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看做身邊那個空無一人的座椅,吐了吐舌頭,詫異地開口了:“姐夫,幼薇姐姐就這樣走了?” “嗯!”蕭寒抬頭看了看天邊的火燒雲,淡淡應道,“大家休息一下,我們等到天黑!”
既然魚幼薇是白天出現的幽魂,那麽另一個守護獸必然是月明星稀的時候才露頭。現在不過是夜宴剛落,離月上中天還有些時間,眾人當然要養精蓄銳,好好對付那個“既厲害又不厲害”的守護獸。
木蘭賢惠,收拾了鍋碗瓢盆,蕭寒和梨花幾女環坐在木桌周圍,討論起眾人將要面對的敵人來。
“要我說,肯定是白澤九嬰這樣的凶獸,才可以配得上幼薇姐姐的身份!”梨花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黃泉巨槍,首先開口說道。自從得了魚玄機的饋贈,梨花便喊“幼薇姐姐”喊得勤了。
少寨主小口地品著熱茶,眉頭緊皺,“我看也是!”
“呵呵,我看你們倆就臭美吧!”蕭寒看著兩個沒臉沒皮的少女,沒有好氣地說道。
梨花和少寨主一面罵九嬰和白澤是邪惡的凶獸,一邊又隻覺得這樣的凶獸菜配得上幼薇,也就是配得上自己了。別忘了,她們和幼薇可是同門啊——女人就是這麽矛盾的動物,穿著清涼裝在那裡一步三搖,你看吧罵你流氓,不看吧說你不是男人,叫人難辦得狠。
據說,每一個女人都希望自己成為“禍水”,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梨花和少寨主被蕭寒叫破了心思,好不惱怒,當下丟了兩個白眼過來,“姐夫,你真討厭啊!”
“呵呵”
精衛天然呆,還沒有成為禍水的心思,看著梨花和蕭寒在那裡打鬧,也是笑眯眯不語。幾個人說說笑笑,溫馨無比。
時間過得很快,待到子時時分,蕭寒邊讓眾人擺起了陣勢。幼薇一直沒有出現,眾人不知道守護獸的深淺,自然得小心萬分。
月上中天。
小院裡發出了劈裡啪啦的聲音,正是蕭寒熟悉的玻璃碎裂聲。他抬起頭,果然看見了周圍的一切猶如縹緲幻境裡的三個美人一樣,瞬間化作了桃花瓣,留下一地清香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潔白的冰牆破地而起,眾女拿上了武器,把蕭寒緊緊護在陣中。
銀色的月光下,晶瑩的寒冰散發著徹骨的嚴寒,銀光熠熠,好不淒冷。看著一棟棟陌生的建築出現在自己面前,蕭寒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蕭寒哥哥,水靈珠!”精衛手裡出現了一枚雞蛋大小的玻璃珠,湛藍如大海,少女笑靨如花,“可以預防嚴寒的!”
水靈珠,龍族秘寶,東海龍王正給愛女精衛的寶貝。凡人持之,嚴寒不侵,水波可避,亦可食之催生水系靈根;修士持之,修身養脈,春風化雨,玄晶靈師皆敗退。
便是對於龍族公主,水靈珠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精衛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龍族秘寶送給蕭寒哥哥,被幼薇說破心思,少女乾脆破罐子破摔了,借著這個機會把水靈珠拿了出來,送於蕭寒哥哥,留個福緣。
“好的!”蕭寒打著哆嗦,也不矯情,直接拿過來握在胸口,“精衛,你再看看,這個冰宮有多大!”
蕭寒可不認為這裡是萬年冰宮,一個秘境裡套著另外一個秘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倒是想讓精衛偵查敵情,好讓自己按圖索驥,定下計謀,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諾!”
白裙飛舞,精衛至少飄了三四十尺高,這才放眼四望。不一會兒,眾人這才看見精衛皺著鼻子苦著臉飄下來,“蕭寒哥哥,放眼四顧白茫茫,蒼茫雲海不見邊!”
那邊是一望無垠了?遠處甚至還起了濃濃的白霧,蕭寒的臉色不好看:大白天的見鬼,大晚上起霧,這個秘境怎麽如此詭異?
“走!”
蕭寒當機立斷,大手一揮,準備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眾人尋了個出口,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還好冰牆的生長已經停止,蕭寒幾人這才沒有碰見桃花陣那樣迷宮不斷變化的尷尬事。
冰牆貌似只是取代了原來花府的石牆,大體的路徑還是沒有多少變化,梨花帶著眾人,很快就摸到了花府的大門口,眼看就要離開花府,進入濃霧裡,梨花卻是大叫一聲,停了下來。
“姐夫,有妖怪啊!”
好一個樊梨花,先前和少寨主置氣,非要做排頭兵,哪知道一見到妖怪便喊起“姐夫”來?蕭寒哭笑不得,看來小姨子是姐夫半個那個啥,還是挺親姐夫的嘛……
眾人縮到門口,擠著腦袋向門外探去,這一看,幾個女人都是一年苦色地歎氣起來。
你道如何?
