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風家的客廳。
波風達也靜靜的看著,母親漩渦玖辛奈跪在一張巨大的卷軸忙碌。
能夠喚醒宇智波富嶽的秘術,並不是普通的甩甩查克拉,就能隨便使出來的技能。
漩渦玖辛奈需要很認真的用她的查克拉繪製秘法,以法陣的形式作出一個巨大秘術結界,借此呼喚宇智波富嶽被困在幻境裡的意識。
這是一個需要極度認真的工作,稍微一點失誤都會導致結界失效,卷軸報廢,重頭再來。
如果是平時的漩渦玖辛奈,其實做這種事情一點壓力都沒有。但是這會兒她畢竟身懷六甲,每一次蹲下來都會讓漩渦玖辛奈感到辛苦。肚子的臭小鬼每隔一陣子都會帶給她一些麻煩,妊娠反應讓人頭疼。
如果不是看在宇智波美琴的份上,漩渦玖辛奈說什麽也不要吃這種苦。
“媽媽,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波風達也有些心疼的開口,哪怕宇智波鼬就在身邊,他也忍不住想讓漩渦玖辛奈多多休息。
“我沒事兒!達也,你跟鼬出去玩吧。那麽久沒見了,不打算好好聊聊嗎?”漩渦玖辛奈笑著回頭。
波風達也聳聳肩膀:“好吧!只是媽媽,其實不必強求一時。穩妥一點,慢慢來就可以了。我相信無論是美琴阿姨還是富嶽叔叔,都不希望你為了救他而傷到自己。還有,鼬肯定也是這麽想的。”
一直略顯沉默的宇智波鼬趕緊點頭:“是的!玖辛奈阿姨,您千萬不要太辛苦了。我父親……他……”
“傻瓜!”
漩渦玖辛奈翻個白眼,站起來伸個懶腰:“你們兩個小鬼啊,是不是忘記了嘚吧呢?和我不一樣的,美琴已經快要到生產的時候了啊!如果她肚子裡的孩子出生卻看不到爸爸,那不是很可憐嗎?”
“玖辛奈阿姨……”宇智波鼬感動極了。
漩渦玖辛奈的溫柔讓他內心的痛苦和寒冷悄悄融化了一些。
波風達也也很理解自己的母親,知道既然漩渦玖辛奈說出這種話,那麽接下來無論怎麽勸說都是沒用的。
於是歎一口氣,波風達也倒一杯水放到漩渦玖辛奈身邊的桌子上,這才拉著宇智波鼬去了房間。
說實話,波風達也很早就想跟宇智波鼬好好談談了。
這個家夥自從去了一趟戰場回來,這會兒整個人就好像變了一種性格一樣。波風達也知道這是因為宇智波鼬見識到了殺戮,看到了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矛盾和紛爭。但是……你丫才幾歲?思想這麽沉重?
一個四歲的小鬼卻整天悲憫天人,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明明是一個善良的孩子,未來長成一個溫柔的暖男不好麽?為什麽卻硬是要走進死胡同裡出不去?
這一世,波風達也無論如何也不希望宇智波鼬落入前世的下場。
盤腿坐在床上,波風達也不招呼宇智波鼬,隻靜靜的看著他從書桌旁抽出椅子,又四平八穩的坐好。
看著沉默低頭的男孩,波風達也歎一口氣:“說吧!發生了什麽事?你心裡是怎麽想的?有什麽壓力別放在心上,講出來給我聽一聽。你這家夥最喜歡胡思亂想了,讓我來開導開導你怎麽樣?”
一直沉默的宇智波鼬,眼睛裡明顯閃過一絲鄙夷,不過眼神總算靈動了許多。
波風達也是他認同的朋友,因此宇智波鼬想一想後歎口氣道:“達也,戰場……真的不是一個好地方。戰爭……真的太殘酷了。
你說人和人之間,為什麽就不能和平相處,為什麽就一定要有戰爭呢?” 宇智波鼬愁眉苦臉的說著,似乎在戰場上受到了嚴重刺激。
波風達也不想詢問具體情況,畢竟無論在什麽地方,戰爭都是一個讓人痛苦和絕望的名詞。
只是像宇智波鼬這樣,才四歲就心憂和平,是不是太早熟了?
心裡這麽想著,波風達也懶洋洋的往床上一躺:“我還以為你遭遇到了什麽呢!原來,只是因為戰爭才受到刺激嗎?我說啊,你考慮這個是不是有點太早了?或者說,這個東西它和你有什麽關系?”
宇智波鼬一愣,有些懵懵的道:“怎麽就和我沒關系了?戰爭……影響的可是這整個世界啊。”
波風達也搖搖頭:“忍界這麽多人,需要你做主?鼬,你是以參與者的身份在考慮這種事,還是以一個悲憫天人的心態在考慮戰爭的痛苦和未來?而且話說回來,無論你想做什麽,好高騖遠都沒有任何意義。鼬你現在有能力去改變什麽嗎?就算你真的討厭戰爭,現在的你又能夠改變什麽東西呢?”
宇智波鼬臉上一紅,難堪的扭頭:“我只是希望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這難道也有錯嗎?”
波風達也笑起來:“錯誤……肯定是沒有的。任何一個溫柔的、愛好和平的人,都一定不希望看到戰爭。所以鼬,其實你很了不起。說真的,我也沒有你這樣的勇氣呢!這麽小,就懂得保護這個世界。”
宇智波鼬的臉越發紅潤:“別這麽說啊,就好像在嘲諷我一樣。而且達也,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將來像我一樣面對這樣的事情。希望等到你成為忍者的時候,忍界已經不再有戰爭。這樣的世界,才有幸福。”
說著宇智波鼬有些小心翼翼的偷看波風達也一眼,又悄悄站起來,挪兩步,到床沿坐下來。
“達也,你覺得生命和死亡,到底是什麽?”
波風達也心中一驚,表面上則翻個大大的白眼:“哈?這是什麽白癡問題?鼬,你越來越奇怪了!”
見宇智波鼬似乎真的把這種白癡問題當真,波風達也抬腿一撬讓自己坐起來,又對宇智波鼬鄙視道:“生命和死亡到底是什麽,這種問題還用問嗎?我都不想回答你!這樣吧鼬,你待會兒回去之後呢,就到美琴阿姨肚子上聽一聽。聽一聽新生命的聲音,我相信你會有所感悟,什麽叫做新生!”
“為什麽要我讓去摸媽媽的肚子,這有什麽用?”宇智波鼬眨一下眼睛:“新的生命?要我感悟什麽?”
“感悟什麽叫做傳承,什麽叫做人生和夢想的繼承!”
波風達也第一次做出認真的表情。
他認真的盯著宇智波鼬,翻身過去一把勾住宇智波鼬的脖子道:“鼬!無論和平也好,戰爭也好,這些都無所謂。無論是普通人還是忍者,活著都是為了讓自己、為了讓下一代更加幸福。你問我為什麽會戰爭?因為大家心中都充滿希望!只不過,這種希望有些狹隘罷了。鼬,其實誰都沒有錯。”
“所以……戰爭不是我們的錯誤嗎?”宇智波鼬更加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