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客廳已經嘰嘰喳喳的亂成了一團,主要是那三個女生在大驚小怪,就連江湖上見過一些風浪的老板娘都有些驚魂未定,大聲描述自己是如何被那些黑衣人從蘭蘭發廊強行架過來的。 “當時我正在清理東西,這些人闖進來,一個巴掌下去,我立刻就尿褲子了。好娘不吃眼前虧,隻好把你們供出來了……”老板娘解釋道。
唐三卻毫不在意,只是要她們別吵了,警察快到了,到時你們都別說話……
正說到這裡,樓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停在門外,有幾個人小聲的討論著什麽。唐三做了個手勢要大家安靜,然後上前開門。
門剛一打開,一夥人便衝了進來,一個照面就把唐三扭起來。
唐三立刻大喊:“誤會!誤會!!就是我報的警!!”
“怎麽回事?”其中一個領頭的警察皺著眉環視了一下客廳,見不像有人搶劫的樣子,便問唐三,“剛才是你報的警?”
“是是!先放開我……哎喲,好痛。”唐三呲牙咧嘴。
領頭的警察見唐三並不像歹徒,便揮手讓人放了他,問:“到底怎麽回事?這些人又是誰?”
唐三笑嘻嘻的說:“是這樣的,這些人都是我朋友。我們閑著無聊,打賭說誰敢報警說打劫——”
話沒說完那警察就明白了,報假案找樂子的。
那警察抹抹額頭的汗。剛才一路衝上六樓,他現在還在喘,再看看唐三那嘻皮笑臉的樣子,心想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還以為警察局是你家開的呢。想玩?到派出所去玩!
於是他一揮手:“全部帶走,去派出所做筆錄。惡意撥打110,浪費警力資源,拘留半日!”
唐三被送上警車之前,還對不遠處路邊一輛黑色寶馬做了個鬼臉。這周圍的車他可是熟悉到不行,這輛陌生的車不問也知道是誰的。
“老大,怎麽辦?”寶馬車司機回身對著後座的疤爺問道。
疤爺臉上的電話號碼早已擦去,看著遠去的警車微微頷首:“好小子,還知道用警察來保護自己。越來越有意思了,我還真舍不得馬上乾掉你們。”
想了一會,疤爺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喂,是我。人我已經找到了,那些材料確實是他們拿的。”
“太好了!到手了嗎?”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很興奮。
“事情有些棘手,我要再加五成。”疤爺冷冷的說。
“你什麽意思?”電話那頭語調也變冷了。
“沒什麽意思,你也知道,我疤爺在江湖上是有口碑的,絕對不亂要你的錢。但這幾個人不是普通人,當然就不是普通價。一分錢一分貨,這次的貨很重,加你五成算少的。”疤爺斬釘截鐵的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說:“五成就五成,但東西一樣都不能少。話說在前面,少一張票據,我可是不付錢的。”
“我辦事你放心,一張都少不了你的。另外順便告訴你一件事,”疤爺笑了,笑得很陰冷,“這幾個家夥很有意思,他們說,你如果想要回那些材料,請你找個酒店,用對待貴賓的規格邀請他們,他們或許會坐下來和你談談。”
電話那頭一愣,說道:“我要是和他們談,還找你幹嘛?”
“我只是帶個話而已,你聽聽也就算了。總之,你就安心的等著,三天后,我把東西給你。”疤爺說完掛了電話。
“先回公司。我要好好想一個玩法,該怎麽折磨這群人才有趣。
”疤爺對著司機說。 副駕駛座一個穿黑西裝的人回頭說:“疤爺,他們會不會逃跑?要不,找個人守在派出所外面……”
“守你M!!”疤爺對椅背踹了一腳,“你是豬啊!他們要逃跑,剛才就不會那個作風了!他們擺明是要跟老子對著乾,老子就陪他們玩到底,看到底誰玩誰。”
本來疤爺一股邪火憋在心頭,準備等警察走後,就要上去幹死他們。但現在看見他們被警察接走,一時動不了手,也就冷靜下來了。現在他決定慢慢的玩,一點一點的玩,要把剛才受到的屈辱一萬倍的還給他們。
但怎麽玩,他還沒想好。
疤爺摸摸自己的刀疤,想了想,對黑西裝說:“打個電話給馬禿子,叫他送幾個妞過來瀉瀉火。”
“玩死你們,MD。”疤爺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黑西裝邊打電話心中邊想,不知是哪幾個小姐這麽倒霉……嗯,一定是昨天接客時給人家多收錢了。
……
警察倒也沒難為唐三他們,只是把他們關到一個空房間裡,要他們自己好好反思一下。
這裡像是一個放雜物的房間,唐三先四周觀察了下,發現沒有攝像頭之類的東西,便開始琢磨著該如何處理接下來的事,而朱無能趴在桌子上睡覺,張菲和吳回在搬手腕比力氣。
老板娘對這種地方很熟悉,跟那兩個第一次來的女生介紹派出所的格局、編制什麽的。
林美眉和楊蔥一開始還有些緊張,漸漸也就習慣了,見唐三又摸出一支煙要點燃,林美眉一把抄過去,說:“這是密閉空間,你還抽煙,抽死你算了!哎,你說,接下來怎麽辦啊?”
