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就在這時,昆侖派的掌門邱松柏和昆侖七劍,姍姍來遲。
靜塵方丈當然不知道張陽一腳踢碎了昆侖派的山門,立即高宣佛號,將昆侖派的一行人迎接進來。
燃木大師道:“不知邱掌門對張寨主有何意見?為何反對他當武林盟主?”
邱掌門面色不善,冷冷地道:“張陽,你自己說說吧,你是如何和大威明王,腳踢昆侖山的山門的。”
張陽摸了摸鼻子,望著眾人疑惑的目光,解釋道:“那是一場誤會。當時我和大威明王前去昆侖山祭奠天龍大師,想在昆侖派借宿一晚,不料,諸位真人睡得太死,沒有聽見敲門聲。我用力一踹,這不……山門它就碎了。”
眾人從隻言片語中,也能猜測出大概的事情,昆侖派有門規限制,又深處西域,雖說位於六大門派之列,但與中原武林交往甚少,路過昆侖山的江湖俠客沒少吃了閉門羹。
因此,張陽的這一腳,踹到了很多人的心凱裡去了,踹的很多人心中那一陣舒爽。
腦補那個畫面,比他們自己踹一腳都要舒爽。
該出腳時就出腳,這才是武林盟主該有樣子!
昆侖七劍聽著張陽的胡說,氣得吹胡子瞪眼睛。
燃木大師道:“邱掌門,少數服從多數,就算你投了反對票,張陽獲得絕大多數人的支持,武林盟主之位,非他莫屬!”
昆侖七劍異口同聲道:“武林盟主需武藝超群,否則怎能服眾?不知張寨主的武藝如何?”
他們記得那天晚上,張陽被追的屁滾尿流,只是,他們並不知道,張陽當時純粹為了捉弄大威明王,跟本沒與他們真打。
邱松柏因為祖訓的原因,一直未能踏入中原,但他並不甘心。恰逢今日盛大的武林大會,他一定要一鳴驚人,一雪前恥!
他抽出腰間長劍,凝重道:“張陽,別說我邱某以大欺小,今天,定要和你分個高下。”
張陽的眉毛一擰,道:“瓦剌就要打到大同了,咱們何必打打殺殺,在這裡浪費時間?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沙場點兵,方顯英雄本色,窩裡鬥,不算英雄好漢!”
“好!”
“說的好!”
眾人齊聲叫好。
幾句話,說的邱松柏面紅耳赤,昆侖七劍也已全部抽出了腰間長劍。
邱松柏實在咽不下肚子裡的那口惡氣,說了一句“得罪”,手中長劍迅疾刺出。
“錚!錚!錚!”
三道錚鳴之音傳出,三道劍氣疾襲張陽的胸口。
正是昆侖劍法的第六招“梅花三弄”!
張陽輕輕一笑:“有些人,就是不知道井口有多大。”
他一腳踢出,將三道劍氣全部踢飛,然後身影立即化成一道金光。
吃了閃閃果實後,他的速度是光速。
眾人只看見金光一閃,一隻拳頭已經到了邱松柏的面門。
這麽快?大意了。
邱松柏根本沒能反應過來,左臉上被狠狠地挨了一拳,瞬間腫了起來。
“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你們昆侖七劍一起上吧。”
張陽始終記掛著大同的戰事,為了趕緊結束,立即對著昆侖七劍同時出手了。
“八咫鏡!”
這是閃閃果實的招數之一,在固定物體上造出反射鏡,掌中凝聚光向目標造出光道,然後自然化便能在一瞬間達到目標所在之處。
張陽在昆侖七劍組成的劍陣中來回穿梭,
分別在昆侖七劍的手腕上拍了一掌。 沒用內功,點到為止。
當他停下身影,邱松柏和昆侖七劍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邱松柏原本想在武林大會上露個臉,沒想到卻把屁股給露了出來。
他無顏面對眾俠,喝道:“走,昆侖派從現在開始,封山!”
他們來的遲,去的快。
眾人轟然叫好。
張陽道:“瓦剌已經開始進攻,事不宜遲,蕭大哥問一下有沒有願意去大同支援的英雄豪傑,有的話,就找你報名。軍情緊急,片刻耽誤不得,我得先走一步了!”