原來這白霧漫漫,分明就是伸手不見五指,花府的大門口偏偏就有一團火光在閃動。眾人看得真切,那裡有一個臉盆大小的東西蹲在那裡,就是看不清面目,不知道是何種妖怪。更詭異的是,那一對血紅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盯著眾人,殺氣四濺。
敵不清,眾人卻暴露在對方的視野下,哪能不苦惱?眾女感受著那隻守護獸的濃濃殺氣,不由得齊齊看著蕭寒,等著他來打定主意。
“你們看著我做什麽?”蕭寒苦笑著搖搖頭,歎了口氣,“做了甕中之鱉,我也沒有辦法!”
這冰宮一看就知道是死地,被人堵了門,除了正面迎戰,還能有什麽辦法?那個該死的魚幼薇還不現身,蕭寒對這個陌生的敵人無可奈何。
蕭寒眼珠轉了轉,突然對身邊的妻子道:“木蘭,你去撩撥撩撥它,看看是什麽東西!”
敵人的實力蕭寒一無所知,自然不便讓精衛和少寨主去試刀,雖然她們兩個一個能抗,一個恢復力驚人,但也不過是靈童修士。面對比魚幼薇還厲害的敵人,說不定就是個秒殺的結局,蕭寒可不想叫美人香消玉損。正好木蘭有藤鞭可以遠攻,撩撥敵人最恰當不過了。
“諾!”
木蘭自然沒有意見,當下便是一道青色藤鞭向火影卷去,她也不用什麽靈師手段,只要引得敵人還擊就可以。
遠處朦朦朧朧,眾人看不清戰況,四對眼睛緊緊盯著木蘭的臉,想通過她的表情來判斷敵人的強弱。只是這花家的大小姐,神情那叫一個千變萬化,便是蕭寒如此玲瓏的大才,也看不出一點深淺來:花大小姐臉色先是一喜,然後皺起眉頭,緊接著雙眼迷惑,再是怒目圓睜,最後更是眼淚婆娑,差點沒有哭出聲來。
“相公,你看!”
木蘭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女孩,攔著蕭寒哭訴。眾人細眼看去,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這木蘭手臂上的法寶靈鐲,周身碎裂,失去了光澤,眼看便是廢了。
“它吃了你法寶裡的靈根?”蕭寒失聲問道。
“嗯!”木蘭慘戚戚地點點頭,開口應道。
幼薇贈與木蘭是玄階秘寶玄露瓶,有滋養木靈,點化靈器的作風——可是木蘭連藤鐲都失去了,玄露瓶作了擺設不算,怕是木蘭今後實力也要降低一大截,花大小姐如何能不傷心?
到底是什麽凶獸,沒有見任何動作便吃了藤鐲的靈根?眾女臉色慘白,還好蕭寒沒有派幾女上去,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好了,木蘭,不哭不哭!”蕭寒哭笑不得地安慰著自己的小妻子,語氣溫柔,“等下叫幼薇送你一件兵器得了,我不信她沒有藏私——對了,木蘭,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人家跟了你,算是倒了大霉了!不但人陪了個一乾二淨,連藏的寶貝也要被你勒索一空, 眾女在心裡齊齊鄙夷了蕭寒一番,也是一臉疑惑地看這麽木蘭,想知道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我也不知道,藤鞭剛剛過去,我的丹田裡就一陣劇痛,好像什麽東西被撕碎了一樣——幸好我退得快,要不然差點就見不著相公了……嗚嗚嗚!”木蘭明顯沒有回過神來,還沉浸在和蕭寒的生死分別之中。花大小姐倒是不怕死,而是怕和蕭寒分開,再也不能陪著相公了。
蕭寒輕輕拍拍木蘭的背,無聲地安慰著小妻子。聽著木蘭的哽咽,眾女陷入了沉默之中,蕭寒不說話,眾女也不敢開口,氣氛格外地詭異。
過了許久,蕭寒突然開口打破了寂靜,“你們說,它為什麽不過來?”
是啊,它為什麽不過來?眾女齊齊皺起了眉頭。按理說,一擊就可以毀壞靈器的妖怪,根本就不是蕭寒幾人可以對抗的,它根本就不必擔心眾人的反抗,難道——
它在畏懼什麽?
眾女眼睛一亮,抬頭看著蕭寒,蕭寒輕輕點點頭,“精衛,做幾個冰球砸它!”
精衛也可以遠程攻擊,就是動靜大了點,為了弄清楚敵人的實力,蕭寒等得起。
“諾!”
精衛嫣然一笑,痛快地答應了,蕭寒哥哥有求,龍女精衛必應。
很快,幾塊拳頭大的冰塊便帶著風雷之勢朝火光砸去,眾人瞪大了眼睛,等待著對手的反應。
“哎呀呀,蕭寒哥哥,快跑!——是兔子,兔子來啦!”
寂靜的夜空裡,突然響起精衛大聲地呼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