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市的道路總是堵車,今天格外嚴重,最大原因是柏油馬路裂了,小轎車一顛一顛的往前拱。
路上行人也多了,尤其小年輕,一個個拿著手機,邊笑著邊拍視頻,發微博,發朋友圈,還有的搞直播。
以此記錄突然轉變的世界,以及莫名焦躁的人際關系。
鏡頭一轉,照到顧賢和天樞身上。
小年輕們呆了。
“仙女?”
“神仙姐姐?”
“好萌好可愛……”
顧賢和天樞手牽手,搖晃著手臂從他們面前經過。
天樞雙手捧著顧賢的左手,一直仰頭看他橫著跨步走,顧賢往前邁兩步,她橫跨一步,眼睛彎成了晶亮月牙,抿嘴笑著。
十幾部手機受到磁鐵吸引似地,同時一轉,一群人尾隨跟拍,有的啪啪拍照,像狗仔又像記者,竟沒一個人敢上前搭訕。
後面倒是有人嘀咕了。
“這男的是誰?”一女孩發問。
“肯定很有錢……”另一女孩接茬。
“長相平平,怎麽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我看不是他親姐就是他親妹妹,哼!”一矮個醜男歪嘴。
顧賢心潮澎湃,滿臉嚴肅。
有點羞,有點緊張,有點虛榮的爽感,更多的卻是憤憤不平。
老子好歹是校草!
怎麽長相平平了?!
哪學期不是收一抽屜情書?
醜男!
祝你老婆是你異父同母的親妹妹!
齷齪男!
老子沒錢!
沒錢就不能娶漂亮媳婦嗎!
我媳婦有錢!
我特麽以後也會有錢的!
一群沒出息的東西!
要不是我媳婦在這裡,明天要結婚了,非把你們臭嘴打爛!
顧賢眼角余光也沒離開過天樞,心尖一顫又是一顫。
他覺得可以看到天荒地老,宇宙毀滅,永遠也看不夠。
要不是因為路不平,他就敢跟天樞臉對臉,一樣橫著走路。
心裡不平咆哮,主要是轉移注意力。
天樞的目光太火熱,心肝受不了。
等辦完身份證,回家了,讓你看看我的目光有多火熱……嗯,火辣!
天樞嘴角一彎,對顧賢飛了個媚眼。
顧賢一個哆嗦,好像全身通了電,踉蹌幾步,乾咳著把余光收了回來。
要死了要死了……這小妖精。
“哇~!”
“拍下來了!拍下來了!哈哈!當屏保。”
“兄弟,傳給我。”
“傳我一份!”
臥槽?什麽意思!
顧賢突然回身。
“兄弟,也傳我一份!”
他聽出來了,是醜男聲音。
拍視頻的管不到,拍照片的一定要嚴打!尤其這個醜男!
人群忽然寂靜。
顧賢一眼認出那個醜男,奪過手機,愣住了,這特麽什麽像素?
接著塞他手裡,說:“手機不錯,愛瘋250。”
趁一群人沒反應過來,顧賢拉著天樞跑進派出所。
烏壓壓一群人沒敢追進去,在大門口徘徊,聚一起分享個人所得,有人驚呼。
“怎麽都不清楚啊?”
“我的也是!”
“這男的拍的倒是挺清楚,要他何用?靠!垃圾愛瘋250!”醜男把手機摔了。
今天所裡只有一位民警,二十五六歲的姑娘,滿頭大汗,一手敲著鍵盤,一手接著電話,
這個話筒還沒放下,另一部座機又響了,這邊匆忙交代幾句,又趕緊接起另一部。 警員急缺。
今天日子特殊,警員全部出動。
刑事案件倒是沒有,全特麽詭異的民事糾紛。
張大爺想起他上輩子埋了一罐大洋,埋在王大爺祖墳裡,兩家打仗了,打的頭破血流。安排警員去解決。
李某給王某算命,說他孩子不是親生的,王某帶孩子做親子鑒定,發現果然不是親生的,王某老婆拿擀麵杖追著李某打。安排警員去解決。
20歲向某帶一罐農藥找到某上市公司總裁梁某,自稱是他20年前去世的老爹,並賴在公司大廳不走,聲稱不認爹就自殺。安排警員去解決。
10歲的范某亮找到40歲的李某行,自稱是他十年前病逝的兒子,李某行用雞毛撣子把范某亮屁股抽腫了,范某亮這一世父母找上門,兩家打仗了。安排警員去解決。
江某明聲稱王某陽三年後會給自己戴綠帽子,將其暴打。安排警員去解決。
……
一個個詭異案件,忙的民警頭大兩圈。
民警姑娘拿著話筒,一個一個的安撫。
“千萬別急,先冷靜下來。您留下地址, 我們馬上安排警員上門。”
“好的,地址我記下來了,您在廁所裡躲好,我們盡快安排警員上門。”
“您谘詢法律是否管前世這一塊對吧?完善後的法律今晚十點正式實施,詳情關注警務平台,微信公眾號。”
……
顧賢牽著天樞在門口站了十五六分鍾。
民警姑娘頭都抬不起來,抽空扒拉兩口盒飯,電話又響了,舉水杯仰頭猛灌一口,嗆的咳眼淚。
“啊那個……”顧賢眨了眨眼,歪頭看天樞,“咱坐一會兒吧!”
“嗯嗯。”天樞撲閃著大眼連連點頭。
兩人拉著手坐候客廳藍色長條椅上。
顧賢正襟危坐,余光一瞥,天樞還在看。
哎喲~臥去!
心肝要抖成一串了。
顧賢猛地回頭,把眼睛瞪圓了跟天樞對視。
“你怎麽這麽美?”
天樞大眼連眨,漏齒一笑。
“你怎麽這麽帥?”
“你怎麽這麽美?”
“你怎麽這麽帥?”
天樞噗哧一笑,單手托腮,臉上笑意不減。
“別說話,咱們這樣看著吧!”
顧賢翹起二郎腿,單手托著臉。
“我也這麽想的。”
從十一點半對視到一點半,兩人動作絲毫沒變,顧賢肚子咕咕叫了。
“你餓了。”天樞一動不動。
“叫外賣。”顧賢眼神不動,拿出手機,盲打,訂餐。
“點的什麽飯?”
“沒看。”
“你錢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