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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多的苦與樂》第三十五節 說話態度更好
  其中一個人也認識虎壯,認出了虎壯,笑著說,

  “呦,何虎壯,多少年沒見了,去哪發財了”。

  “發個屁財呀,我回來跟著我表哥乾活來了”虎壯說。

  “奧,這樣呀。那你不能往那邊騎車子呀,現在在東頭乾活呢”那人笑著說。

  虎壯的這位表哥故意不告訴虎壯正確的地方,想是不願讓虎壯來乾活了。虎壯正好碰上蓋房班子,就跟著他們去了蓋房的那。這位表哥說不上什麽來了,在工地上給虎壯安排了個住處,虎壯在那裡呆了兩個月。

  趙梅的四妹不叫虎壯去修爐了,這可氣壞了趙梅。兩家村子離著不算太遠,平時趕集經常碰面。這下趙梅氣的都帶出樣子來了,和她四妹碰面也不說話,哼哼的就走過去。這次虎壯沒能出去,還就是趙梅的四妹的事。趙梅的四妹在家裡說,

  “跟著我去掙錢,還不給我抬著點,買點好的來看看什麽的。一個勁的舍不得花錢,這次不叫你去掙錢”。

  為了生活,為了錢,親姐妹也不行。趙梅的四妹看到自己的三姐這次真生氣了,也心裡感覺有點不對了。來到她哥家走親,總是和趙梅解釋,

  “總頭那小孩子非不全叫著,留下幾個,鬧得大家都不高興。下次,下次,說什麽也叫我三姐夫去”。

  東頭老婆兒有五個兒子,在外一個,縣城一個,家裡三個。虎壯這個她就當沒有的,怎麽樣不待管的。她怕四祥的媳婦,所以對四祥家也算有那麽點意思,給她兌錢嗎。她依靠的是三川,甘心為人家做牛馬。這五個兒子在村裡的聲譽不是很高,給外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粗魯。五個粗壯的兒子,在村子裡還是挺鎮人的,一般人不敢和他們較真。而如今五個兒子都已成家了,四祥心眼多,把自己脾氣一正,光知道給村子裡有頭有臉的人抬轎,把人家哄過來。現在表現出來的效果挺好,很多人都說四祥家好。其實趙梅一開始也說四祥家人好,給送元宵,兩顆南瓜給送過一顆來。估計是當時看著她這個二嫂子還行了,值得抬,後來一深交往,又不抬了,說話也不尊重了。甚至連個嫂子都不叫,張口就是南邊的。看來,品一個人,短時間還真不行。

  四祥家的鄰居有個是增瑞,這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人家以前在市裡是當老板的,後來廠子黃了,就回家了。這應該算是一個有點錢的人,增瑞家在年輕的時候,也是吃好的,穿好的,一直美不夠。後來兩個孩子一轉眼都長大了,上學,結婚都是錢,也知道什麽叫省著花錢了。穿衣也不要好了,什麽活也跟著去幹,一天掙多少錢也跟著去。

  增瑞家的大兒子考上了一個特別好的大學,多麽給家裡人長臉的地方,增瑞家兩口子在外面說話底氣都足。增瑞家喜歡打麻將,在家裡開著麻將局,周圍的人就去那打麻將。三川家也愛玩,也去過幾次。三川家平時愛哇哇哇大聲說話習慣了,在自己當家子中沒人能治她,她以為外人也得聽她瞎白話,瞎扯。三川家一邊打著麻將一邊大聲地亂說話,

  “你怎麽出這牌呀,在你底下就吃不到好牌,臭牌簍子,我一隻牌也不上,輸錢你給我”三川家就哇哇的大聲說話。

  增瑞家從心底裡就瞧不上三川家,其實不歡迎三川家來,可是來了又不好意思攆人走。可是三川家說話架起屋子來,氣的增瑞家大聲說,

  “死狗,別老汪汪了,不願玩滾出去”。

  三川家知道說的是自己,

不好意思說話了,玩了一會兒,不玩了,讓給了別人。裝說了兩句話,就回家了。回到家,三川家破口大罵開得了,  “不就你娘的出個大學生嗎,能耐什麽”。

  三川別看是個粗粗魯魯的一個人,兩眼一瞪嚇死活人。自己年輕時粗魯行,一說就是哥五個。現在呢,孩子都十四五歲了,他的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不是什麽事都耍二虎就能解決的了,人家不搭理你。他也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的後代就不是那麽強勢了,三川一變以前的作風,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對周圍鄰居,對外人也好好說話了。抱鄰居家的小孩,用自己的衣服裹著抱著,給小孩們炒瓜子吃。總的就是說,他也改變了做法,開始哄人了,不輕易和別人吵架了。

