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願,你幹什麽?”雲非煙驚起,推開了身旁的沈願。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那袖口之中是一個女子雪白如蓮藕的手臂,在尋常人眼裡一切都很正常,但在沈願這裡,卻是他無法接受的事情。雲夢的左臂上有著淡淡的梅花模樣的胎記,而眼前這個女子的左臂上,一片雪白。
“怎麽會這樣。”沈願很難相信自己心裡的猜想,直直的坐在了地上。
雲非煙回復了平靜的神情。
“什麽為什麽會這樣?你在胡說什麽。”雲非煙詢問著沈願,表情依舊平靜。
“你不是她,你為什麽不是她,你到底是誰!!”沈願看著雲非煙眸中略帶殺意。
“什麽我是誰,我說了我是日宵門煙雨閣的左護法,是你不相信罷了。”雲非煙撇了沈願一眼,自顧坐在了一旁不再看他。
沈願似乎冷靜了下來,“是啊,她從一開始都說,她是日宵門的左護法,最終都不是雲夢啊,雲夢,你到底在哪裡。”沈願有氣無力的倒下,靠在了一塊石塊上。
“現在你終於相信我不是她了?說吧,我和你說的那個人哪裡像?”雲非煙合上雙眼淡淡的詢問沈願。
“你和她除了模樣相似之外,那裡也不像,是我錯了。”沈願說著,眼裡全是失落。
“哦?那她又是個怎樣的。”雲非煙詢問。
“她?”沈願陷入了沉思,也許自己從未真正的了解過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也許我不夠了解她,也許我並不知道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可是我愛她,我知道這是一個沒有結果的事情,可是我不會改變我的信念,因為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安心,我想長長久久的陪在她身邊。”沈願說著目光異常的堅毅,他站了起來。“所以我一定會找到她,也一定會等到她,無論找多久,或者等多久,我都不會放棄。”
雲非煙睜開了雙眼看了一眼眼前執著的男子,很快她又合上了雙目“能從這裡走出去再說吧。”
沈願躺在石頭旁,合上了雙目,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下來。油然而起的希望卻又瞬間絕望。
兩人就這樣相顧無言,閉目養神。
忽然,石頭堆裡傳來轟隆隆的聲音,驚醒了兩人。
“?!”沈願起身握起了歸櫻劍。
“那是什麽?!”雲非煙驚訝的看著一旁。
洞穴裡有一處黑色的潭水,想必荒廢已久,水枯石盡。
而那潭水上有一塊長滿青苔的岩石,而那塊岩石居然動了?!
“起來。”沈願定神看了看,那根本不是岩石,而是一個百年玄武。
玄武從潭水中越起,撲向兩人。玄武力量巨大,非人力可阻擋。
沈願雲非煙並肩作戰暫時擊退了玄武,山洞上方的右側的落石被玄武擊碎,一道光進入山洞內,顯然山洞右側是一個出口。
忽然,玄武驚起,又一把撲向兩人。
“左護法,走。”沈願拉起雲非煙走向了山洞右側,玄武步步緊逼,而那右側口縫隙甚小,一次只能進入一個人。
雲非煙愣住了,很快,她用力的回握了沈願的手。
玄武張開口迎面撲來。
“你先進去,我馬上來。”沈願說著,把雲非煙一把推進了縫隙內。
雲非煙遲疑了片刻,擠入了縫隙之內。
沈願笑了,他一把堵住了那塊縫隙。
雲非煙察覺了沈願的用意“沈願,
你要幹什麽?!”雲非煙有些緊張。 “沒幹什麽,這一次怕是如你所願了,快走吧!”沈願說著抽出了歸櫻劍與大玄武過招。
“沈願!沈願,你給我回來!!”雲非煙拍打著石塊,但是那道縫隙被沈願堵的死死的。這是沈願從未見到過雲非煙的失態。
“我若是不引來它,你怎麽走。”
沈願揚唇一笑,加入了戰鬥。
