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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皇重生之崛起》第九十四章 永夜落幕
  永夜城中的所有人,包括韓語真及其部屬,全部按照中原傳統,披麻戴孝為風伯出殯。

  眾人在永夜城的最高處,靠近海邊的地方,安葬了風伯。

  在風伯的墓地上,磊起了一座三丈多高的石塔

  根據老人家生前所言:故國已亡,不必再歸,忠於使命,長眠永夜。

  在風伯墓地的斜後方,是田衡的墓地。

  前面,則是在此次戰鬥中犧牲的其他士卒的墓地,一行行整齊排列。

  一如他們生前那般,風伯在前,田橫在側,仿若在檢閱隊列。

  這是永夜建城以來,第一次有人被埋葬在城內。

  因為從此以後,永夜城將不複存在!

  現有的部眾決定隨羅翀一起遷往新的駐地。

  這是羅翀與侯喜一起商量後做出的決定。

  田衡自裁之前,將統領的權力傳給了羅翀。

  風伯死後,與他同時前來的士卒只剩不到二十人,都是六十歲上下的老人。

  他們也自願追隨羅翀。

  經過此事之後,羅翀再也不放心永夜城眾將士孤軍據守,強烈要求眾人與他同行。

  他找到侯喜商量此事,沒想到侯喜一聽,立刻就滿口答應了。

  “對我而言,使命哪有自己的命重要。”侯喜苦笑了一下,說道。

  “我嘛,生在蜀地的大山中,從我們村子走到山外要十天十夜。且路途凶險,遭遇猛獸,跌下懸崖,落入激流,那都是經常的事情。”

  “村子裡不但窮,而且連讀書的條件也沒有,想識文斷字都不能。”

  “通過讀書考取功名是沒有指望了,我想著出來當兵,拚上這條命,興許可以升官發財。”

  “誰知道上了戰場,才知道原來打仗這麽恐怖,血肉橫飛,宛如地獄呀!”

  “我呢,一下就慫了,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依仗軍功飛黃騰達了。能走到校尉統領這一步,靠的也是混日子和拍馬屁,不會再有長進了。”

  “我這輩子也就如此了,但是我還有兒子,還有幼弟。我不甘心看到他們和他們的子孫後代像我一樣,被困死在大山中,我要為他們博一條出路!”

  “聽說來這地方可以不用打仗嘛,我就想好死不如賴活著,到這邊起碼是條生路。”

  “而且發給家中的錢,是我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這事值了!”

  “要是天下一統,再無乾戈,我是絕不可能想著要來這個地方。”

  “可是諸侯爭霸,戰火連綿,不知何年方休。說不定哪一天我就死在戰場上,還什麽都得不到。”

  “誰成想,到了這邊還是沒能逃離戰火。如果有更好的選擇,當然更好,誰願意困在這麽個地方呢。”

  羅翀與侯喜計議已定,便又來與韓語真商議。

  韓餘真聽罷,點頭稱善,說道:“這麽做,就等於徹底廢棄了永夜城!“

  “我正好借機去向黑石城堡要求,讓他們另擇他地,用於中原刑徒的流放。”

  “如此一來,黑石城堡就不能再以監察永夜城為借口,不斷派遣暗哨進入北海聯盟及我族腹地了。”

  韓餘真說罷,看了看羅翀,說道:“我明白你帥眾離開的用意,但你覺著這樣就能解決問題了麽?”

  “我不太明白父親大人的意思,還請您指教。”羅翀說道。

  “永夜城中,都是你的親人,你愛護他們,不想讓他們受到傷害,這麽想是人之常情,並無不妥。

”  “但是你不可能無時無刻的守著他們,對手及暗處的敵人也不會因為你在守著,就不來侵犯。”

  “只要爭端一起,傷亡就在所難免。所以我說你將大家帶在身邊,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那……父親大人有什麽好的辦法麽?”

  “辦法倒是有,但卻說不上好。”

  “什麽辦法?”

  “以暴製暴,凡是敢與你為敵的人,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讓他們痛,痛的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意思是……要殺人?”

