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蛋看到了一副極為恐怖的面容!
頭皮好像被火焚燒過,留下一片坑坑窪窪的傷疤,沒有一根毛發。
眼睛、鼻子、耳朵,都被人用鐵絲密密實實的縫了起來!
時間太久的緣故,鐵絲已經和肉長在了一起,被鮮血侵蝕過的地方,斑斑鏽跡,清晰可見。
嘴巴也被縫了起來,只是在中間留了一個孔洞,可以呼吸,可以用吮吸進食,但卻無法講話。
一根拇指粗的烏金鎖鏈,掛滿了鐵蒺藜,洞穿他的肩胛、手腕,將他的手臂與裸露的上身緊緊捆縛在一起,繞了不下十幾圈。
亦有不少鐵蒺藜,尖刺扎入身體之中。
這個人的樣子,著實讓人心悸,就連阿蘭看了,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此刻,那股能量波動再次出現。
阿蘭吃了一驚,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能量波動竟然來自那條烏金鎖鏈。
這個人被巫術封印了!
他好像在試圖衝破封印,每次發力都會引起能量波動。
這種級別的封印,沒有人在外部幫忙,幾乎沒有可能被衝破。
阿蘭瞬間做出了判斷,同時在想:“一個封印就有如此高的等級,那麽布下封印的人該當如何?!”
看來這個世界上,不但有巫術,而且不弱。
阿蘭皺了皺眉,以他現在的實力,沒那麽容易破開這封印。
而且被囚禁於此,折磨成這個樣子,還要再加上一道封印,說明此人十分凶險,破開封印後還不知道會怎樣。
因此在沒搞清狀況之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阿蘭正在沉思,忽然旁邊囚籠中有人講話:“喂!別看了,他不會有反應的。”
冷不丁的,阿蘭嚇了一跳,探頭去看,只見另外那人,此刻已經起身,雙手扒著鐵柵,看向這邊。
阿蘭好奇,信步走了過去,那個光球也隨著他飛到了這邊。
這是一個清瘦的老頭,須發皆白,穿一身灰布衣衫。全身上下,收拾的十分利索,與方才那位相比,可謂天壤之別。
老頭看了一眼那個光球,說道:“你這小孩兒,會的挺多!”
“老人家,您知道這個人是誰麽?”阿蘭問道。
他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探查與巫術有關的消息,對這個老者並沒有太多的興趣。
“他那個鬼樣子,誰能認出來他是誰,總之不會是什麽省油的燈!”
“喂,你是誰家小孩,你怎麽會來這裡的?”老頭對他倒是很好奇。
阿蘭沒有得到想要的消息,索然無味,轉身就要離開。
“唉,小孩,你別走呀,咱們聊會兒天。”這老頭平時哪裡有人可以講話,此刻總算逮著一個,不想輕易放過。
“好呀!你想聊什麽?”魚蛋笑嘻嘻的轉回頭,饒有興趣的湊了過來。
靈體境中,阿蘭氣的發懵,這個魚蛋,又把身體的控制權拿了回去,看來他是沒玩夠,不想走!
“小孩,你叫什麽,是誰家的孩子?”老頭問道。
“我叫魚蛋!是撿來的孩子。”魚蛋小嘴叭叭的,將自己的身世,給老頭講了一遍。
“哦,怪可憐的!”老頭聞後說道。
“不可憐啊,好多人疼我呀,風爺爺、蒼伯、侯爸爸、田爸爸,對了還有蘭叔,太多了!我有四十多個爺爺,兩百多個爸爸呢!”魚蛋驕傲的說道。
永夜城的這幫人,是真的喜歡魚蛋,從小就讓他這麽叫,
已經是習慣了。 老頭聽了這話,直嘬牙花子,心想:“論誰爸爸多,你可能是當世第一。”
“你做了什麽壞事呀?為什麽會被關在這裡?”
“你看我像壞人?”
“不像壞人的壞人才最壞!”
這繞口令,聽的老頭直犯暈。
“噫,你這娃,鬼的狠!我問你,你剛才那個……”老頭比劃了一個圓圈,說道:“是跟誰學的?”
魚蛋知道他說的是阿蘭鼓弄出的那個發光小球,隨著他拿回身體的控制權,那個小球也不見了。
但卻故意賣開了官子,說道:“這算啥,我會的還多著呢。”
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老頭“嗤”了一聲,說道:“邪術而已,沒什麽了不起!我只是好奇,在這種地方你是跟誰學的。”
“當然了不起!我還會瞬間移動,隔空取物,你肯定見都沒見過!”魚蛋的重點顯然和這個老頭不一樣。
老頭被他逗樂了,說道:“雕蟲小技而已,在我眼裡算不得什麽?”
“咦,挺牛氣的嘛,那你會什麽?”
“我會的?那可多了!”老頭看起來牛氣哄哄的樣子。
魚蛋剛想嗤之以鼻,忽然被阿蘭拉入了靈體境。
“這個老頭可能不簡單,想辦法跟他套套近乎,也許能有收獲。”阿蘭說道。
“啊?”
“啊什麽啊,快去!”
