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風華偵探事務所內,一位長發禦姐很沒有形象的捂著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
在她的身旁,沈秋晨極為努力的想掩飾自己的尷尬,但最終還是忍無可忍,氣惱的吼了出來
“好啦好啦!我就是被張凡世救了嘛!有什麽好笑的!你不也被他救過一次嘛!”
俞柔擦了擦因為笑得太大力從眼睛擠出的淚滴,呼了幾口氣,這才勉強平靜了下來。
“那能一樣嗎?我那次是相當於被張宣救了的好嗎?可你這一次,就完全不一樣了哦~”
俞柔眼神瞟向沈秋晨,話語之中滿是陰陽怪氣。
沈秋晨白了她一眼,懶得理她了。
這個老女人就是這樣,越理她她越起勁!
再說了,被比自己低等階的張凡世救了一次又怎麽樣!說不定下一次他救的就是你了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俞柔摟了摟沈秋晨,沈秋晨掙扎了幾下,發現根本甩不開這個老女人也就任由她這麽摟著了。
“不過你們怎這麽早就回來了,你們去執行任務的那地方不是離市中心挺近的嘛,怎不去玩一玩嘞?”
“跟那根木頭出去有什麽好玩的!再說了,剛執行完任務,累的都半死了!哪還有精神去逛街啊!”
“誒!不對呀!逛街這種事不是應該越逛越來勁的嘛!”
“那是你!”
兩人拌嘴的時候,廚房裡的老大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喊叫
“開飯咯!”
隨後兩人像是彈射一般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竄進了餐廳。
晚飯當然不是只會出品黑暗料理的老大做的,老大只是打打下手,真正的大廚當然還是張凡世。
幾年相處下來,老大和俞柔對張凡世那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對於老大來說,張凡世既是故人之子,又是進步飛快的後輩,還是他手下的得力助手。
對於俞柔來說就簡單都多了,做的一手好菜就已經是天大的理由了。
可俞柔最近還發現了,張凡世這家夥似乎終於覺醒了某種情感,從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能看得清楚。
就比如今天和沈秋晨兩人坐公交回來之後,張凡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剛回來就撇下了沈秋晨,一個人逃也似的跑進廚房說要去做飯去了。
俞柔的戀愛小天線當時就察覺到一絲曖昧的信號了。
但真正磕CP的人就是看破不說破,雖說她早就看出來了,但戳穿了多沒意思啊!
平日裡,躺在事務所的沙發上,看著沈秋晨張凡世兩人互懟,那才有意思的多了。
……
“小世啊!吃菜吃菜!今天你可是咱們事務所的大功臣啊!不但殺了兩頭屍傀不說,關鍵還不畏凶險,救了咱小晨,老大我啊,很是欣慰!”
張凡世剛坐在飯桌,一旁的老大就滿臉堆笑的幫著張凡世夾菜。
那熱情似火的模樣,若是換個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為今晚的飯菜都是老大親手下廚的了。
飯桌上,老大頻頻給張凡世夾菜,張凡世連連擺手,還一邊讓老大也快些吃,否則菜就涼了。
俞柔看著桌前飯碗滿滿當當的張凡世,偷偷的在一旁掩嘴輕笑。
至於沈秋晨,這家夥只要上了飯桌就是誰也不愛,埋頭就是吃!
“老大,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吃到一半,張凡世停下了筷子,深思熟慮之後,
如此說道。 老大對於張凡世是越看越喜歡,看他那樂呵呵的樣子似乎都快要把張凡世當成自己的兒子了。
老大笑嘻嘻的回道
“你說!你說!”
“最近能不能幫我找個簡單點的任務?”
“為什麽?”
張凡世抬眼看了兩眼沈秋晨,見她還在大口大口的扒著飯,這才對著老大說道
“我想……我想自己一個人完成一次任務。”
張凡世此言一出,餐桌上的其余三人都停下了碗筷,沈秋晨也抬眼看向了張凡世。
老大還沒回話,一旁的俞柔倒是率先開口
“怎麽突然想一個人了?每次和小秋晨不都是一起的嗎?怎了?因為這家夥今天坑了你一次,你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對於俞柔的調笑,沈秋晨在桌下狠狠的踩了一腳俞柔以示不滿。
張凡世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著,每次都和沈秋晨一起,總感覺是跟在她後面,自己好像沒什麽自主完成任務的能力。”
俞柔伸出拿著筷子的雙手搖了搖
“你可太謙虛了,這次的任務不就是她跟在你後面咯!”
沈秋晨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只會戳她痛處的老女人了,於是懶得理她,還是埋頭吃自己的飯算了!
老大想了想,而後才說到
“你是想鍛煉鍛煉你自己?”
張凡世點了點頭。
“好!”老大一拍桌子,興致高漲。
“年輕人就是要像你一樣,有上進心!”
看著興奮的吹噓自己的老大,張凡世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
夜深,張凡世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點開手機屏幕,上面是老大發來的一個任務的信息。
是青城邊上的一座小城市,似乎發生了什麽鬧鬼的靈異事件。
應該是有某隻不明的往生鬼,陰差陽錯的從幽冥界“偷渡”到了現世來。
這種事件發生的並不算太少,網上流傳著的許多靈異事件,基本都與此類似。
幽冥界的怪異到了現世來,沒見過這些東西的普通人當然怕的要死,再加上心裡的恐懼因素,在網上添油加醋一番,就成了那些所謂的都市傳說了。
這次任務的等級被歸納為“辛”,正好是張凡世這個辛字獵鬼人能從總部那裡接取的最高級的懸賞任務了。
獵鬼人的掙錢方式除了像老大一樣開個事務所,接一些靈異事件的調查之外,還可以直接在獵鬼人軟件上,接取總部發布的懸賞任務。
懸賞任務等級越高,最後能獲得的報酬也就越多。
張凡世將手機屏幕下拉,在這任務描述的最下方,寫著懸賞金額,五千元。
張凡世又將手機的屏幕切了出去,打開了銀行發來的余額信息。
上面顯示著自己的銀行卡裡只剩下不足兩千左右的余額了。
張凡世撇了撇嘴。
其實他這次想接取任務也不是全因為是和老大說的,想鍛煉鍛煉自己。
他的另一個目的就更簡單的多了。
他想要錢。
父親給自己留下的那點存款這幾年已經花的差不多了,自己開始接取有賞金的任務也是最近才開始的,這就導致張凡世頗有些囊中羞澀。
雖說母親一直說要給自己匯點錢,甚至要說來自己住的地方看看,但通通被張凡世以這樣那樣的理由拒絕了。
張凡世知道母親已經有了新家庭,而那個新家庭的成員,比如她的新女兒丁琦,其實因為母親的原因很不喜歡自己。
所以,張凡世就很少會去打擾母親,最多也就是逢年過節見上一面也就是了。
張凡世不想母親的處境太過尷尬。
張凡世晃了晃腦袋,不再想這些事了。
他的視線向著房間的桌子上看去。
上面充話費送的日歷上面,有一個日期被油性筆重點標注了出來。
那是沈秋晨標的,是她的生日。
早在好幾個月以前,那家夥就已經開始爭著吵著,偏要自己今年給她送個生日禮物。
張凡世拗不過她,隻好答應了。
所以張凡世才想著自己一個人去執行一次任務,不然,又是跟著沈秋晨的身後,混了點賞金,送出去的禮物總感覺沒什麽重量。
畢竟,這是張凡世第一次要給喜歡的人送禮物。
張凡世心中琢磨了下。
兩千加五千,七千塊錢總該夠買個生日禮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