  韓餘真點點頭,說道:“殺人是手段之一,也是最直接有效的。”

  “我知道你不到迫不得已,不願出手殺人,很多曾經與你為敵的人,摩訶那,拓跋淵,阿莫斯,義渠清曉,公子趙維等。”

  “這些人都曾想對你不利,但你卻並沒有傷害他們。這確實令我欣慰,說明吾兒十分善良。“

  “但是,並非人人都像你這般善良,有人一看,原來傷你不成,只要服個軟就可以安然無恙,那不妨就試上一試。”

  “再比如這次,聖主教漏算了你這個變數,派來的人實力不濟。”

  “如果法王宗木對他們很重要,他們一定會再次派人前來,而且實力必會大增!”

  “可是,想要在瀚海冰原橫行,沒有羅摩族人的協助是萬萬不可行的。”

  “所以,雖然我們一時不能拿聖主教的人如何,但卻可以懲戒協助他們的羅摩族人。”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對方就還會派人前來,到時候麻煩不斷,你當如何?”

  羅翀黯然,他之前並沒有想過這麽多。

  他的對手,只要不是大奸大惡之徒,亦或者不是生死攸關的時候,他都不會輕易傷人。

  甚至,他還會因為對方折服於自己的實力或魅力,而沾沾自喜。

  當然多數時候這些實力是阿蘭表現出來的,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別人眼中,那就是羅翀。

  聽罷韓餘真這番話,他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也並非都是好的。

  但是,在羅翀心中,還是隱隱覺著以德服人才是正道,只是他還太小,說不出太深刻的道理。

  見羅翀沉默不語,韓語真歎氣道:

  “在韓餘部我還多少可以給你一些護佑。但這次你自立一部,黑石城堡要直接管轄,要把你孤立在各聯盟之外,不知道按的什麽心思。”

  “但不管怎麽樣,想在這冰原上立住腳,不受人欺負,不夠狠是萬萬不行的。你很聰明,想必很快就會領悟。”

  “再者,高車部的那些歸順者,到底是否真心誠意還未可知。永夜城的人,對冰原的情況又不甚了解。”

  “所以,你最好從部落中選些人帶過去。我不強求誰去,誰不去,全看你自己的人緣了。”

  韓餘真的意思,是要羅翀從韓餘部中帶些人走。

  這一點羅翀確實想過,只是與韓語真的出發點不太一樣。見他如此說,便應承了下來。

  接下來,便是征詢永夜城中眾士卒的意見。

  羅翀有言在先,離開了永夜城,大家就不再是魏卒、楚兵、夏將。

  從此後,大家將和羅翀一起,成為新羅人。

  眾人對此並無異議。在永夜城的日子就是死水一潭,原以為今生就此度過,想不到又可有番新的作為,自是欣然應允。

  只是有一件事,略微有些棘手。那就是原本由田衡負責押解的法王宗木,以及由侯喜負責押解的怪老頭,該當如何處理?

  法王宗木的封印已解,羅翀又命人將封住他七竅以及四肢的鋼絲,鐵棘去除。

  修養了些日子,宗木恢復的差不多,只是傷痕累累,且腿腳四肢已然癱瘓,不能落地行走。

  好在他靈修功底深厚,靠著場域之力,也能出入自由。那盤膝而坐,凌空飛行的樣子,像極了修道成仙之人。

  “法王,永夜城將要不複存在了,我們將在冰原上自立一部,名曰新羅。”羅翀對宗木說道。

  “現在,法王你有兩條路可選。”

  “第一,現在起成為自由之身,想去哪裡都可以。這對我們來說最省心,因為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為了殺你而找上門來。”

  “第二,留下來,加入新羅部。如此,我們定會全力保護你的周全。但是,你也要答應我,助我找到聖主教,報仇雪恨。”

  “你們憑什麽能保護我?“法王不置可否。

  羅翀摘下孔雀鎮魔槍,橫持在手,說道:“就憑我已經收服過一位巫王的實力!”

  宗木仔細感受了一下,面現詫異之色。

  那槍中確實有一個無比強大的靈體,實力深不可測,竟不在自己之下。

  他第一次重視起眼前這個娃娃,認真的打量了一下羅翀,說道:“小小年紀,了不起!”

  “別被這小子忽悠了,他根本不是靠實力收服的我,而是耍了心機,讓我莫名其妙和他結了血誓!”

