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路》第7章 周夏蓮
“你最後一次見我表姐是什麽時候?”
“你不是知道了嗎，還問什麽。
就在一兩年前的漫展上，她抓著我不放，問我為什麽騙她，我沒辦法，就說了幾句狠話把她轟走。”
“你對她說的一句話，支撐著她走過了整個初中的歲月。
她可以不理會其他人的嘲笑，只要有一個人能懂她，能喜歡她的笑臉。
一切如此簡單，騙都騙了三年，為什麽不再多騙她一次。這樣她也不會抑鬱。”
周夏蓮臉上的不奈換成了暢意的冷笑，她不再做出轉身要走的樣子，反而饒有興致站定，
“我看不慣她一天到晚沒心沒肺傻笑的樣子。
憑什麽她可以每周買漫畫，開開心心無憂無慮，而我放學還要去餐館打工。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被同學看見嗎！
她笑我就讓她笑，直到那一天她再也笑不出來，這就是我想要的。
你滿意嗎?”
清脆的耳光過後，臉頰的灼燒感傳來。
周夏蓮捂著臉，不敢置信看著宋海蘭，
“你敢打我的臉?”
周夏蓮揚起右手，狠狠回擊。
宋海蘭伸手一格擋，反手又是一耳光，紅色的巴掌印對稱出現在周夏蓮的雙側臉頰。
“怎麽，就這點能耐?有本事你打死我，打啊！”
周夏蓮反而邁進兩步，貼在宋海蘭身前，不依不饒的樣子仿佛她才是勝利者。
宋海蘭沒有感情的眼瞳毫不退避看向她，短短半分鍾，周夏蓮甚至懷疑眼前同齡的女生會掏出一把刀捅死自己。
幸好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宋海蘭閉上雙眼，退後一步，半啞著嗓子說了句“走吧”。
周夏蓮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呆呆站在路邊。
半晌後她帶上耳機，招了輛出租，坐了上去。
“師傅，麻煩去八醫院。”
說完馬上把耳機塞回去，不再理會出租司機說的話。
走進醫院，她先去廁所用冷水敷臉。等臉上的紅色消退一些，她打疊起精神，走入二樓的一間病房中。
“媽，你怎麽在吃泡麵！醫生專門交待過你，要多補充營養。”
說著奪過病床上女子手中的飯盒，本想再責備幾句，卻最終不忍心，把剩下的泡麵倒進垃圾桶，打開手機點了三菜一湯。
“來，讓媽看看瘦了嗎?”
雙頰凹陷的女子費勁抬起手，撫上周夏蓮的臉。
“你又瘦了。”
周夏蓮略微昂起腦袋，小孩一樣頂嘴道，
“現在女孩子都流行瘦點，不瘦怎麽漂亮。像你女兒這樣就是最美的。”
說完腦海突然晃過才遇到那個美豔無雙的女生，有點心虛補充道，
“不是最美也是第一梯隊的。”
她褪下手上的金鐲子，戴在母親腕上，
“我給你買的手鐲，沒什麽花紋，隻刻了福祿壽。你好好戴著，安心養病。”
女子沒看手鐲，輕輕對周夏蓮說，
“辛苦你了。”
周夏蓮微微轉頭，不讓母親看到自己微紅的眼眶，
“不辛苦，吃得好穿得好，有什麽辛苦的。”
病弱女子也假裝沒看到女兒的要掉不掉的眼淚，回憶著這十多年的時光，
“你老爸丟下一句話離開時，你還在讀幼兒園。
我上輩子一定積福了，才能有你這樣的女兒，聰明漂亮懂事。
別人家孩子還天天在外玩，
你就趕著回家幫我做飯。 初中開始打工補貼家用，一個千瘡百孔的屋子被你縫縫補補，居然變成了個可以擋風遮雨的家。
媽媽能等到這一天，已經很滿足了。
你是個好孩子，就是有時候太要強。
以前發燒還硬撐著給我做飯，現在也是。
媽媽看得出你心情不好，你有什麽有不開心你可以說出來，要是傷心，也可以哭出來。”
周夏蓮終於忍不住眼眶打轉的淚水，撲進了母親懷中，
“我的同學自殺死了，就是之前我給你說笑得很甜的女生。
我好後悔，不該對她說那些重話。”
女子順著周夏蓮的頭髮，臉上掛著微笑，
“沒事，老媽很快就下去給她解釋清楚，其實你沒有惡意。”
周夏蓮猛得抬起頭，
“媽，你說什麽話，呸呸呸，你一定能好起來的。”
“我尋思著你爸十多二十年沒回來找我們母女兩，一定是在外面出事了。
今早上已經是我第三次看到他，他離我越來越近，我有種感覺，等他走到我面前，就是接我走的時候咯。”
周夏蓮的臉上慌亂浮現，她抓住母親的手，太用力怕母親吃痛，太松又怕母親就這樣離開，
“就算是他回來我也不準他帶走你。
這麽多年我們都熬過來，女兒現在能賺錢了，該是你享福的時候了！”
然而此刻她母親雙目渙散看向窗外，語氣有藏不住的幸福和一絲小女人的嬌羞，
“快看，你老爸就在外面，快接他進來。”
周夏蓮頭也不會，強笑道，
“媽你說什麽胡話，我們這兒是二樓，窗外怎麽會有人。”
說完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綠意盎然，鳥叫蟲鳴，一片祥和的景象。
這是她花大價錢找的醫院，憑著醫養結合的理念，是天府市達官貴人的首選，環境自然不用說。
正在這時，外賣的電話到了，因為醫院的規定，不能進入大樓。
周夏蓮轉身下樓，卻不知她轉身的瞬間，一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憑空出現在了剛才她站過的窗口。
“你不是知道了嗎，還問什麽。
就在一兩年前的漫展上，她抓著我不放，問我為什麽騙她，我沒辦法，就說了幾句狠話把她轟走。”
“你對她說的一句話，支撐著她走過了整個初中的歲月。
她可以不理會其他人的嘲笑，只要有一個人能懂她，能喜歡她的笑臉。
一切如此簡單，騙都騙了三年，為什麽不再多騙她一次。這樣她也不會抑鬱。”
周夏蓮臉上的不奈換成了暢意的冷笑，她不再做出轉身要走的樣子，反而饒有興致站定，
“我看不慣她一天到晚沒心沒肺傻笑的樣子。
憑什麽她可以每周買漫畫，開開心心無憂無慮，而我放學還要去餐館打工。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被同學看見嗎！
她笑我就讓她笑，直到那一天她再也笑不出來，這就是我想要的。
你滿意嗎?”