玄武到底是畜牲,步步緊逼,毫無退卻之意,一口吞向沈願,沈願身上多處被撕咬致傷,若不是玄色衣服深厚,那他現在一定宛如渾身是血的喪屍。
“沈願,快起來,快跑啊!”雲非煙很是激動,此時她並未逃跑,而是激動的看著沈願。
玄武張開血盆大口撲過來,沈願一劍直入,刺傷了玄武的眼睛。“趁現在。”沈願把握住了機會,駕馭玄武,騎在了玄武的背上,一劍刺進玄武的背上。
“沈願,跑。!”雲非煙說著,用力捶擊了石塊,終於震開被封的石塊。
“嗯。”沈願一躍拉上了雲非煙的手。
兩人跑進了右側的縫隙。
那隻玄武回過神,撲了過來,沈願用石塊封住了路口。這才把那隻玄武擋在縫隙外。
“怎麽樣,我還是很厲害的是吧。”沈願喘了一口氣,笑著看著雲非煙。
“素會逞強。”雲非煙說著,不再看沈願。
“走吧。”沈願碰了碰她的劍,領頭向那條小路走去。
“嗯。”雲非煙跟了上去。
這條小路越走越亮,忽然明亮起來,寬闊間兩人竟然走出了那個山洞,而這裡竟然是一個房間。
房間裡古樸典雅,也掛著一幅畫,而與剛才暗宮裡不同的是。這畫上是一對男女。
畫上的女子一襲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緞繡玉蘭飛蝶氅衣,內襯淡粉色錦緞裹胸,袖口繡著精致的金紋蝴蝶,胸前衣襟上鉤出幾絲蕾絲花邊,裙擺一層淡薄如清霧籠瀉絹紗,腰系一條金腰帶,貴氣而顯得身段窈窕,氣若幽蘭,頸前靜靜躺著一隻金絲通靈寶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氣?,耳旁墜著一對銀蝴蝶耳墜,用一支銀簪挽住烏黑的秀發,盤成精致的柳葉簪,再掐一朵玉蘭別上,顯得清新美麗典雅至極。黛眉輕點,櫻桃唇瓣不染而赤,渾身散發著股蘭草幽甜的香氣,清秀而不失絲絲嫵媚。散發著貴族的氣息,美的不食人間煙火,美的到了及至。宛如步入凡塵的仙子,揮動著手中的玉面羅扇,優雅而有氣質。
而那個男子一攏紅衣,玄紋雲袖,席地而坐,一男子低垂著眼臉,沉浸在自己營造的世界裡,修長而優美的手指若行雲流水般舞弄著琴弦,長長的睫毛在那心型臉上,形成了誘惑的弧度,人隨音而動,偶爾抬起的頭,讓人呼吸一緊,好一張翩若驚鴻的臉!只是那雙眼中忽閃而逝的某中東西, 讓人抓不住,卻想窺視,不知不覺間人已經被吸引,與音與人,一同沉醉。
場景則是這對男女異常親呢,男子握著女子的手,似乎正在教女子寫詩畫畫。
“隻羨鴛鴦不羨仙啊。”沈願說著,又扶了扶那幅畫。
“這是?”雲非煙看著畫上的女子竟然是暗宮畫像裡的女子,略有好奇的詢問。
“若是我沒猜錯,這就是慕容無極和他的愛妃。”沈願開口道。
“什麽?”雲非煙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她也猜想到了這個想法。
“正是。”忽然一陣蒼老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一個白發老婦走了出來。
“?!”雲非煙沈願二人震驚萬分,這裡居然還有人。
“你是什麽人?”雲非煙握緊佩劍警惕的詢問。
“我?”老婦人無視了她的劍,直徑走到了那副畫面前,輕輕的撫摸了畫中的男子。
“不過是一個,守墓老人罷了。”老婦人說著笑了起來,笑裡隱藏無奈。
“這慕容皇室滅亡已有百年。所以婆婆是?”沈願越有趣味的看著老婦人。
“你們有緣到此,想必也是有緣人,不如我告訴你們一個故事吧。”老婦人說罷,又忘了望牆壁上的花紋。
“我青年生長在宮中,想來已經有一百年了。你們覺得慕容無極值得嗎?”老婦開口詢問。
沈願笑了笑道“自是值得,好歹也有您在這為他守了一百年的墳墓。”
老婦忽然笑了,恍然之間,仿佛回到了百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