感覺,去想每個角色會怎麽樣,所以,我很多地方,都給情節留了空白,就是為了以後故意來填坑加設定的。
很重要的點,小徐的父母,自從地府回來後,她是沒見過的,注意,全是白澤自己一面之詞。
所以後來改的部分,我給六耳加了句,你不配喜歡她,你害得她丟了父母。
在六耳眼裡,白澤就是和張子安一丘之貉,照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就明白了。
可能看到這裡,有些人會覺得白澤很陰暗吧......
這也是為啥我自己寫六耳死的時候,我自己有點難受,我是希望六耳殺了白澤的,但不可能這樣寫。
不過我覺得,一個像三體裡,羅輯那樣的主角才真實。
白澤的立場,他的出身,我覺得他這樣才對,以我自己的思路來看。
另外就是,小說裡,我的習慣是,對話不會是書面語,因為只要是說出來的話,就不是心裡話。
這也是為什麽白澤心理描寫少的原因。
寫多了,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