清脆的耳光過後，臉頰的灼燒感傳來。
周夏蓮捂著臉，不敢置信看著宋海蘭，
“你敢打我的臉?”
周夏蓮揚起右手，狠狠回擊。
宋海蘭伸手一格擋，反手又是一耳光，紅色的巴掌印對稱出現在周夏蓮的雙側臉頰。
“怎麽，就這點能耐?有本事你打死我，打啊！”
周夏蓮反而邁進兩步，貼在宋海蘭身前，不依不饒的樣子仿佛她才是勝利者。
宋海蘭沒有感情的眼瞳毫不退避看向她，短短半分鍾，周夏蓮甚至懷疑眼前同齡的女生會掏出一把刀捅死自己。
幸好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宋海蘭閉上雙眼，退後一步，半啞著嗓子說了句“走吧”。
周夏蓮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呆呆站在路邊。
半晌後她帶上耳機，招了輛出租，坐了上去。
“師傅，麻煩去八醫院。”
說完馬上把耳機塞回去，不再理會出租司機說的話。
走進醫院，她先去廁所用冷水敷臉。等臉上的紅色消退一些，她打疊起精神，走入二樓的一間病房中。
“媽，你怎麽在吃泡麵！醫生專門交待過你，要多補充營養。”
說著奪過病床上女子手中的飯盒，本想再責備幾句，卻最終不忍心，把剩下的泡麵倒進垃圾桶，打開手機點了三菜一湯。
“來，讓媽看看瘦了嗎?”
雙頰凹陷的女子費勁抬起手，撫上周夏蓮的臉。
“你又瘦了。”
周夏蓮略微昂起腦袋，小孩一樣頂嘴道，
“現在女孩子都流行瘦點，不瘦怎麽漂亮。像你女兒這樣就是最美的。”
說完腦海突然晃過才遇到那個美豔無雙的女生，有點心虛補充道，
“不是最美也是第一梯隊的。”
她褪下手上的金鐲子，戴在母親腕上，
“我給你買的手鐲，沒什麽花紋，隻刻了福祿壽。你好好戴著，安心養病。”
女子沒看手鐲，輕輕對周夏蓮說，
“辛苦你了。”
周夏蓮微微轉頭，不讓母親看到自己微紅的眼眶，
“不辛苦，吃得好穿得好，有什麽辛苦的。”
病弱女子也假裝沒看到女兒的要掉不掉的眼淚，回憶著這十多年的時光，
“你老爸丟下一句話離開時，你還在讀幼兒園。
我上輩子一定積福了，才能有你這樣的女兒，聰明漂亮懂事。
別人家孩子還天天在外玩，
你就趕著回家幫我做飯。 初中開始打工補貼家用，一個千瘡百孔的屋子被你縫縫補補，居然變成了個可以擋風遮雨的家。
媽媽能等到這一天，已經很滿足了。
你是個好孩子，就是有時候太要強。
以前發燒還硬撐著給我做飯，現在也是。
媽媽看得出你心情不好，你有什麽有不開心你可以說出來，要是傷心，也可以哭出來。”
周夏蓮終於忍不住眼眶打轉的淚水，撲進了母親懷中，
“我的同學自殺死了，就是之前我給你說笑得很甜的女生。
我好後悔，不該對她說那些重話。”
女子順著周夏蓮的頭髮，臉上掛著微笑，
“沒事，老媽很快就下去給她解釋清楚，其實你沒有惡意。”
周夏蓮猛得抬起頭，
“媽，你說什麽話，呸呸呸，你一定能好起來的。”
“我尋思著你爸十多二十年沒回來找我們母女兩，一定是在外面出事了。
今早上已經是我第三次看到他，他離我越來越近，我有種感覺，等他走到我面前，就是接我走的時候咯。”
周夏蓮的臉上慌亂浮現，她抓住母親的手，太用力怕母親吃痛，太松又怕母親就這樣離開，
“就算是他回來我也不準他帶走你。
這麽多年我們都熬過來，女兒現在能賺錢了，該是你享福的時候了！”
然而此刻她母親雙目渙散看向窗外，語氣有藏不住的幸福和一絲小女人的嬌羞，
“快看，你老爸就在外面，快接他進來。”
周夏蓮頭也不會，強笑道，
“媽你說什麽胡話，我們這兒是二樓，窗外怎麽會有人。”
說完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面綠意盎然，鳥叫蟲鳴，一片祥和的景象。
這是她花大價錢找的醫院，憑著醫養結合的理念，是天府市達官貴人的首選，環境自然不用說。
正在這時，外賣的電話到了，因為醫院的規定，不能進入大樓。
周夏蓮轉身下樓，卻不知她轉身的瞬間，一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憑空出現在了剛才她站過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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