  孔雀心中一陣非議,強忍著沒有把這話說出來。

  雖然這是個笨蛋小主,但也是小主,拆台的話,也許會受到血誓的懲罰!

  宗木若是身康體健,自是會選擇遠走高飛。但如今這個狀態,與羅翀結盟,似乎是更好的選擇。

  小小年紀就可收服巫王,自立一部,還能將永夜城的士卒盡數帶走,當是有其獨到之處。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下來。反正我也要找聖主教報仇,我們可以通力合作!“

  宗木的言語間,已經將羅翀視作平起平坐的合作對象。

  “好!那就一言為定!”

  搞定了法王宗木,羅翀來到地牢,人還沒到,就甜膩膩的喊了聲:“怪老頭,我來看你了!”

  這孩子,居然看人下菜碟……

  怪老頭一看羅翀,不由得呀呀怪叫。

  “你這熊娃!怎的這麽久也不見你來孝敬爺爺!是不是吃乾抹淨,翻臉無情!”

  “呵呵,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吃你啥了?回回不是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你。”

  “哎呦,得了我的口訣,這麽大的好處你居然不感恩戴德,還跟我斤斤計較這仨瓜倆棗的。”

  “這一說,我還真的要請教您,我這些日子,肉身變化很大,不管是力量,速度,還是敏捷度,都進步神速。是不是和您教我的口訣有關?”

  “嗯?”怪老頭詫異,說道:“不可能,這門功夫,不修煉個二三十年,不可能出現效果!”

  略一沉吟,繼續說道:“你是不是練了其他功法?我可告訴你,有些功法雖然見效很快,但是後患無窮,你可要當心!”

  “我開始也是這麽想的,但是我那功法隻練了一兩天,馬上就體會到非凡效果。”

  “再怎麽神奇的功法,也不能如此立杆見影。思前想後,只有您的這套口訣,我堅持不懈的練了三年。”

  “會不會是在我練習口訣的這三年裡,其實已經有所成就,只是沒有爆發出來,而我新練的功法卻將其激發了出來。”

  怪老頭撓了撓頭,問道:“你新練的是什麽功法?”。

  “所練乃是狂族調息之法!”

  “(⊙o⊙)啥?你小子是狂族?!”

  “不是,您別激動,我只是練了狂族調息之法。”

  老頭兒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羅翀,說道:“不是狂族血脈,也能練狂族調息法?”

  “是的”

  “不可能!別想蒙我!”

  “是真的呀,我還有個夥伴,是羅摩族人,也練了呢。”

  “你們都一群什麽怪物?!狂族調息法……狂族調息法……”

  老頭自言自語的念叨著, 也不知在想些什麽,臉上的神色變幻莫測。

  “說不定,還真讓你小子蒙上了。”老頭終於有了結論,說道:“狂族調息法確實有些特殊之處,也許真能將你這三年的功力催發出來。”

  “說說,你現在練到什麽程度了?”

  羅翀也不答話,氣運雙臂,雙手握住囚籠的鐵柵,用力一拉。

  頓時,鐵柵彎曲,在羅翀手中如同兒戲般,被破開一個大洞。

  老頭滿臉的不可思議,從那洞中鑽了出來,盯著彎曲的鐵柵,轉了兩個圈,又鑽回到囚籠中。

  似乎是已經習慣了隔著鐵柵與羅翀講話。

  “三年而已,你就練到了這個程度?”

  “還好吧,條件有限,我還沒有使出全力呢。”

  “還好?!這叫還好嘛?!普通人練個二十年,也就和你這個差不多。”

  “那說明我不是普通人唄。”羅翀隨口應付道,心思早就到了別處。

  他又將荒離的心眼之法,以及練成之後所見的那些波動,給怪老頭講了一遍。

  然後說道,:“我懷疑心眼所見,即是所謂的先天一炁!此外,在我的丹田處,還有三顆星辰一般的光球,似乎也與此相關。”

  “你說哈?!”老頭一伸手抓住羅翀的手腕,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你說你丹田處有三顆星辰一般的光球?!”

  “是呀!”

  “哈哈哈,竟然讓我碰上了,哈哈哈哈哈!”

  怪老頭撒開羅翀,在囚籠中手舞足蹈,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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