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麵端上來了,正強趕緊收住自己的思維。想得太多人就會累,一累下午考試就不是那兒順手了。正強低著頭吃起了拉麵,幾個同學坐在一塊談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誰也不談考試。考試沒有完全結束,中間不談考試,萬一知道自己哪道題做錯了,心裡一定不高興。一不高興,一定影響到後面的考試。
正強吃著面條,吃著吃著吃出了一隻潮蟲子。剛開始一進門的時候,正強看到面板上放著一大快面,面的外面一層都變顏色了,不知放了多長時間了。這下子吃出了潮蟲子,可見這面應該是經受過歲月的洗禮了。
“你看,有潮蟲子,好惡心”正強吃不下去了,對其他同學說。
其他同學看了看,他們仔細的翻了一下自己的碗,裡面沒有,就小心翼翼的繼續吃。
“不錯,素面裡面還給加肉”一個同學調侃的說。
正強本來就不餓,現在有吃出了蟲子,更吃不下去。他也沒去找餐館的做飯的,這麽簡陋的餐館,吃出個蟲子來太正常了,有錢人是不會來這裡吃飯的。正強就在旁邊等他們吃,喝了幾口自己準備的水。
吃完飯了,該是尋找去哪裡休息的地方了。正強考點的對面是一所醫院,醫院裡面一定有一排排的椅子。往醫院裡躺會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裡面也不熱。正強就和幾個同學在裡面躺了一中午,椅子雖然不是很舒服,可這也算有地方歇了。正強躺在一排凳子上,睡當然睡不著,就一直閉著眼睛,養精神頭,準備下午的考試。
終於第一天的考試結束了,坐著車回到學校。老師囑咐學生們,什麽也別說,什麽也別想,回家後吃飯,睡覺,明天繼續。
正強回到家,感覺一天下來明顯的身心疲憊了。吃了晚飯後,躺下就睡著了,和第一天晚上就不一樣了。第一天晚上,反正是緊張,很晚才睡下。
終於兩天半的考試下來了,正強也松了一口氣。坐到返回學校的車上,正強感覺渾身輕松了許多。汽車上有一位老師,雖然沒有教過正強,但是正強學習好,在全校是出名的,這個老師也知道正強。那位老師就問正強各科考的怎麽樣,正強對考過的題,考的哪個知識點都能說出來,自己哪方面的不足也說了出來。
“你能把考題分析的這麽透,成績一定差不了”那個老師說。
比較有趣的是,紅飄和英欣也在這輛車上。正強在車上自然地說話,她們都能聽得到。紅飄就是大眼瞪乎瞪乎的,不知道是心裡真不存事,還是整天裝傻充愣。英欣一臉沉重,誰知道是因為沒考好,還是不喜歡聽到正強在那裡誇誇其談。在當時正強對這兩個人的印象是,一個能交流,不過沒什麽正話可以和她說,因為她看起來很傻;一個就不怎麽能交流,因為她有些內向,她在外人眼裡可是心眼特別多的女孩。
中考結束了,老師說三天之後來聽成績。正強等了讓人煎熬的三天,來到學校,已經是很多同學在那裡等著了。成績單終於送到了,正強的成績很好,全校第二名。分數遠超縣裡的高中的分數線,可能可以考市裡的最好的高中。
正強的老師們對正強都豎起了大拇指,幾個月的辛勤勞動終於也換來了收獲。
正強回到家後,把成績告訴給了媽媽,媽媽也特別高興。不過正強現在高興不起來,他需要馬上去一趟市裡,去那裡谘詢一下看自己的成績能否在那裡上。正強的媽媽想讓正強的大舅跟著正強去,
畢竟正強的舅舅見識廣一些,有些話能聽得懂。 趙梅給他哥打電話,趙梅的嫂子接的,趙梅說明了情況,趙梅的嫂子卻說,
“今天明天沒空,這兩天得給棗樹打藥”。
給棗樹打藥是個事, 但是和考高中來說,這就不算個事。趙梅的嫂子一直都是這樣,自己的事永遠都是最重要的,別人的死活她從來不管。可能她知道正強中考考得這麽好,心裡還不知生多大氣呢。
沒有辦法,正強就在家裡焦急的等了兩天。第三天來了,這一天同樣是縣裡的高中新生報名的日子。正強這麽打算,他拿著縣裡高中的錄取通知書,先去市裡,谘詢一下那裡。如果人家肯要,就在市裡報名了。如果人家說成績達不到,就返回縣城,直接在縣城高中入學了。這麽打算好了,起早,正強和大舅就出發了。
到了市裡,問好了路,終於找到了市裡的高中。正強和大舅到了學校裡的教務處,說明了情況。
“能來,雖然具體的分數線還沒有下來,這個分數一定能來,五天后直接來報名就行”教務處的人員說。
這讓正強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終於可以上市裡的高中了。正強懷著喜悅的心情回到了家,先是和大舅到了大舅家。
“能上那裡的高中嗎”正強的舅媽問。
“能上,沒問題,這分數在那裡擺著呢”正強的舅舅說。
“你看咱那兒,再看看人家”正強的舅媽對著正強的舅舅說。
“這個以後鬧個大學上是沒問題的”正強的舅舅說。
過了幾天,正強又和舅舅去市裡的高中報了名,落定了。正強是村子裡第一個考入市裡的高中的,這在村子裡是沒有過的,一下子在村子裡傳開了。村裡人對正強都豎起了大拇指,見到正強就說,
“正強,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