  相比之下,四祥家的給人抬轎的技術就算的上是高手了,誰行給誰舔,換著姿勢的添。增瑞就說四祥家好,這是有原因的。

  增瑞家有突發性心臟病,有時候就突然犯病。有一次增瑞家走在大街上,心臟病突然就犯了,躺在地上當時就死過去了。這時恰巧讓四祥家看到,四祥家就翻增瑞家的衣兜,找出了速效救心丸,塞到了增瑞家嘴裡。四祥家又馬上通知到了增瑞,一塊送到醫院,折騰了一番,好了。

  “嘿嘿,要是沒你,她就死了”增瑞張口就是這麽一句。

  救命之恩,實屬大恩。對於四祥家來說,該救的人救,不該救的人,憑她心眼的毒害程度,是一定不會管的。打個比方,如果當時她婆婆,東頭老婆兒躺在那,估計她就裝看不到了,她巴不得東頭老婆兒快點死呢,這樣就再也不用受三川家的氣了,就各自走自己的路了。

  四祥家和三川家住在一塊,虧是肯定吃的。但是四祥家在周圍鄰居中,走的人緣比三川家好很多。外人張口就是四祥家不錯,這讓三川家對四祥家尊重了不少,心裡還是有幾絲佩服的。不然,吃三川家的虧得吃大了。

  天貴的媳婦因為忍受不住天貴的懦弱和侄子的痛打,最終離開了這個村子。其實天貴的媳婦並沒有瘋,開始一段時間,她自己就一個人走了。走了一段時間,自己又回來了,頭髮也剪短了,還染上了深深地葡萄紫色。天貴家又回來了,周圍的人顯得就有些好奇了。有的人就裝著和天貴家說說話,試探一下她是否好了。天貴家和人說話友好,腦子一點事情都沒有,估計那段時間圍著村子鬧是著急急的。

  天貴家回到家,在大門外看了一會兒,好像在想一些東西。家還是那個木頭門,房還是那麽的破舊。天貴家推開了門,她急切的想見到兒子。因為這裡她沒有什麽可留戀的,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小兒子。一晃離家出走三個月了,自己雖然在外面的生活也是不太好過,可至少自己特別自由,不心裡那麽憋屈了。天貴家走進院子,

  “福同,福同”天貴家輕聲喊著。

  屋子裡聽到了聲音,張天貴和兒子福同都出來了。福同已經十來歲了,身體不知道是隨天貴,還是營養不良,又黑又瘦。

  天貴看到妻子回來了,如果作為正常人,應該會是多麽高興地一件事情呀。妻子挺賢惠,也會持家,至少孩子有人照顧呀。妻子既然回來了,還不多說些好話把妻子留下,這才像個家呀。可是天貴不那麽想,有這個媳婦我大哥什麽事都不管我,還天天給我氣受。我寧願不要這個媳婦,我也要大哥侄子他們對我好一點。況且我都有兒子了,要媳婦有什麽用。

  “你走,誰叫你回來的,滾著走”天貴見到妻子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要哄妻子走。

  天貴家沒有多看天貴一眼,只是把疼惜的眼神放到兒子身上。他跟著這樣的爸爸,一定會吃很多的苦的。

  “你走,你走,滾著走”福同才十歲,卻分不清那是最疼他的媽媽,和他爸爸一樣,要趕自己的媽媽走。

  “哎呀,孩子你怎麽這樣”天貴家看到孩子一臉稚嫩,卻毫無感情,特別失望的說。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福同大聲地說。