“接下來和你們沒關系了。待會你們把老板娘帶到你們住的地方,沒事別出門亂晃。”唐三說。
楊蔥在旁邊怯生生的建議:“不如……乾脆報案吧,把事情經過告訴警察……”
“那我們怎麽說呢?說有個叫疤爺的人要殺我們?證據呢?”唐三微笑的問她。
楊蔥無語。
“那,事情會鬧很大嗎?”林美眉也很緊張。
“應該小不了。疤爺現在是鐵了心要殺我們,我們必須要一次性徹底擊垮他,讓他從此不敢再找我們麻煩。否則以後沒一天安穩日子過。”唐三說。
“那些人很凶啊,你們……”楊蔥很擔心。
“沒事,我是唐三藏,他是豬八戒,他是張飛。疤爺?什麽玩意。”唐三笑著說,又一拍腦袋,“哦,對了,吳回,等會你送她們過去,路上要是發現什麽可疑的人,不要猶豫,立刻報警。不過我估計應該沒什麽事,這會那位疤爺一定是在構思怎麽弄我們,一時半會還不會動手。”
吳回說:“你故意在他臉上寫字,就是想要徹底激怒他吧?”
“聰明。”唐三點點頭,“他越是憤怒,就越要慢慢玩我們。他如果要割一千刀,少一刀他都不爽,非常非常不爽。所以,他一定會好好計劃這一千刀該怎麽割,才能割得開心,割得盡興——這正是我們的機會。因為他那種木頭腦袋要想很久的。”
疤爺其實並不笨,甚至很有頭腦,否則也不會混到那個地位——只是要看跟誰比。
老板娘插口問道:“你剛才說什麽豬八戒,唐什麽髒的是什麽啊。”
“哦,那是我們的外號。”唐三笑著說,“你看朱無能那塊頭,可不是豬八戒麽?我當乞丐的,當然很髒了。”
哦,老板娘點點頭。豬八戒她聽說過,唐什麽髒的就沒聽過了,張飛她當然是聽成張菲了。
吳回卻接過剛才的話頭說:“為什麽要我送她們,怎麽你不自己送?”
唐三拍拍他的手,笑了笑,沒說話。
吳回點點頭,也沒說話了。
拘留半日只是嚇唬他們的,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就有個年青的民警開了門,把他們帶到剛才那位領頭警官的辦公室。
“想清楚了沒有?”天心路派出所巡邏中隊分隊長敲著桌子問。
“清楚了清楚了。”這群人連忙點頭如搗蒜。
“玩什麽不好?玩報警?!回家好好反省!”
“反省反省!”繼續搗蒜中。
“去吧去吧。”隊長揮揮手。
……
吳回陪著三個女生走了一段,來到人多的地方,又停了停,四周觀察了一下,這才伸手招了輛出租車。
楊蔥和林美眉上了後座,正準備讓個位子給吳回,吳回卻關上了車門。
“你……”楊蔥擔心的看著他。
“沒關系的。”吳回看看前座的老板娘和司機,湊近她們小聲的說:“唐三藏,豬八戒,張飛!疤臉算什麽?你們還不知道呢,他們的神通沒有完全減光!人家是佛爺、大仙,哪是你們這種小神,他們還剩一些呢——別說一些了,剩一點就能捏蒼蠅一樣捏死他。我就是過去看看熱鬧,呵呵。”
“小心。”沉默了一會,林美眉說。
“小心。”楊蔥的眼睛仿佛有淚花。
前座的老板娘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扯著嗓子說:“你也要無能小心點……”
這時司機不耐煩的說:“走不走啊!”
“走走走。”吳回連忙說,“待會麻煩師傅您隨便繞點路,錢她們出,繞越遠越好。”
“…那感情好。”司機嘟囔了一句,發動了油門。
吳回看著車遠去,肯定了沒有人跟蹤她們後,便掏出手機:“光頭,你們在哪?我現在過來。”
電話那頭遲疑了一下,說:“你肯定?”
“少廢話。”吳回說。
“她們呢?”
“很安全,沒人跟蹤。”
電話那頭又停了半分鍾,才說:“我們在派出所旁的公交站牌旁的大樹下。”
放下電話,一陣風吹來,卷起滿地沙塵。
吳回抬頭看看陰沉的天空,心想,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