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不要是報道嗎?”
羅德想了想,然後向周圍的空間輕輕一點。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感覺自己像個憨憨一樣,迅疾地回顧了下四周,確認沒有監控後便放下心來。
“報道......還要領製服和那什麽鬼卡來著?”
他摩挲了會下巴,隨機打定主意,朝室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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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來晚點我就要下班了。”
窗後,指導員那張陰沉的臉毫無波瀾,像是具雕像。
盡管對面站著一個頭髮散亂兩頰被割開的瘋子。
他淡淡開口:“其實你可以直接用手機在這報道的,反正都深夜了,要到鑰匙卡和製服也沒用,宿舍門的掃描儀是用來檢測虹膜的。”
“啊哈哈,是這樣啊。”
羅德摸著後腦杓,很沒形象地笑了兩聲,雖然也沒人覺得他有什麽形象可言。
“好吧,”指導員像是忍了要加班的命似的,無精打采地從沙啞的喉嚨裡擠出一句話,“姓名是羅德,對吧。”
“是。”他繼續保持著那種奇怪的笑容,似乎每時每刻都是如此。
如果換作一般人,八成已經叫警察了。
但面前的指導員卻只是見怪不怪地瞄了眼,似乎覺得這張面孔和其他人沒什麽不同,很常見。
“這裡的人......果然他媽的都是怪人。”
眼前這個和科妮一樣像是熬了幾天幾夜都沒休息一下的指導員,還有那個表面認真但實際上,卻連“送他到報名處”這種簡單事都懶得去做的守衛。
“性別?”
“男。”
“年齡。”
“不知道。”羅德回答得極為認真,同時,覺得這場景有點眼熟。
......
回去的路上,羅德端著一套黑色不明材質的衣服,以及疊在衣服上的兩張“門禁卡”。
“嘖,這衣服......真他媽醜啊......”一想到自己以後給這個組織乾活還要穿這麽難看的衣服,羅德就感到一陣不爽。
實際上,並沒有任何人告訴羅德以後都得一直穿著這套衣服行動......過路遇到的幾個穿著便服的特務組的人也被他無視了。
當然,能待在這裡的無疑都是精心選拔過的“人才”,也都像羅德那樣經歷過生死,會因為這種小事而動手就有鬼了。
“道格拉斯......來新人了。”
“嗯,修特,我知道。”
一個右眼和右臂都被繃帶綁著的女人淡淡開口,她那隻僅存的左眼中布滿麻木,聲音也充滿疲倦,帶著這類人特有的顫抖語氣——那是與超越想象的恐怖戰鬥,僥幸逃生後才會使用的語氣——似乎是剛結束完“工作”。
而她身旁那個叫道格拉斯的人也好不到哪去——這人的打扮極為紳士,精心修剪的小胡子,整齊的短發和單邊眼鏡都透露了這一點,不過那隻被機械眼所填充的眼眶卻打破了這種感覺,那隻猩紅的眼球此刻還在不受控制地滑動著。
不過,比起修特的傷勢,他已經好很多了。
“快走吧,去指揮部報告下這次行動的傷亡情況......雖然說不說都一樣就是了。”
這兩段對話羅德並沒有聽見,不過聽見了估計還是會無視掉。
因為......此刻他的內心在被一種奇怪的衝動充盈著。
先前那位“指導員”不是提過了嗎?“手機”......
是的,
這個時代手機也還在,並沒有被其他什麽所代替。 雖然說已經很少人會用了,但要證實身份時還是會拿出來的,因此,手機也就成了一種“多功能身份證”。
別以為四十多年會有什麽革命性的科技進步,一切都沒變化,只是變了個樣子。
磁懸浮在很早就有了,只是因為消耗等因素而無法廣泛使用,四十多年後的如今解決了這個問題。
全面機械化智能化的街道曾經也有希望做到,只是......又是因為消耗和部分技術問題,最難的還是“如何讓服務變得人性化,滿足市民的需求”,現代解決了這些問題。
都只是很小很小的進步,但卻也是決定性的。
它們合在一起,共同組成了這個絢麗多彩的未來社會。
......好吧說得有點偏了。
這個組織的人日常交流基本都是不用信息屏幕的,而是【手機】
秩序之牆標配版。
用途很廣,接收通知,確認任務,掃描異常物,向外釋放定量的電流......甚至是購物。
是的,【購物】
在這個組織裡進行那所謂的【任務】似乎會得到【獎勵點數】,在手機的【兌換處】使用即可換取相應的物資。
你猜羅德想到了什麽?
遊戲。
對,遊戲,由玩家所扮演的勇者去完成各種各樣的任務,去殺各種各樣的怪物,然後獲取金幣在城鎮兌換武器藥水裝備。
現在特工成了玩家,而任務則是調查各種各樣的異常,而異常自然就是所謂的怪物......
只不過部分異常殺不死,而且任務發布者(組織高層)也給出了“不能擊殺異常”的指指示。
而且任務的難度急劇上升,人物死亡過後就真的沒命了......
所以為了保證遊戲的平衡,代替了【城鎮】的【兌換處】應該會強點......吧?
他舔了舔嘴唇,按下屏幕。
隨後一個界面彈了出來——還好,不是什麽信息屏幕,更不會是小廣告那種玩意。
這界面並非是關於交易的,而是......滿屏他看不懂的英文。
好吧,其實羅德在美國生活那麽多年也不是不會英語,只是......
這麽多細而密集的文字誰願意看啊?真看完不得眼瞎?羅德可沒有閱讀癖。
隨後,眼前的文字開始移動,開始碎裂並重組......
羅德看了一會才發現,屏幕中的畫面並沒有動,只是在自己眼裡全都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這些......全都轉換成了中文。
雖然羅德也不會說多少中國話,但就像大部分失憶的精神病人,字還是識得的。
於是,當這些字體轉換成羅德能輕松看懂的語言後,字體也放大了不少,他也因此得以看清這段話的具體內容......
【員工C-523,您好】
【我是這個站點,總指揮部的最高權限者——主電腦。主要用以服務員工們的日常生活交易任務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