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陳司宇手機收到消息,老劉的費用到帳。
陳司宇不再多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此時再沒有打退堂鼓的可能。
許城,沙河鎮。一個留著中分頭髮,西裝革履的男青年正彎著腰與另一個看起來十歲左右的男孩聊著天。青年右手食指指著天空,對男孩問道。
“小家夥,早上的太陽和中午的太陽比。誰更大?”
男童眯著眼睛,順著青年指的方向看了眼,漏出狡黠的笑。
“我回答對了,是不是有獎勵。”
青年點了點頭,男童一臉得意的說道。
“早上的太陽和中午的都是同一個太陽,我們觀察的大小是由於太陽距離地球的遠近所導致的,近大遠小。”
聽到男童的回答,青年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看到青年的表情,男童急了,嚷道。
“我已經說出正確答案了,你一個大人總不能賴帳吧。”
“在你們看來,這也許是正確答案。”
“你耍賴皮,我們老師都是這樣教的。”
青年起身,嘟囔著往前走去,不再理會身後罵罵咧咧的男孩。
“眼見都不一定為實,這裡的世人何以如此篤定的認為這就是對的呢?這孩童現在正是建立認知的時候,看來這裡的人都差不多。”
當晚,青年以地為床,天為被在離沙河鎮不遠處的一座山上住下來。所幸現在快步入夏季,天氣有些悶熱。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山上蚊蟲甚多,這一晚上青年都沒怎麽睡。
“不行,我還是要有自己的住所。”青年自語道,想要有自己的住所,便需要用錢。可是他把全身都搜索了幾遍,沒發現任何值錢的東西。甚至於,除了一張未曾用過的衛生紙,他身上便再也沒有別的東西。
走在沙河鎮,路邊攤位聚著好幾桌打牌的牌友,站在身後的觀者時不時罵罵咧咧,埋怨出牌的人技術太水,看起來竟比當事人還要激動。
青年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突然,他感覺到有人扯著自己衣角。低頭看去,是昨天那個小孩。
“大哥哥,你可不能耍賴皮。”小孩一臉可憐的模樣。
青年無奈的用手揉了揉小孩頭髮,說道。
“你覺得對,而我覺得不對。這個答案你說它算不算是正確答案呢?況且,我身上一毛錢都沒有,拿什麽給你買獎品。”
“切,窮鬼。”小孩松開抓著青年衣角的手。
“你一毛錢沒有,算起來我都比你有錢。”小孩一臉鄙夷。
“雖然,我現在沒錢。但我可以用身上僅存的這張紙,將它變成一箱子錢。”青年不滿,昂首自信地說道。
“畢竟我可是C級修行者。”
“C級修行者是什麽?”小男孩一下子來了興趣,追問。
青年卻不再理他,徑直走到一家賣油條的鋪子前,之所以選擇這家鋪子,完全是因為這裡沒有提供吃早餐的位置,自然也沒有放置紙巾。
“所以你是想把這張紙賣給那些買油條的人。”男孩撓撓頭,反應過來。
“對的,雖然賣一元,但這只是我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男孩大概認為青年是個神經病,嗤笑一聲便跑開了。
紅衫海島,此時陳司宇正在做拍攝前的準備。溝通好拍攝事宜,便開始拍攝。
但願不要出什麽問題才好,陳司宇心道。
上午的光線比較柔和,適合拍照。按照習慣,陳司宇每拍十張左右照片會通過相機屏幕查看原圖。
這次,他將屏幕調暗了一些。 在拍了幾張自我感覺構圖與角度都不錯的圖片後,陳司宇按下顯示圖片的按鍵。但接下來,他如同木頭般怔在原地。老劉瞧著陳司宇的臉色,感覺到不對勁,趕緊上前搶過相機查看。
相機屏幕中,每張圖片都清晰地顯示著一個黑影,並且,可以看出,隨著時間的推移,黑影在漸漸與千尋進行融合。
一旁的千尋也看出不對勁,正欲上前時,老劉已將相機還給陳司宇,他上前一把摟住千尋。
“沒什麽,相機出了故障,看來今天又拍不成了。”
“怎麽搞的,相機偏偏在這時候壞。”千尋不悅地嘟著嘴,埋怨道。
老劉摟著千尋坐在陳司宇前天所躺過的沙灘椅上,那後面有幾棵棕瀾樹,沙灘椅剛好在棕瀾樹的蒙陰下。
陳司宇回過神來,看著不遠處的老劉,他緊鎖眉頭,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對此事都是避之不及,為何老劉寧願花重金, 都要完成這場拍攝?
光頭大漢所言,所觸發的點,是不是在這個特定的時間段,做的一些特定的事情,從而達到某種儀式的完成?
千尋在老劉的安撫下,心情趨於平靜。
沙灘上無風,由於前天的事故發生,此時在海灘上的人便只有陳司宇三人。
老劉在完成儀式之後,自己作為知情人,絕對是下一個目標。
“該怎麽辦,逃嗎?”陳司宇揉著鼻子,腦子飛快運轉。
報警?此事已超出尋常認知,肯定行不通。
陳司宇環顧四周,發現前天光頭大漢所入水的位置竟挖了個沙坑,那大小剛好可以容納一人。躲進去,尋求時機救人是個不錯的選擇。
千尋眼神漸漸迷離,然後神情木訥地掙開老劉地懷抱,回首面對老劉直挺挺地站著。
“跪下。”瞧著千尋的動作,老劉突然一聲低喝。千尋應聲面對著大概的方向跪了下去,那張臉緊緊盯著老劉。
“這是……成功了!”
老劉有幾分得意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終於摁捺不住心中的欣喜,大聲笑了起來。
幾分鍾過後,他終於想起在場還有一人。
四處搜查之後,都沒有發現陳司宇的蹤跡。突然,老劉看到海邊有一處較顯濕潤的沙子,不久前這裡被人挖過。
“真聰明,要是我稍晚大意一些,說不定真讓你跑了。可惜,你遇到的是我!”老劉站在一旁揶揄道,同時命令千尋將那處挖開。
然而,隨著沙坑越挖越深,卻始終不見本應該在裡面的陳司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