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我想你肯定是誤會了什麽,分院儀式是四大創始人定下的傳統。”
聽到這話,老校長神情嚴肅起來:“我絕對不會、也沒有資格控制分院的結果,那將是對一名小巫師未來人生的任性干涉。”
這回,彼得再次發懵,不是鄧布利多操縱的,還能是誰?總不可能是奇洛教授吧···伏地魔都不認識我。
“或許你對分院結果感到失望,是嗎?但不要灰心,除開個人性格會導致分院結果不同,內心的想法有時也是分院考量的重要部分。”
鄧布利多笑了笑,摸摸彼得的頭髮,安慰道:“分院的宗旨是讓小巫師能進入最契合他,最能讓他感到滿意與愉快的學院。相信我,在格蘭芬多你會認同這句話的。”
最能讓自己感到滿意與愉快···會是格蘭芬多嗎?彼得有些失神,自己不是不想承擔風險嗎?亦或是說,他有著不同尋常的勇氣,就連自己也無從察覺?
老校長咳嗽一聲,將彼得的思緒拉回現實,他認真地說道:“彼得,還記得我們入學之前的交談嗎?你問我對非魔法界的看法···
我想今天和你探討一下,或許這能打消你的顧慮,讓你踏踏實實地度過接下來的學習生涯。”
“?不行!”想都沒想,彼得便氣鼓鼓地出聲拒絕。踏實是不可能踏實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踏實的。
好不容易來到這個世界,彼得不願意做一條混吃等死的鹹魚,他要把魔法界這攤池塘徹底攪渾,這不就是穿越的意義所在嗎?
“相信我,校長。”
看到鄧布利多眼中的困惑,彼得解釋道:“麻瓜在漫長的發展中,已然擁有非同尋常的手段。我相信,自己能讓魔法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那也不是你荒廢學業,弄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的理由。”
老巫師半圓形鏡片下的眼眸一閃,目光灼灼地說:“我明白你對非魔法世界的了解,但此時你更應該著重於學業。”
“魔法界時日無多了,校長先生。”
彼得搖搖頭,他很清楚當今時局的緊張:隨著社會的發展,科技的進步,留給巫師們的時間越來越短。
難道真的要等到戰爭來臨,炮彈轟炸到霍格沃茲上空時,您才會幡然醒悟嗎?
然而鄧布利多神情嚴肅,他有著自己的原則和信念-彼得先是一名未成年巫師,一名霍格沃茲一年級新生,才是麻瓜界舉足輕重的皇室成員。
而他也先是一名守護魔法界的白巫師,一名霍格沃茲魔法學院的校長,才是一名睿智慈祥的長輩。
老巫師不會讓彼得涉足危險之中,在自己還沒有倒下前,羽翼會一直庇護著魔法界,犯不著一名11歲的小男孩替他排憂解患。
“您知道的,我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彼得無奈地長歎一口氣,看來他是不能說服面前這位老格蘭芬多了。
格蘭芬多的人固然勇敢無畏,但他們還有著共同的特質:堅定於內心的意志與信念,絕不輕易動搖。
這種精神固然難能可貴,但用博大精深的華夏文化解釋,更多情況下這種品質被稱為“強”。而當兩個格蘭芬多固執己見,寸步不讓時,就好像兩匹倔強的驢子在打架一樣···
“是的···我當然明白這點···”鄧布利多沉默半響,突然微微一笑,說道:“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可愛的孩子。”
作為執教多年的老師,鄧布利多自然明白對付這種孩子的最優解-不撞南牆不回頭,
讓他吃個不大不小的虧,彼得自然會乖乖聽話。 “在保證學業水準下,我可以給你小小的自由與權力。”
老巫師似乎胸有成竹,向彼得說道:“但前提是不準離開霍格沃茲,你知道的,在外面我無法保障你的安全。”
什麽意思?彼得先是愣了片刻,旋即明白過來。
鄧布利多這是要讓他在校園內有所作為:你不是想要改變魔法界嗎?先讓霍格沃茲變得更加美好吧。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只有讓老校長滿意,他才能有更大的施展空間。
證明自己嗎?彼得也朝老巫師會心一笑,身為穿越者,如果你真把我當成小孩子看待···
那可是會吃大虧的,親愛的阿不思先生~
“那麽,請您允許我···”
經歷了漫長的爭論和商議後,鄧布利多“友善”而明智地終止討論,和彼得一起返回了開學宴會。
實在是因為彼得過於能說會道,張口閉口就是什麽“幸存者偏差”,“衝突理論”,“心理學”···
本來他已經上了歲數,如今甚至被彼得繞的暈暈乎乎的,倒不是說他聽不懂那些學問,而是因為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就差一點點,鄧布利多就要松口允諾彼得更多的要求了。如果要用一種感覺形容剛才老巫師的反應,那就是-不明覺厲。
雖然自己不太跟得上麻瓜的發展變化了,但彼得的言論確確實實讓鄧布利多有了深刻的印象。或許···麻瓜們的水準真的要超越巫師界了。
有些哲理甚至讓鄧布利多也感同身處:很多事情年輕時並不了解,只有上了歲數才能體悟到一些看似淺顯的道理。麻瓜們居然能夠將它們一條條總結表述出來,以供後人系統地學習。
更不要提彼得還說到,麻瓜的科技發展也是通過這種形式進步的···一代一代詳實的記錄與見解,魔法界早已沒有這種東西了。
正規的課本與知識永遠是老一套,虛浮而華麗小技巧倒是層出不窮。和麻瓜世界相比,巫師們已經過於拉跨了。
······
彼得自然不知道鄧布利多的憂心忡忡,他躡手躡腳地回到了席位上。所幸其他學院的小巫師都在用餐,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不過小獅子們顯然發現了,一旁的羅恩驚訝地拉住彼得,有些羨慕地問道:“天哪,鄧布利多校長居然離開宴會親自找你談話,我聽喬治說這還是頭一回。快給我們講講,都談了什麽?”
“沒什麽事,就是-”彼得聳聳肩,輕描淡寫地說道:“就是因為我身份原因,問問我在這裡適不適應。”
哈利三人略顯失望,他們還以為有什麽重要的消息呢,沒想到只是聊聊日常。彼得則沒管那麽多,看向前方餐桌的食物,小男孩兩隻眼睛都在發光。
英倫皇室內部苦哈哈的規律飲食總算過去了,他終於不用再吃什麽只有小小一份、從不撒半點鹽的鱒魚魚排,各種稀奇古怪的堅果零食了。
且不說那軟嫩可口,烤的滋滋作響的美味牛排;且不說那遍體金黃,香氣四溢的烤全雞,就單論彼得最中意的約克夏布丁-
說是布丁,其實約克夏布丁和軟麵包更為類似:外層的面皮被高溫烘烤的外焦裡嫩,鮮美的肉汁與布丁混合,發生了不可思議的神奇反應,大老遠就能聞到肉類與奶油混合在一起的甘甜氣息。
布丁中心凹陷下去,外層塗抹了薄薄的黃油,再夾起一塊汁水四溢的牛排放入其中,大口咬下去,你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