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可真是心急啊。”白正泉緩緩端起桌子上熱氣騰騰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又將其放回了桌面。
遊塵一笑,並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我這不是怕您業務繁忙,耽誤到了您的時間嘛。既然您有時間,那晚輩自然是不著急。”
遊塵回答得語氣不卑不亢,進退有度。
白正泉深深地看了遊塵一眼,道:“我在來之前,曾打聽過關於你的消息。然而大多數的消息都說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修為多年難以寸進。但是我今日一見,倒還真沒看出你哪裡廢物了。”
“傳言嘛,總是有虛有實的。”遊塵眉毛一抬,並沒有說太多,因為他知道白正泉要說的遠不止如此。
“到了這裡,我倒是聽說了你的一些事跡,什麽三個月突破太初境,越級斬殺太初境大圓滿等等……聽起來似乎還不錯。”白正泉緩緩道:“但是這些是遠遠不夠的。”
遊塵絲毫不為所動:“您有什麽話你就直接說吧。”
“如果我是你,我會自己主動交出婚約,你和白小姐,不可能。”白正泉定著遊塵的眼睛,冷冷道。
“哦,那按照你的意思,你此番前來也是為了拿回一紙婚約了?”遊塵沒有退縮,直接迎上了白正泉的目光。
白正泉搖了搖頭,道:“並不是。剛剛的那句話,只是我自己個人出於愛才對你提出的一點忠告而已,與天蒼大陸沒有絲毫的關系。當然了,你完全可以將我的話當做耳邊風,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白小姐遠不是你所知曉的那麽簡單。”
不知為何,遊塵竟然從白正泉的眼底捕捉到了一絲忌憚。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白正泉來自天蒼大陸,居然這麽對一個人有忌憚的情緒?難道白小姐的背景不是天蒼大陸,還另有其他?
“感謝白使者的忠告,晚輩知曉了。”遊塵朝白正泉鞠了一躬,不管白小姐是什麽身份,白正泉的這個出發點確實是為了他著想,就單這一點他就值得遊塵鞠這一躬:“不過既然使者前來不是為了取回一紙婚約,那不知您的目的的……?”
“此番前來,是奉陸主之命前來試探一下你的。如果你方才承受不住我的壓迫,我會毫不猶豫地離去,你也不會聽到我接下來的這些話,因為你沒那個資格。”
“不過尚好,你並沒有讓我失望,也沒有讓我白跑這一趟。我其實只是來傳個消息和要個答覆的。陸主讓我告訴你,他想見你一面。”
“見我?”遊塵愣了片刻,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天蒼大陸陸主,他只是一個小小秦主府的小少爺,陸主豈是他這種貨色隨便想見就能見的?
似乎看到了遊塵的疑慮,白正泉解釋道:“你沒有聽錯,陸主確實是想見你。但是卻不是讓你直接去見他,而是讓你給出陸主不得不見你的理由。”
“這……”
給出一個不得不見的理由?這不就是變相跟他說要他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讓天蒼大陸陸主不得不接見他。
可是,他能做出什麽事情讓天蒼大陸陸主不得不接見他?
似乎怎麽想都做不到吧。
“你不用太過著急,陸主有的是時間,可以讓你去成長。當然了,這並不是強製的,你可以選擇答應,也可以選擇不答應。”白正泉淡淡道,他沒有去催促遊塵盡快給出答覆,只是靜靜地坐在哪裡等待著遊塵的回答。
沉吟了片刻,遊塵突然一笑:“如果我不去,
我想要的答案就永遠都不會知曉了對嗎?” “可以這麽說。”白正泉顯然沒料到遊塵會突然這麽問,當下愣了一會兒。
遊塵聳了聳肩,表情很是無奈:“那我就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很高興你能做出這個選擇,我會向陸主如實轉告你的決定的。”白正泉得到了想要的答覆,滿意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就要離去。
“慢著。白使者,不知道我可否請教您一個問題?”
“你說,但凡我知道且能告訴你的,我一定不會推遲。”
遊塵拿出一塊黑色的令牌,上面雕刻著一個“冥”字,正是上次遊塵從白冥身上拿到的。遊塵將令牌遞給白正泉,道:“不知道您可認得此物?”
“這……這是冥易大陸的令牌?”白正泉甚至連拿都不用拿就知道遊塵手中的東西是何物:“你手上怎麽會有冥易大陸的令牌?”
見白正泉坐實令牌的來歷,遊塵便將自己被白冥刺殺的事情簡單的述說了一遍,然後省略了龍燭的那一部分,改成了一個不認識的神秘人出手相救,這才得意幸免於難,,後來在追殺者的身上發現了這個令牌。
但是白正泉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遊塵是如何躲過追殺並獲得這個令牌的,他最關心的是冥易大陸派人來搶奪那一紙婚約。
“難不成他們已經準備行動了?”
似乎想到什麽,白正泉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口中念念有詞,在遊塵的面前開始來回踱步。
遊塵有些錯愕地看著白正泉,他不明白為什麽白正泉會突然這麽的失態:“這是怎麽了?”
被遊塵這麽一問,白正泉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緩緩道:“這其中牽扯重大,不是你可以知曉的。很感謝你提供的這一個消息,我必須馬上回去向陸主稟報這一件事情。不知道我能不能將這塊令牌帶回去?”
“白使者盡管拿走便是。”
知曉如果白正泉不想說的話,自己是套不出任何消息的,遊塵也就打消了一探究竟的念頭。至於那個令牌,反正留在身邊也一點用出都沒有,看對方這麽迫切,遊塵直接來了個順水推舟,賣了白正泉一個人情。
見遊塵同意,白正泉沒有絲毫繼續停留的意思,抓過令牌,直接往屋外走去。
什麽事情這麽的著急啊……
遊塵看著白正泉迫切離去的身影,心中的好奇心直線上升,他宗感覺這件事情和他會有一定的關系,可是白正泉偏偏又什麽都不肯說,他就算刨根問底最後也只會是問了個寂寞。
就在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白正泉突然轉身,語重心長地說道:“看在這個令牌的份上,提醒你一句,最近琴陽鎮將會很不太平,你自己小心。還有那個出現在靈獸山脈的遺址,用陸主的意思來說,他並不建議你去。”
“不建議我去?什麽意思?”遊塵一愣。
可是白正泉這一次沒有再回頭,徑直地推開門,消失在了遊塵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