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長老的突然死亡,讓曹章驚恐不已。
他立刻看向場中另外兩位流火宗的天元境巔峰強者,準備出言提醒他們。
但曹章還沒喊出口,若蘭的長刀再一次於無聲中,完成了收割。
另一名流火宗天元境巔峰強者【曹志】,緊隨馬長老後塵,死於若蘭的刀下。
曹志深得曹章信任,是曹章的本家侄子,是一位年富力強的未來之星。
他年紀輕輕就坐到了長老的位置,一向被曹章寄予厚望。
但此刻,這位被曹章偏愛的侄子,卻這樣死在了陣前,死在了曹章眼皮子底下。
這對曹章來說打擊極大。
噗!
連續的打擊,令他本就不佳的身體氣血倒流,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曹章體內有舊疾,這也是他一直不願意貿然出手的原因。
“宗主!”
瞧見曹章吐血,一旁的幾位長老趕忙過去扶住了他。
就在這個檔口,若蘭發起了第三次致命突襲。
此時,流火宗在戰場中僅存的最後一位天元境巔峰長老鶴慶,正準備向一名赤水派的天元境弟子發動攻擊。
但他的攻擊,卻突然被阻斷。
一柄森寒的長刀,仿佛從虛空中冒出,對著他狠狠地抹來。
“不!”
鶴慶心下大駭,連忙收勢。
但那刀光卻陡然消失了。
“消失了?”
就在鶴慶驚魂甫定之際,一聲低語在他的背後響起。
“呵呵,多行不義必自斃!”
這句低語仿佛來自九幽的召喚,讓鶴慶全身汗毛倒豎。
他很想轉身看個究竟,但沒機會了。
鶴慶隻覺得脖頸處一涼,就永遠的告別了人世。
若蘭出手,刀無虛發。
在霧隱軟甲的輔助下,她三刀結果了三個流火宗天元境巔峰高手。
這樣的表現,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流火宗眾人的氣勢陡然一滯。
拚殺中的弟子們看到身旁的天元境巔峰長老接連莫名其妙身死,不由得通體生寒。
一時間,流火宗弟子氣勢大泄。
就在這時,《無衣》的樂曲也因袁曉長老的生命力耗盡,戛然而止。
聽不到【豈曰無衣】的戰歌,沒有了精神支柱,流火宗弟子們心中陡然空蕩起來。
“袁長老!”
此刻,曹章等人才發現,袁長老已經無力地趴在古琴之上。
他們當即過去查看袁曉的情況。
待曹章將袁曉扶起,眼前景象卻讓曹章難以置信。
只見原本嬌美動人的宮裝美婦,已經變成了一個垂垂老矣、燈枯油盡的老嫗。
她臉上布滿了褶子,那是生命力流逝耗盡的結果。
“宗主,我盡力了,你們一定要堅持下去……”
袁曉用蒼老沙啞的聲音,說完了人生中最後一句話,隨後香消玉殞。
死前的最後一刻,她的內心是輕松的。
她想起了幾十年前初入流火宗時,曾對自己師尊的承諾——此生不負流火宗。
今日她用生命彈奏了《無衣》,兌現了自己的承諾,無愧於流火宗,無愧於恩師。
看著懷中已經沒有生命氣息的袁長老,曹章沉默了。
就在此時,戰場中的若蘭再次現身,她又一次穿上了染血的銀白色戰甲。
若蘭渾身上下散發出睥睨天下的霸氣。
她手中長刀斜指蒼穹,大喝道。
“我已經斬殺了流火宗三名天元境巔峰長老,眾弟子聽令,殺!殺盡流火宗這些畜生!”
“殺!”
116名赤水派弟子,聞聲齊喝。
在清除了三位流火宗天元境巔峰強者之後,在《無衣》戰歌停止後,局勢徹底倒向了赤水派。
殘酷的屠殺再一次上演。
連續三位天元境巔峰強者的隕落,讓流火宗投鼠忌器。
一時間,剩余的幾位流火宗天元境巔峰長老踟躕不定。
他們一方面想衝入戰場殺敵立功,另一方面又對若蘭那詭異縹緲的身法,感到由衷的恐懼。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
有時候僅僅是一刹那的猶豫不決,就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就在流火宗高層猶豫不定的間隙,若蘭帶著116名赤水派精英,如同狼入羊群般,對戰場中仍然幸存的流火宗弟子展開了滅絕式撲殺。
只見若蘭手中長刀一抖,她周身就有超過30名流火宗弟子化為灰燼。
這些流火宗弟子大多數是地元境,只有極少數擁有著天元境的修為。
面對天元境巔峰修為的若蘭,自然毫無抵抗之力。
人命在這一時刻,變得無比廉價。
若蘭和其他116名赤水派弟子,直接化身成為了絞肉機。
凡是接近他們的流火宗弟子,都瞬間血肉橫飛,慘死是唯一的結局。
僅僅不到幾十個呼吸的工夫,若蘭等人就將場中參戰的流火宗弟子屠戮殆盡。
此刻,曹章才回過神來。
今天,他遭受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先是護佑宗門幾百年的乾坤大陣被破,然後是嚴麓一劍將流火宗祖祠摧毀。
這是流火宗立宗數百年來,從未遭遇的恥辱。
接下來,侄子曹志、袁長老等人接連身死,更是讓曹章頻遭重擊。
宗門毀,同門死,這讓曹章悲從中來。
此刻,看到場中被大量屠戮的基層弟子,曹章當即就要親自執劍參與戰鬥。
但他卻被身旁的六位資深長老攔住了。
這六位長老,都是神虛境強者。
他們是連番遭遇重創之後,除了曹章外,流火宗僅存的六位神虛境強者。
當然,去血河組織搬救兵的諸葛天長老除外。
眼前的局面,讓這六位神虛境長老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宗主,我們去迎敵,你要活著,在這裡一定要堅守到最後一刻,一定要等到諸葛長老帶著援兵趕來!”
六大長老中資歷最長的曹贇定說道。
曹贇定是曹章的族叔,曹章是他看著一天天長大的。
他不忍心,在宗門的艱難關頭,看著曹章去送死。
面對強勢的嚴麓,曹贇定已是抱著必死之心。
他願意用自己的犧牲,去換取曹章多一絲生存的希望。
即便無力改變戰局,也要盡可能的遲滯赤水派的進攻。
多拖一刻,是一刻!
只要能夠再堅持一下,說不定血河組織的援軍就會趕到,到時候情況將徹底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