  一切想法都沒有了,一切留戀也不會存在了。曾經她下了很大的決心,努力說服自己回來一趟,至少這裡還有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可兒子都這個樣子,連媽媽都不要。天貴家傷心了,轉過身,流著淚,離開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張天貴五十多了,福同才十歲,這算是老來子。轟跑了媳婦,挺有成就感的。但過日子得吃飯呀,這是最基本的問題。天貴帶著兒子早出晚歸的乾活,弄自己的一畝二分地。天貴乾活一個肉勁呀,磨蹭到最後。給棗樹打藥,天貴管給棗樹噴藥,福同管來回拉著打藥的塑料管子來回跑。藥管子有二百來米長,裝上藥後特別沉,大人拉著都很費勁。何況一個十歲的孩子,

  “使勁,快點,跟上”天貴在前面喊。

  福同可能知道生活是艱難的,他很能吃苦,從不敢抱怨什麽。咬著牙,使勁的乾活,曬得小膀子黝黑。

  村裡的十三四歲,十五六歲的小孩,對天貴很是不尊敬。天貴雖然五十多了,但沒有人會拿他當一個上歲數的人。福同受大孩子的打了,天貴也去找他們,可往往找不回什麽結果。有時候,那些大孩子連天貴也打。天貴雖然是大人,但是種種跡象表明,他是個從骨子裡都懦弱的人。

  “媽的,慫貨,再說我連你也打”大孩子伸手就要去打天貴,嚇得天貴忙拿手護臉。

  後來福同慢慢大一些了,他似乎感覺到沒有媽媽,是個不健全的孩子了。有一次,他在路上走著,聽到幾個老娘們在大聲說話。他聽到了一些字,馬上停下裡,認真聽起來。

  “哎呀,我今天看到一個媳婦來咱村了,特像福同他娘。在福同家附近轉了一圈又走了,一定是福同的媽媽,穿的特別好”一個老娘們說。

  好像是,那就一定是了。她還是會回來,惦記著自己的孩子,可見這個東北來的女人,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可是天貴傻,不知道要媳婦,她失望了。可兒子也不要自己,她對這個家可能就徹底失望了。她又回到村子了,連家門都不進了,因為她不想再被轟出來。可能她已經在某個角落安家了,有一個懂得照顧她的丈夫,日子過得還算可以吧。

  福同年齡大了,懂事了,也知道想媽媽了。他認真聽完這幾個人的說話,馬上跑到自己家的附近,找了好幾遍。他可能想找到媽媽,可惜沒有找到。

  村裡的人沒有幾個人會見到天貴說句話的, 沒有人瞧得起他,把他打到了傻豬的行列。不過地柱和他還是說話的,說話上也不帶看不起他的樣子。

  村裡人就是說新結婚嫁到村子裡來的小媳婦,是沒有一個人會和天貴說話的。地柱的兒媳婦旺生家,對人說話特別好,這個叔那個嬸,叫東西一點都不磕巴嘴。見到天貴不搭理,連看都不看。天貴本應該習慣的,可是他就有些受不了了,和地柱就說,

  “你家兒媳婦怎麽這麽不懂事呢,見我面連招呼都不打”。

  呵呵,誰說天貴傻呀,他也是個有尊嚴,有地位人,你對我不尊重我就說你。

  “呵呵,她不懂事,我回去說說她”地柱還算給天貴面子。

  地柱心想,誰會跟你說話,誰會瞧得起你,你還說這種話。會說話也得分跟誰,和有用的人說話當然得抬敬著說了。跟你一個傻子,眼神都不帶往你那搭的。你還抱怨,和狗說話有什麽用呀。

  天貴見地柱和他說話還算好,就敢說地柱的不是。別人都不搭理他,他再不敢說人家的不是。什麽人都是欺軟怕硬,傻子都是。

  張均祥是新一輪選舉後的村支書,這村支書有特點,是誰也不得罪。自從他當村支書之後,他對父老鄉親的說話態度變得更好了。見到村裡人,更是說話笑臉撲人。可惜這村支書什麽都不管,可能是怕管壞了得罪了人家,遭人家記恨。村長這東西當不了個一年兩年的,總不能把人給得罪了吧。所以均祥趁著自己當村長,和人說話態度更好了,為的就是以後不當了別人不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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