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的本質是震動。

如果說將短文詠唱魔法開發到范圍對城，是阿爾霏亞用來清雜的神技外，如今將短文詠唱魔法附著在劍上，就是她將這一魔法在對單戰鬥上的開發。

原本，阿爾霏亞回避的是奧塔的攻擊，硬擋的是芬恩的攻擊，但簡單的兩個字出現在嘴裡，芬恩臉色當即劇變。

劇烈的震動從槍上如潮水般湧來，他幾乎要握不住自己的槍。

若廣域釋放足以讓數以萬計的平民死亡，若對單體釋放，足以讓lv5的冒險者失去戰鬥能力，如今將震動僅僅附著在劍上，那份力量——

盡管如何不願意，但並不是芬恩能夠憑借意志力解決的。

他手中不由自主的一松，阿爾霏亞解開困境，將不滅之劍一橫，後發先至，擋在了赤瞳襲來的刀光上。

宛若地下城時的對決重演，阿爾霏亞將劍輕輕上挑，瞬間便帶偏了赤瞳刀的走向。

在震動頻率的變更下，赤瞳身體一松，不由自主的，將劍刺向了正一劍砍向阿爾霏亞的奧塔。

劍與劍的相撞，迸發出激烈的火花，赤瞳身不由己，奧塔也不自覺的收了收力，畢竟這似乎是友軍。

與此同時，阿爾霏亞更進一步……最好的手段是直接動腳踹死眼前這倆沒什麽防衛的。

但她甚至穿著裙子，為了保持風度，怎麽可能下的去腳?

終究還是揮動了劍。

若是動腳，那就是毫無延遲，但既然是動劍，終究是有了些許空隙，松開了武器的芬恩咬了咬牙，盡管手臂仍然震顫的發麻，但他仍然跨步向前，不管不顧，擋在了前面。

噗嗤一聲，絕望之劍刺中了芬恩，從肚子左側刺入，從右側慣出。

不顧流出的鮮血，芬恩死死抓住了這柄絕望之劍。

阿爾霏亞是為劍附魔增加了劍的破壞力，使得武器無堅不摧，但並非加強了她本人的臂力。

縱然她之前確實通過一些小手段加強了身體能力，但那依然要在芬恩之下。

——說句實話，若是她有芬恩如今的身體能力，單純憑借戰鬥經驗就1足以吊打芬恩和奧塔聯手了，連半句詠唱都不用。

絕望之劍上附著的震動終究還是減弱了不少，盡管從劍刺入身體時，芬恩就覺得每一塊肌肉，每一滴血液都在顫抖，但如果是最初他握不住槍那種程度的震動，他如今已經死了。

勉強握住這劍，不讓阿爾霏亞拔出，無需芬恩多說，下一秒，從他身後，一柄大劍越過他斬向了阿爾霏亞。

奧塔。

和赤瞳短暫的相互碰撞下，終究還是他的力量較大，率先展開了攻擊。

而且——有身高差在。

作為壯漢的奧塔，去攻擊普通人類女性身高的阿爾霏亞，完全可以無視中間小人族的芬恩。

瞥了一眼芬恩後，阿爾霏亞放手。

從洛基眷族奪來的絕望之劍，終究回到了洛基眷族手中，縱然是以誰都不想看到的方式。

阿爾霏亞後退一步。

僅僅是一步的時間，就意味著她能再次施展出魔法來。

她平日裡能用的攻擊魔法只有這一個，縱然玩出花來，縱然能廣域攻擊能附魔，但終究是差強人意。

廣域攻擊殺傷力低，附魔在武器上生效時間短。

這畢竟只是短文詠唱。

然而，這是短文詠唱。

“福音。”

僅僅是退後一步的距離，她就可以進行第二次施展。

說句實話，阿爾霏亞將這魔法附著在自己的武器上還是第一次。

艾絲的絕望之劍，是整個世界都少有的武器，其劍帶有不壞屬性，能夠讓阿爾霏亞肆無忌憚的附著魔法，常規的武器根本一附即碎。

說到底，這附魔——也不是給自己用的。

阿爾霏亞雙手一拍，在了奧塔的劍尖後的劍身上。

下一刻，劇烈的震動從劍導向了奧塔的全身。

縱然阿爾霏亞的身體素質一般，但她的眼力和對時機的把握確實頂尖的，千年以來的頂尖。

——單論戰力，她不如lv9的女帝，可若是戰鬥經驗若是眼力若是時機的把握，她完全在女帝之上。

本來來勢洶洶的斬擊，卻在瞬息之間弱了九成，根本不成威脅。

阿爾霏亞微微垂下眼簾。

說到底——

在赤瞳壓不住性子，選擇出劍的那一刻——

贏得就是她了。

……

場面，已然安靜了下來。

阿爾霏亞垂著頭。

她忍不住歎息，如今的她，到底發揮了巔峰時期的幾層?

不，說到底，她巔峰時期，她不被病症所擾能發揮出多少實力，她本人都不清楚。

但——至少這場戰鬥，除了最後的底牌外，她已經毫無保留了。

——底牌並非是不出，而是沒有合適的時機用出來。

她終究不是只為了毀滅歐拉麗，不然找個周圍二百米沒人的空地，詠唱超長文魔法，歐拉麗直接就化為平地，歐拉麗的眷族根本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然在病症幾乎到達極限的現在，機會動用了所有力量， 她的身體並不好受。

阿爾霏亞默然無語，

自己的身體她自己清楚，如今的她，恐怕真正的到達了極限，只要閉上眼睛，恐怕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但——

這終究是她贏了。

阿爾霏亞臉上露出一份微笑來。

“……你們……還有誰能阻止我嗎?”

“阻止我……毀滅歐拉麗?”

她淡淡說道。

毀滅歐拉麗，只要一個全力的魔法就足夠了。

她的意志力，還沒到堅持不了詠唱一個魔法的程度。

然而，如今的這裡，已經沒有人站著了。

圍觀的冒險者，為數不少，臉上都漏出了害怕之色。

不是因為死亡，既然頂著阿爾霏亞的廣域魔法來到了這裡，那就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但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不意味著不在乎自己朋友，自己妻女，自己眷族的生死，不代表不在乎歐拉麗的存亡。

究竟，誰還能在阻止她?阻止阿爾霏亞?

有的人在哭泣，有的人在絕望，有的人在默默祈禱著。

然而——都市的頂級戰力是有數的，洛基眷族和芙蕾亞眷族的領導者都倒在了這裡，他們根本想不到能去指望誰。

清醒的人清楚。

這延續了千年的都市，神靈和冒險者的樂園，恐怕今天——

淡淡的聲音響徹在空中。

“阿爾霏亞，鬧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