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有人聽懂過嗎?”
“當然啊,我們星球的人都能聽懂。難道你聽不懂地球人說話嗎?”
“不一定,如果是中文和英語,我應該能聽懂,但別的語言那就不好說了。”徐鐵軍一臉正經的回答到。
“說吧,今天來找我幹什麽?已經快要天黑了呢。”
“天黑有什麽問題嗎?”聽到洛家豪這麽說,徐鐵軍疑惑的看著身旁的張國平。似乎天黑後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也正是從剛才起張國平似乎就顯得有些焦躁,並不時的看向手表。
“天黑了,就又到了他們夢遊的時候了。雖然他們很多人白天也在睡覺,但奇怪的是夢遊的行為,只在天黑的時候出現過。”一旁的謝鑫鑫替張國平解釋道。
“天黑了,該到捉迷藏的時間了。你們有什麽問題就快問吧,我該睡了。”洛家豪插嘴道。
“好吧,我們先不討論關於你們星球的事情了,你能先告訴我,你最近做夢的時候都看到了什麽嗎?或者說做了怎樣的夢?”
“我沒有做夢。”
“你剛才不是說該睡覺了嗎?睡覺的時候,你難道沒有做夢嗎?”
“沒有。”洛家豪再次回答到。
“那你剛才說捉迷藏,那不是在夢中發生的事情嗎?”
“如果我告訴你,我現在正在做夢呢?”
洛家豪的反問使得徐鐵軍有些啞口無言。在他大部分接觸的精神病患者中,這研究所的病患難纏等級,絕對算得上數一數二。
“你,難道認為,我們都是你夢裡的人物?”
“真有意思,你們這個星球的人對於空間的理解,實在是粗淺不堪。總把一些真實存在的東西當做是虛幻。你覺得我睡覺的時候在做夢,可如果那邊的世界才是真實的呢?你覺得自己是真實存在的,那如果有人告訴你,你只是某人夢中的一個人物呢?”
的確,關於真實或虛幻這個問題,自古以來是任何學者都無法看透或證明的問題。人類唯一清晰可辨的,無非是通過自己的感官來獲得周遭環境的真實程度。
比如夢中的世界之所以看起來顯得不真實,那是因為在感官上的模糊,例如我們看夢中的大部分人物,大部分風景都是模糊的,而在現實生活中我們所感受到的世界更清晰。
“噓,別說話了,太陽快要下山,遊戲馬上就要開始,別被他們找到你,如果他們找到了你,你就會消失的,在這裡,在那裡,在所有的地方,統統被殺死。”
伴隨著房間內,電子時鍾字節的跳動,時間已經超過了18點20分。雖然在封閉的研究所地下室無法看到室外落日的情形,但所有的鮮活氣息,似乎都在一瞬間,極速的衰落起來。
那是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
特別特別的不舒服。
夜晚,白色的電子日光燈,照亮著研究所大大小小的角落,眾人置身在一片虛假的光明之中,仿佛被一股深深的邪惡,扼住了喉嚨,喘不上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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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狹小的房間內,劉善銘,李孚,徐鐵軍三人,圍坐在一張小小的桌子周圍。
桌子的中央,一顆淡黃色的香薰蠟燭,正在燃燒著散發出橙黃色的微弱光芒。
“現在有感覺了吧?”劉善銘雙眼凝重的盯著徐鐵軍。
“是有些不尋常。”徐鐵軍點了點頭,此時桌上的那一顆小蠟燭,與背後的牆壁,稍稍給他帶來了一些心安的感覺。
“也許,組織上真的應該派個道士,或者和尚來吧?或者神父也好,總之得有人來管管我們啊。”坐在徐鐵軍對面的李孚扶著額頭神色難受的說道。
“行了!有點出息,怎麽說,你也是個科研工作者,真的好意思去求神拜佛。”劉善銘批評道。
“但是,你做研究工作那麽多年,見過這麽古怪的事情嗎?我暫且不說,那些整天晚上夢遊的患者,和離奇死亡的病人,就光說每天晚上,這股揮之不去的恐懼感,這是怎麽回事?”
作為一個藥劑學專業的研究人員,李孚是真的有些奔潰了,因為常用的藥用治療手段,在這次的病症面前,顯得不堪一擊。
試想一下,如果世上真有中邪或著魔這回事,那僅僅依靠藥物就可以治好嗎?
“咳咳”徐鐵軍輕咳了兩聲,想要打破凝重的恐怖氛圍。“你們是怎麽發現,火光可以驅散這種恐懼感的?”
劉善銘伸出手掌,靠近火苗,一邊感受著火焰的溫度,一邊像徐鐵軍解釋道:“研究所一直是禁用明火的,但設置有專門的抽煙區域。臨床護理組也有個小徐,特別愛抽煙,自從發生這次病症擴散之後,他就不停的散步抽煙可以防止被感染的不當言論。但是最後我們發現每當入夜後,燃燒所產生的火焰對人體畏暗的恐慌情緒的影響,其安慰劑水平遠遠超出了以往,哪怕是煙頭上的一點點火星,也可以很大程度的緩解恐懼。當然,這一點還要多虧了於主任,和李主任兩人的通力合作。”
明亮的火焰, 至今為止對人類來說,也是極為神秘的,在自然界中大部分的動物都是晝伏夜出,例如狼,貓,老鼠等等,並且大部分動物,都極為懼怕火焰,它們的眼睛無法直視太陽。
但在眾多的動物中,只有猿猴顯得與眾不同,猿猴不僅親近火焰,更能以雙目直視太陽。
有人說,人類天生就不怕火,那是因為人類的靈魂與眾不同,可以從太陽的光芒中汲取力量,所以人類才被稱為靈長。
也有人說,靈長類動物並非地球上的原生生物,所以才有進化為人類,以及使用火焰的可能。
橘黃色的火苗在狹小的房間內隨著三人的呼吸擺動,光影忽明忽暗,周圍的黑暗仿佛隨時要將徐鐵軍等人吞噬。
“關於這場傳染病,所引發的種種事件,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人為的因素?”徐鐵軍望著火苗,若有所思的問到。
“人為因素?你是什麽意思?”
“是的,這一切也許是的人為,我懷疑整個研究所的人,包括我們都被心理暗示了。”
“催眠!你是說催眠?”李孚脫口而出。
“不,絕對沒這個可能,催眠需要大量的引導,以及被催眠對象的主動配合才行。更何況研究所的工作人員,全都是邏輯能力很強的人才,絕對不可能不知不覺就陷入催眠的陷阱!”劉善銘一口否定了徐鐵軍提出的觀點,但除了催眠以外,似乎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解釋了。
難道,真的是什麽邪魔,妖物作祟?如果真的是某些神秘邪惡的力量干涉,那麽徐鐵軍又該作何應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