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們與姑蘇慕容氏毫不相乾?”風波惡朗聲道,“燕子塢,參合莊的主人正是我家公子爺。” 段譽一愣,不知再說什麽好,鳩摩智卻大喜,道:“如此甚好。”
“好個屁!”風波惡瞪眼道,“大和尚,你武功高強,我風波惡自知不是的敵手,可我偏生看你好不順眼,不願與你一道,你有能耐便自己尋著去吧!”
“如此,貧僧便隻有得罪了!”
鳩摩智驀地出手,以擒拿手的功夫去拿風波惡雙臂,風波惡大驚,急忙提刀橫砍,誰知鳩摩智忽的於半道變招,衣袖向他臂上拂去,一拉一帶,這便卸了他手中兵刃,而後左手五指成爪,拿住了風波惡肩頭。
風波惡登時全身發麻發軟,再使不出半分力氣,已然為他所製服。
蕭逸風與公冶乾見風波惡有難,自然絕不會坐視不管,公冶乾雙掌運行如風,掌風霍霍,自鳩摩智左側攻去,蕭逸風心知鳩摩智乃當世高手,一記剛猛絕倫的“亢龍有悔”向鳩摩智右側擊來。
鳩摩智本就不將他三人放在眼中,眼見二人揮掌攻來,隻是稍稍提氣,隨隨便便的還了兩掌。
公冶乾的掌力倒確確實實是讓他化解殆盡,然而蕭逸風的掌力為他所化解之後,竟憑空又生出來了一股勇猛後勁,直往他周身百骸洶湧而來。
鳩摩智萬萬沒有料到這一著,想要運功抵禦,卻哪裡還來得及,隻得任由蕭逸風的掌力襲來,將他震得連退了七八步,一時竟連話都不敢張口再說,生怕因此泄了真氣,以至內傷。
鳩摩智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他生平所遇之戰,當屬在大理天龍寺一行最為凶險,卻也未有人能傷得他分毫,然而眼前這年紀輕輕、貌不驚人的蕭逸風,竟能以剛猛掌力將他打傷,實是不可思議。
也就虧得他一身內功精湛絕倫,能夠自行抵禦外來傷害,否則隻怕連命都得葬送在這蕭逸風手中。
蕭逸風急忙過去解了段譽臂上穴道,道:“快跟我們走。”
段譽早八百年就想脫離鳩摩智的魔掌了,眼見此時大好時機,自是不能放過,當即隨蕭逸風三人向街道盡頭奔了去。
蕭逸風一行人不多時便來到了西湖邊上,公冶乾道:“此去燕子塢琴韻小築都是水路,須得劃船過去,我去找艘船來。”
風波惡擔心鳩摩智功力深厚,不多時便即理順真氣,疾步追來,忙在暗處戒備起來。
段譽初脫魔掌,心情大好,忙向蕭逸風道:“在下段譽,未請教兄台名號。”
“蕭逸風。”
“咦?”段譽奇道,“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蕭逸風心想自己現在可是中原武林中名噪一時的人物,隻要是在江湖上稍稍走動過的人,又有誰沒有聽說過他的大名?
既然想不起來,段譽也不再多想,拱手道:“方才多謝蕭兄出手相救,小弟在此拜謝。”
“段公子不必客氣。”
便在此時,琉璃玻璃般的湖面上劃來一葉輕舟,一名綠衫少女雙手劃槳,緩緩劃水而來,口中正嬌聲吟唱:“菡萏香連十頃陂,小姑貪戲采蓮遲・・・・・・”
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滿臉都是溫柔,滿身都是秀氣。
蕭逸風與段譽均是一陣心馳神往,忽聽得公冶乾高喊道:“阿碧,速速將船劃過來。”
阿碧聽見公冶乾的聲音,忙依言靠岸。
公冶乾招呼眾人上船,風波惡迫不及待地問阿碧道:“阿碧丫頭,
公子爺前些日子說要外出辦事,現在回來了沒有?” 阿碧道:“公子爺至今未回,是否發生什麽要緊事了?”
風波惡點頭道:“咱們今兒個遇上了強敵,還跟他撕爛了臉,險些以性命相搏,哎,此人武功奇高,無人能及,隻怕非公子爺不能勝他。”
阿碧不信,做個鬼臉,道:“風大哥,該不會是你跟人比武輸了,覺得沒面子,想找公子爺替你出頭,所以才胡亂編的故事吧!”
公冶乾道:“並不是你風大哥胡說,今番的確是遇上了強敵。”
阿碧道:“那人又能有多厲害,難道連公冶先生你加上風大哥都不是他的對手麽?”
風波惡面露沮喪,道:“莫說是我們,就連大理天龍寺,號稱精通蓋世劍法‘六脈神劍’的那些高僧們都被他打敗啦!”
這一言正中段譽下懷,他不禁黯然失色,歎了口氣。
蕭逸風與他同坐船頭,明白他的感受,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心念一動,又心想此時的段譽不但已經記熟了“六脈神劍”劍譜,應該同時還學會了“凌波微步”與“北冥神功”才是。
丁春秋本是逍遙派門下,因不會“北冥神功”,所以創出了一套與“北冥神功”極其相似的功夫,稱之為“化功大法”,是以這“”化功大法始終脫胎於“北冥神功”。
且兩者都有將對方內力盡數吸入己方體內,歸為己用的功效,如若讓段譽以“北冥神功”吸光自己的內功,那自己不就可以開始修習“北冥神功”的殘卷了麽?
況且讓段譽來吸取自身內力,比之讓丁春秋來做這件事,當真是安全太多。
蕭逸風頓了頓,壓低嗓門,向段譽道:“段公子,可否問你一件事?”
段譽為他所救,對他也格外親熱,報以一笑,道:“但說無妨。”
“你如今是否已經煉就了‘北冥神功’?”
段譽一驚,臉色大變,道:“此事我從未向人提起,你怎麽會知道?”
“也就是說你真的練成了?”
段譽皺了皺眉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不想練那功夫,那功夫動不動便吸人內力,好生詭異。”
蕭逸風大喜,脫口道:“你已經能夠吸人內力於自如了嗎?”
段譽木訥地點了點頭。
“段公子,在下有一事相求・・・・・・”蕭逸風不願再拐彎抹角,索性開門見山道,“我便直接說了吧!希望你能將我身上的內功全部吸光。”
段譽正尋思蕭逸風是他的救命恩人,無論他提出什麽要求,都應該答應他才是,誰知他卻提出一件這樣令人匪夷所思的奇怪要求,不禁啞然失色,木在了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