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城城欲摧
清晨,屋外慢慢的下起了小雨。
“明天早上9點…南風咖啡館……穿黑色西裝黑襯衣……帶一塊白色手帕放上衣口袋。
暗號:先生,您的衣著搭配很……特別,黑配白是有什麽含義嗎?
回答:
身處黑暗,心向光明。”
日軍審訊室裡一個坐在審訊凳上的男人被打的皮開肉綻,他斷斷續續的說完了這些話。
他垂著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的衣服被血液染紅,嘴裡不停地滴落著血水。
旁邊一個穿著西服梳著油頭的男人長歎了一口氣,
“去把顧先生找來。”
一旁的手下人點頭,轉身去打電話。
過了一會,一個穿著西服打著哈欠的男人來到了審訊室,都管他叫寶玉,日軍情報機關工作。
他看到了站在審訊室裡的周朝陽,隨後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6點!起的夠早的。”
周朝陽招呼寶玉過來,
“老顧,進來。”
寶玉進來看向一旁的犯人,
“招了?”
周朝陽點頭,
“打了一晚上一聲沒吭,最後找到了他住在老家的老娘才張口了。”
周朝陽和寶玉複述了一遍犯人剛才說的情報,拍了拍寶玉肩膀,
“老顧,下面看你的了。”
寶玉點頭,離開了審訊室,取來了一個人臉模具,寶玉拿著椅子坐在了犯人面前,
“給他洗把臉。”
等手下人給他洗完臉以後寶玉發現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還腫了不少地方。
寶玉皺著眉頭看向周朝陽,
“老周,我跟你說了多少遍別打他臉別打他的臉,你給他打成這個樣一會我怎麽照著刻?”
周朝陽皮笑肉不笑的說,
“老顧,我這半夜回去睡覺了,手下人忘了這茬了,早上來我已經教訓過了。”
寶玉問,
“教訓過了!?哪呢?”
周朝陽指了指,角落裡那個鼻青臉腫的手下人,
“那。”
寶玉看了一眼,他這臉上的傷可比犯人嚴重多了,寶玉瞅了他一眼歎了口氣,
“把人扶正了!”
手下人把他的頭扶正,頭髮往後拉,露出了整個面部,寶玉將模具扣在了他的臉上。
過了很長時間,模具凝固,寶玉將模具卸了下來,
“等著。”
隨後,寶玉帶著模具出去了,不一會又帶著一塊木板回來了,這木板上放著一張人臉一樣的東西,但很粗糙。
寶玉坐在椅子上照著犯人的樣子開始一點一點的雕刻他的模樣,接近中午這人臉才刻好了。寶玉費勁吧啦的照著鏡子把人臉戴上了,用膠泥捏吧了好一會才顯得自然。
寶玉轉過身,周朝陽驚訝得看了眼犯人又看寶玉,
“哎呀我…這麽像!”
周朝陽急忙走到寶玉身邊,
“那明天抓人的事妥了呀!”
寶玉搖頭,
“這東西也就乍一看能相信,要是面對面的不出五六分鍾就會被識破,要是碰上警惕性高的可能遠遠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周朝陽笑,
“沒關系,明天早上這面具是騾子是馬我們拿出來溜溜,只要他是來接頭的就一定會有破綻。”
寶玉下午去裁縫店置辦了一身黑色西裝和皮鞋,買了一塊白手帕。
晚上,
寶玉坐在自家沙發上一遍又一遍回想著周朝陽下午和他說的話。 “那小子說過來接頭的人代號叫做“漁夫”,和他周旋盡量套取更多的情報,如果他有察覺立馬抓捕。
這一次萬無一失,你我兩個可都是頭功。”
寶玉臉上的人面沒有卸,一晚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第二天 8:55
寶玉一身黑西裝加白手帕,如期的到了南風咖啡館,找了一個位置點了一杯咖啡坐了下來。
這間咖啡館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湧動。
寶玉選擇靠窗的位置,是因為周朝陽事先讓狙擊手在馬路對面的大樓上準備好,一旦漁夫察覺並有逃跑跡象,立刻狙殺。
咖啡館內也不止寶玉一個日方人員,他們是狙殺行動失敗後的預備抓捕小組。桌子底也安裝了竊聽器,實時監聽兩人的對話。
外邊的天空灰蒙蒙的,小雨依然在下。已經甩杆拋餌,不知道“漁夫”變的魚會不會上鉤。
不一會,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人走進了咖啡館,他站在門口觀察情況,眼神鎖定了寶玉邁步上前。
咖啡館裡的抓捕人員慢慢的背過手握住了別在背後的槍。寶玉察覺有人過來,用凶狠的眼神抬頭看他。
漁夫臉上的微微笑容快速消失了,突然轉頭向著寶玉後邊的座位去了。
抓捕小組的小組長對著周圍的人小聲的說,
“注意顧先生身後那個。”
過了一會,漁夫從座位上起身,帶上帽子準備要離開。
周朝陽下令,
“跟上他,準備抓捕。”
漁夫急匆匆的走出咖啡店,拐進了一旁的小巷子,寶玉和剩下的幾個人按兵不動。
寶玉正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外面的小巷子“砰!砰!砰!”的傳來槍聲。寶玉撕下面具掏出手槍和咖啡館裡的人聞聲奔去。
“你們從這去!我去另一邊堵他!”
“是!”
漁夫的小腿中槍,一瘸一拐的扶著牆跑,從小巷子的岔路口突然衝出來兩個拿槍的人。
漁夫舉起手槍, “砰”的打倒一個。剩下的那個開了槍,打中漁夫另一條腿。
漁夫是個中年男子,他舉起手槍準備扣動扳機,那個人立馬躲回角落。聽到“哢哢”的空槍聲明白漁夫槍裡沒子彈了,他出來以後上前。
那個槍手看到漁夫背後有人來了,看到是熟人便放下了槍,但緊接著迎面而來兩聲槍響,“砰!砰!”,子彈擊中他的胸膛,他應聲倒下。
寶玉衝了過來,
“我帶你走。”
漁夫看到寶玉的黑西服白手帕,
“你是剛才咖啡館的人。”
“對,在上海的代號是鷹隼。”
漁夫驚訝的看著寶玉,
“你就是鷹隼?”
寶玉拉著漁夫的胳膊,
“我扶你起來。”
漁夫急忙擺手,從胸口拿出一封信件,
“不要管我,薔薇急需一部電台,這裡邊有地址,我們這條線癱瘓了,你幫忙把電台轉移給她……”
寶玉點頭,
“明白。”
漁夫推開寶玉,
“快走!”
寶玉拉著漁夫的手,準備背他起來,
“您得跟我一起走。”
漁夫一把推開寶玉,
“別磨蹭了,我兩條腿都中槍了,走不了了。快走!薔薇是最重要的……”
這時日方行動隊的人急忙趕來,寶玉松開漁夫轉身後退到一旁的巷子裡,在巷子裡看著漁夫。
“快走啊!”
“不要赴死,我會想辦法救你。”
說完,寶玉轉身飛奔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