說罷,張陽立即動身,前往大同。
……
禦駕親征的大軍經過居庸關、康莊、宣府、懷安衛、白登,一路向西,最後在八月一日這天,終於抵達了大同。
明軍中軍大帳,錦衣衛指揮所。
青龍拿著一封從關外密探傳回來的情報,沉默不語。
在他的身前,是錦衣衛的兩位最高執掌者,一個是錦衣衛指揮王山,另一個是錦衣衛僉事王林。
眾所周知,此二人不學無術,完全是靠王振上位,按照青龍的觀點,讓此二人帶兵,完全是瞎子操練喊口號——瞎指揮。
無論遇到什麽情報,只要交給他們分析,絕對完蛋。
比如,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這份情報。
情報顯示,脫脫也先的大軍,見到明軍前來,立即向北後撤了三十裡。
這很明顯,完全是瓦剌為了引誘明軍繼續深入,布下的陷阱詭計。
可是,錦衣衛的兩位大人卻不這麽看。
錦衣衛指揮王山道:“二弟,你怎麽看?”
錦衣衛僉事王林道:“瓦剌大軍後撤,明顯是見了我們明軍害怕了,簡直如同喪家之犬,瘋狂逃竄,我軍若不乘勝追擊,更待何時?”
王山哈哈大笑道:“二弟言之有理,陛下禦駕親征,五十萬大軍,勢如破竹,誰人敢擋!?”
王林笑道:“自然是無人能擋!”
青龍聽著面前的兩位大人,一逗一捧,高談闊論,指點江山,禁不住氣得臉色發青。
他心裡默默念叨:五十萬大軍?麻煩兩位掰著指頭好好數一數,大軍真的有五十萬嗎?
花名冊上有些士兵根本只是一個名字,還有那原本叫張三卻是李四領軍餉的又是什麽鬼?
乘勝追擊?
瓦剌六萬鐵騎,來去如風,後撤三十裡,瞬息又至,撤與不撤,有什麽區別?
青龍在心裡一句一句的咒罵,罵到他自己都已經麻木了。
可是,所有的情報總結,以及作戰計劃的擬定,他都說了不算,他是錦衣衛青龍使,隻負責探聽情報、排出斥候、派進奸細擾亂敵後,或者搞刺殺、搞斬首……
至於衝鋒陷陣的活兒,還是需要成千上萬的士兵來乾。出兵之前,需要那些文臣們進行一番唇槍舌劍來商討對策,等每次商討完畢,黃花菜都涼了。
更加可氣的是,他一個青龍使,有心無力,根本管不了那麽多!
“兩位大人,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你們看地圖哈,你看這座山,你再看這條河,這很可能是瓦剌使出的詭計,誘惑我們出關,好打一個伏擊呢!”
王山聽了青龍的話,有些不大高興:“青龍啊,不是我說你, 在這個時候,怎麽能漲他人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呢?”
王林附和道:“青龍,出征之時,擾亂軍心,可是重罪。也就是我們,不是外人,要是讓他人聽了去,非得把你送進鎮撫司走一遭,什麽抽筋扒皮灌肥腸,插針夾手坐木馬……十八道酷刑挨著給你來一次,那酸爽滋味……哼哼!”
青龍道:“兩位大人,青龍就是乾這個的,什麽酷刑沒見過?可是,青龍最後再說一次,瓦剌的六萬騎兵不可小覷,陛下禦駕親征,身臨險地,不得不慎重考慮!還請兩位大人三思!否則,陛下稍有閃失,我等不僅人頭落地,還要被誅滅九族,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放肆!”
“胡說!”
王山王林同時一拍桌子。
王山怒道:“青龍,請注意你的措詞,我是錦衣衛指揮,情報怎樣總結梳理,是我說了算!難道五十萬大軍還打不過六萬瓦剌騎兵?兵力數倍於敵,就是每個人撒泡尿,都能淹死了他們,你搞不清楚戰況,就不要在這裡指手畫腳!”
王林也道:“青龍呀,功夫好、能力強是你的一個優點,但是呢,
你要多向人家白虎學習,老實、聽話、懂事,知道為啥人家的俸祿比你高嗎?在翁公的心裡,你們四位密使,白虎最招人喜歡。”
“兩位大人,我明白了!”
這種情況,屢見不鮮。青龍感到無比的失望,心灰意冷。
他想改變現狀,可是無力回天。
他如一具行屍走肉,早沒有了拚搏的靈魂。
可悲啊,可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