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衝在附近隨意的探了探路,摸清了方圓幾裡的環境後,隨便進了家小賣部。
買了些日常用品,接著又找了家照相館拍了證件照,另外還打印了一張A4紙,折起來收進了褲兜裡。
日常用品只是買來給范姨一家看的,現在的他早已不可能再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按這裡的靈氣分布來看,以他的修煉手段,短則三天,長則一周,即可邁入凝氣一層,雖然只是剛剛開始,但他有自己的計劃。
地球對現在的他而言,就是一個新手村,這裡靈氣貧瘠,最多停留到金丹初期,消化完地球的靈氣和天材地寶,他便要離開,前往修真星域。
修真大道,無從休止,且不談道之境界,就以真仙為終點的第一步,都有十三大境界。
凝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靈極,問鼎,地陰,天陽,窺道,乘道,悟道,真仙。
陳衝一邊想著一邊往回走,回去已經11點。
范姨習慣早睡,彭叔身體抱恙也早早休息,開門的自然是夜貓子彭望月。
此刻的她已經換上一身深紫色的吊帶睡衣,領口不高,隻貼著一抹蕾絲,走動中,發育良好的某些部位搖擺晃動,呼之欲出。
“你可真行,就買這麽點東西,去了3個小時。”
陳衝剛進門,彭望月扭頭就走,兩手捧著手機,似乎在挑選著衣服,嘴上沒好氣的嘀咕著。
“我先上去了。”
陳衝沒有管她,從兜裡掏出門卡,輕拍在對方頭頂,丟下一句話,便上了三樓客房。
反鎖了房門,陳衝將生活用品有模有樣的擺放出來,簡單收拾了下,盤膝坐在床上。
“上一次重生,我為成就心滅築基,滅了地球所有武道宗師,並吞噬了他們畢生功力,對地球殘存武者趕盡殺絕,焚毀了一切與武道相關的典籍。
用他們的不甘和絕望,助我領會孤心滅意,以滅為基,築出殺滅金丹。
離開地球後,在修真星域縱橫四海,最終悟五道本源,成功邁入半步第四門,但因為失去肉身,不滅神魂過不了最後一劫,煉魂劫!”
陳衝回想起重生前那一瞬間的同化之力,心有余悸。
“最霸道的滅絕道試過了,這一次重生,我不會再去搜羅上古卷軸,不會再為下一次做準備。
我不要極品,我要完美!
我要完美築基,成就本體道台,讓天道之災重現!
這一次,就是我陳衝最後一次!
這一次,我不光要入第四步!
這一次,我要打破一切桎梏,踏天而行,破道稱尊!
我要的是這天,唯我是從,這道,為我所欲!”
隨著陳衝心中的這個念頭湧現,別墅外的夜空不知什麽時候匯聚的烏雲,霎時雷霆滾滾,轟隆作響。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傾盆灑下,仿佛天在流淚……
房間內,陳衝沉神澱意,萬次重生,近三百萬年修行磨煉的意志露出崢嶸,肉體細胞的新陳代謝在他意志支配下,開始不斷的進行自我調節。
從細胞開始,到五髒六腑,周身筋骨,神經樞紐,血液脈絡……
每一處與生俱來的不完美,被他逐步改正。
只是這種修正,並非一次完成,在不靠法訣的前提下,他必須每次修煉都進行自我調節,讓肉體在短時間達到完美狀態。
做完肉體修正,他意志收斂,放開呼吸,將身體想象成容器。
周身穴位打開,作為靈氣出入口,心肝脾肺腎,血骨脈絡筋,全部化為一層層過濾網。
入體的靈氣只有經過這重重過濾,才有進入他丹田的資格……
翌日清晨,6點整。
陳衝眼睛睜開,雙眸清澈透亮,一呼一吸間,周身皮表散出一縷縷濁霧。
“看來是我太樂觀了,現在的身體還是普通人,身體完成改正後已經臨近極限,按這吸收速度,怕不是三五天了,至少要一個月的積累,看來光靠靈氣不行,還需要搜羅天才地寶,不然猴年馬月才能築基。”
陳衝內心微沉,但沒有多想,起身下床,出了房間下來一樓客廳。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同,外面是綿綿細雨,裡面則洋溢著富人的安靜和舒適,這個時間,范姨一家還沒起床。
陳衝披起帽兜,靜悄悄的溜了出去,迎著綿密的雨絲,沿著別墅群的道路小跑。
吸收了一夜的靈氣,雖然他感覺很少,但對他現在這副身體而言,卻是已經極為飽滿。
靜坐只是方便吸納,真正想消化這些靈氣納為己有,就必須讓身體動起來。
因為運動需要消耗能量,凡人對能量是食物轉化的熱能,而對修真者,能量則是體內靈氣,只有讓身體適應這種能量消化過程,才能提升吸納上限。
以此循環,便能突破境界。
小跑幾圈後,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陳衝的衣衫早已被細雨浸濕。
“像這樣小跑,最多作為熱身,真要把體內靈氣煉化,還需要更劇烈的運動,現在過去應該差不多了。”
陳衝小跑著仰頭望向前方緊挨著別墅群的廣雲山,目光透過盤山掩映的晨霧,落在了山頂平台上的場館上。
深呼一口氣後,忽的腳掌發力,他速度提了上來,從小跑變成了疾跑,快速穿過道路,登上了蜿蜒的階梯,速度越來越快,身影最後消失在晨霧中……
綿綿細雨漸下漸少,山頂,林氏養生館。
館外四下無人。
館內虎虎生風,
不下五百平方的養生館裡回響著陣陣低鳴。
透過場館的玻璃門,可以看到場館中央,一名身穿黑色運動服的寸頭青年正在練武。
舉手投足間劈啪臘響,給人一種氣力十足的感覺。
邊上一名唐裝老者拄著拐杖巍然不動,時而點頭,時而開口指點。
咚咚咚!
場館內響起乾脆利落的敲門聲。
寸頭青年的動作微微一頓, 正要回頭看,卻是被唐裝老者沉聲罵道:
“林重,為師說過多少次,從武者,首從心,次從氣,再從力,只有心無旁騖,才能領會武道之真意,停下,從頭再來。”
門外,陳衝搖頭失笑,這林震南還是老樣子,口頭禪一點沒變。
他推門而入,隨手脫下上身衛衣,一把擰乾,正聲開口:
“老人家,不如讓我來陪他練練。”
聲音不卑不亢,甚至隱隱中透露出鋒芒。
陳衝的聲音聽的林震南眼前一亮,他回頭望向迎面走來的少年,打量了眼後,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上身腹肌淺痕縱橫,似乎是近期才鍛煉出來的,皮膚光滑白淨,絲毫沒有半點淬煉痕跡。
林震南搖了搖頭,人老了,開始耳背了,剛剛聽聲音還以為來了個練家子,沒想到是個楞頭小娃。
吃了幾碗蛋白粉,長了點肌肉,就以為自己力大無窮,這樣的年輕人他見過不少。
這時,林重徐徐收回動作,轉身朝陳衝冷冷的說道:
“要打架,去山下的廣雲小學,這裡是林氏養生館,閑人勿進。”
陳衝笑了,潑了潑衛衣,重新套進身上:“呵呵,你這句話真是百聽不厭,就喜歡你這股自信。”
說著,擺出一副不肯走的姿勢。
林重眉頭皺起,一大清早哪冒出來的白癡,還害他被師傅罵,一股氣衝上胸膛,這氣若是出不去,一天的心情都毀了。
他松了松手腳,忽的邁出箭步衝了過來,迎頭就是一記擒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