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跟在摘星子身後耀武揚威、大拍馬屁的星宿派弟子見他為蕭逸風重創,對於他的態度立馬轉變,有人說:“大師兄,這臭小子武功高強,師弟我先回星宿海苦練十年武功,他朝定會回來替你報仇。” 又有人說:“這臭小子敢傷大師兄,我・・・・・・我・・・・・・我這就回去叫師父去!”
“・・・・・・”
邊說邊狼狽逃竄,片刻之後,星宿派弟子盡皆散去,竟隻余下了身負重傷的摘星子孤零零一人。
蕭逸風先前見摘星子心狠手辣,狂妄自大,是以出手極重,心知他三年五載之內已然不能在江湖上作惡,便向他道:“摘星子,隻要你肯將公冶先生身上的毒給解了,我便饒你一命。”
“‘南慕容’果然名不虛傳・・・・・・多謝・・・・・・慕容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小的這便交出解藥・・・・・・隻盼慕容公子信守承諾・・・・・・饒了我這條狗命。”
風波惡聽他叫蕭逸風慕容公子,登時疑道:“渾小子,你叫他什麽?”
摘星子嚇了一跳,有氣無力道:“這位少俠・・・・・・掌力剛猛絕倫・・・・・・內力深不可測・・・・・・難道不是慕容公子麽?”
原來他見蕭逸風少年英俠,一表人才,又是身懷精湛武功,竟將他認作了慕容複。
蕭逸風心知摘星子說出這番話無疑又是闖了大禍,暗罵此人真是笨到姥姥家了,也不知他在競爭慘烈的星宿派是如何混到大師兄的地位的,但見他著實可憐,有心饒他性命,忙解圍道:“摘星子,莫要胡說,螢螢之火,豈敢與日月爭輝?人家慕容公子武功蓋世,勝過小子我豈知百倍,倘若方才出手的是慕容公子,你此時哪裡還有命在?”
摘星子聽他這麽一說,信以為真,一張臉都嚇綠了,心想蕭逸風的武功已勝過他十倍不止,那慕容複又該是何等人物?
公冶乾與風波惡聽蕭逸風這般稱讚慕容複,心中聽了好不暢快,自是對蕭逸風敬重不已。
蕭逸風接過摘星子遞來的解藥,走過去交給公冶乾,道:“公冶先生,他既然已經交出了解藥,便饒了他性命吧!”
公冶乾對於蕭逸風救命之恩好生感激,雖是對摘星子痛恨不已,卻也不願違背蕭逸風的意思,忙拱手道:“一切全憑少俠處置。”
蕭逸風心中甚喜,向摘星子厲聲道:“摘星子,此次公冶先生大人有大量,饒你性命,你定要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一旦再讓我看見你在江湖上為非作歹,我決計不會輕饒。”
摘星子大喜,連忙給蕭逸風磕了幾個響頭,又給公冶乾、風波惡各自磕了三個響頭,以謝不殺之恩,隨後如同喪家之犬,步履踉蹌的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風波惡認得蕭逸風便是請他吃燒雞的那人,跟他十分親熱,忙走過來笑哈哈道:“小兄弟,先前我就看出你是練家子,不過你武功之高,卻著實超出我的想象,我風波惡自命不是你的對手,對你好生佩服。”
蕭逸風道:“風大哥過獎了。”
公冶乾服下解藥,疼痛稍緩,走過去向蕭逸風再三拜謝,隨後略作沉吟,細細將蕭逸風打量一番,道:“少俠武功精湛,卻不知師承武林中哪位高人?”
蕭逸風一怔,心想他的武功一半是偷學而來,一半是在萬般險惡之際,得人相授,談不上什麽師徒名分,便道:“我沒有師父。”
公冶乾追問道:“師父可以沒有,
名字總不能也沒有吧!還望少俠告知尊姓大名,也好讓在下銘記於心,感恩戴德。” 蕭逸風臉現難色,遲遲不肯答覆,他可是當今中原武林的頭號公敵,輕易暴露身份,那可是有性命之憂的啊!
風波惡心思不如公冶乾細膩,隻道蕭逸風有什麽難言之隱,向公冶乾道:“公冶兄,小兄弟不說自有他的道理,你又何必多問,正是四海之內皆兄弟,咱們兄弟三人能夠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也算得是一種緣分,來來來,咱們這便去我那玄霜莊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喝它個不醉不歸。”
公冶乾卻不依不饒道:“且慢,容我再多說一句。”
風波惡好不耐煩,道:“你一向快人快語,今天怎麽變得婆婆媽媽了起來,有什麽你快點說,說完咱們去喝酒。”
公冶乾向蕭逸風微微一笑,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什麽人,你姓蕭,名逸風,本是少林俗家弟子,對不對?”
風波惡大驚,瞪圓了眼珠子,道:“什麽,小兄弟便是那遭到整個中原武林追殺的少林叛徒蕭逸風?”
蕭逸風卻是比風波惡更驚訝百倍,臉色大變,也不知哪裡露出破綻, 被公冶乾看了出來,當即連退數步,與二人拉遠距離,暗暗戒備起來,心道如今身份敗露,隻怕這二人為了不跟整個中原武林為敵,終究免不了會加入追殺他的陣營之中。
誰知公冶乾與風波惡卻忽的同時哈哈大笑起來,公冶乾許久才道:“蕭少俠,你未免忒也小瞧我兄弟二人,若非少俠方才出手相救,我兄弟二人早已遭人毒手,死於非命,難道我們一轉身就要恩將仇報麽?”
風波惡亦慷慨激昂道:“公冶兄說的極是,哼,你是蕭逸風也好,不是蕭逸風也罷,總之我風波惡信得過你的為人,那便與你交朋友,做兄弟,即便整個天下與你為敵,我風波惡也照樣這麽做,天下人若看不過眼,大可殺了我便是。”
蕭逸風聽他二人眼下全無加害之心,反有結交之意,倒是自己多心了,登時好生歉然,忙拱手道:“公冶先生,風大哥,在下已被這中原武林人士追殺怕了,早已成了驚弓之鳥,這才有了如此唐突舉動,還望二位莫要責怪。”
公冶乾與風波惡明白他的處境,自是對他全無責怪之意,蕭逸風又問公冶乾道:“公冶先生,不知在下是哪裡出了破綻,竟叫你識出了我的身份,莫非你能掐會算,精通鬼神之術?”
公冶乾仰天打個哈哈,道:“我不過就是一介酒夫罷了,哪裡會什麽鬼神之術,我之所以猜到你是蕭逸風,只因你方才力敗摘星子的那一招‘亢龍有悔’,這是‘降龍十八掌’的招式,在下曾今有幸目睹過這一招的風采,當真是剛勇絕倫,舉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