魚蛋剛想說這老頭明顯就是個騙子,卻被阿蘭堵了回去,一腳踢出了靈體境。
阿蘭閱人無數,自然看得出,老頭雖然是在和魚蛋逗著玩,但隨口講出來的話,不像是胡說八道的樣子。
加之昨天風伯所言,能流放到永夜城的人,沒有一個是等閑之輩,因此才出面提醒魚蛋。
魚蛋愣了下神,回想起阿蘭的話,不禁有些犯愁。
套近乎?這……非親非故的,怎整啊?
正琢磨著,手臂無意中碰到了掛在身上的酒壺,他眼珠一轉,立刻有了主意。
“老爺爺,你說我的這些本領是邪術?”他笑嘻嘻的,並沒有生氣的樣子。
“嗯,在我看來,是吧。”
“為什麽呢?我不懂呀,您給我講講吧。當然了,也不讓您白講,我這有喝的,您潤潤口。”
說著,魚蛋把酒壺遞了過去。
老頭看了一眼,並沒有要接的意思。
魚蛋見狀,拔掉了酒壺的塞子,踮起腳尖把酒壺使勁朝老頭鼻子前湊了湊,說道:“好東西,您聞聞!”
老頭將信將疑的抽了抽鼻子,猛然間兩眼光芒大盛,一把搶過酒壺,二話不說,仰起脖子,“咕咚”就是一大口。
“嘖嘖,好酒啊!”
老頭擦了把嘴,又連喝了兩大口,那壺中的酒本來剩的就不多,兩口下去已經見底了。
他這才意猶未盡的將酒壺還給魚蛋,說道:“你這娃娃倒是好算計,想用這麽幾口酒就把老夫打發了?”
阿蘭不得不佩服魚蛋,這小子是真聰明,真會來事!怎麽就想到給老頭喝酒了呢?
光看那神情,他就知道,這老頭完了,上鉤了!
別看他現在嘴硬,用不了兩天,就得求著魚蛋給他拿酒喝。
他再次把魚蛋拉了進來,說道:“今天就到這兒,不要再多說、多問了。放長線,釣大魚。”
“懂了!”魚蛋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眨了幾眨。
阿蘭無語,你這裝天真是不是成習慣了?騙了我好幾年了,還能再上你當?!
“怎麽樣,好喝吧!這酒是我家釀的,別的地方喝不到的。您要是喜歡,我來的時候,再給你帶些。”
說完,魚蛋轉身朝外走去,嘴裡說著:“我要走了,不然家裡大人該發現我亂跑了。”
“還有,我來的事要保密啊,不然我家大人就不讓我來了。”
“啊?這就走了啊,不再聊會了麽?你什麽時候再來呀?”
魚蛋憋著笑,加快腳步離去。
身後傳來老頭絮絮叨叨的聲音……
回到住處,倆人商量好,先不著急去看老頭,曬他兩天,讓他心裡癢上一陣子。
第二天,在阿蘭的授意下,魚蛋輕而易舉的從侯喜那裡,拿到了水晶石和一塊銀錠。
一事不煩二主,都用不著找蒼仆。
侯喜是真的寵溺魚蛋,要星星不給月亮的那種。
做完當天的功課後,魚蛋就把肉身的控制權交給阿蘭,讓他製作法杖。
阿蘭動用法術,很快切將那拳頭大小的水晶石打磨成球。
緊接著,又把那根獸骨一端的骨節去掉,打磨圓潤,變成了一根骨杖。
然後阿蘭在骨杖上,刻滿了咒語, 那是魚蛋完全看不懂的一種文字。
再然後,阿蘭敲敲打打,用白銀做了一條蛇形的裝飾條,盤繞在骨杖之上。
最後,在頂端用白銀做了一個托,將水晶鑲嵌了進去。
如此,一根法杖算是做好了。
“這根獸骨不知什麽來歷,非常強悍,現在這根法杖,足足可以讓靈力的效果翻上一倍!”
靈體境中,阿蘭正在教魚蛋如何使用法杖。
“我在法杖的水晶中,存儲了一部分能量,需要的時候,可以釋放出來,作為應急之策。”
“靈體,本身就是一種能量體。靈力,指的是靈體蘊含能量的多少。”
“能量法術,可以變幻出光芒、火焰、甚至是劇烈的爆炸,其實都是將靈體蘊含的能量,轉換成光與熱。”
“只需通過控制轉換速度,就能產生不一樣的效果。所以,能量法術是最簡單的一種巫術。”
“配上這根法杖,即使你沒有修煉過靈體,也能施展出能量法術。”
“哇,這麽酷!”魚蛋讚歎,這也是和阿蘭學的新潮詞匯。
“那這裡面有多少能量?”魚蛋接著問道。
“大概1千靈力吧。我也要修養幾天,才能補足這些消耗。”
如此這般,阿蘭手把手的教導下,魚蛋很快學會了如何使用法杖。
第二天,魚蛋又花時間反覆進行了練習。
直到第三天,夜深人靜時,魚蛋挎著酒壺,背著法杖,抱著一個瓦罐,腰裡還別了兩塊石板,再次悄悄溜了出來。
今晚,準備釣大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