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志在內心暗罵自己,接著從懷從取出一粒藥丸,給白玉蘭服下。過了良久,白玉蘭這才悠悠醒來,見到林承志那一刻,頓時喜出望外。
然而,喜悅之情過後,更多是擔心。白玉蘭道:“你怎麽找到了這裡?”
林承志揚了揚下顎,道:“這孫子帶來我來的。姐,你覺得怎麽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白玉蘭微微搖頭,說道:“駱水雲想要七步追魂針下半卷,抓了我之後,倒也不敢為難我。生怕把我弄死了,他就得不到他想要的東西。”
原來,林承志去追帶走駱天青的黑袍人,就當林承志追出去後,白玉蘭叫喚幾聲,便打算進屋療傷,可她身子還未進屋,就見三名男子衝了出去。
白玉蘭身心一顫,待想轉身回擊,卻不料,隻嗅到一股清香,身子軟綿綿,一點力氣都沒有,這才被三人抓住。
三人其中一人,上前查看了西域三傑傷勢。莫宇跟莫器兩人被林承志劍氣所傷,早已死透,在去探尋莫玄時,發現還有一息尚存,當即說道:“這人還活著!”
只聽一人說道:“好,那就先將他帶回去,看堡主怎麽說。”
而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駱家堡三大家丁,雖然武藝不強,卻善於用毒。這三人一直匍匐在附近隱藏,待見林承志追了出去,又見白玉蘭單身一人,當即知道這是大好機會,他們均是受命駱水雲,要將白玉蘭活捉回去,其中一人便灑出毒粉,接著衝出。
白玉蘭雖然受了傷,倒也不至於嚴重到毫無還手之力,只是待她想要回擊時,為時已晚,她已經中了三人的毒粉,身子軟綿綿坐在了地上。
三人不敢多做停留,生怕林承志返回,當即架起白玉蘭,尋到附近隱藏好的馬匹,一路向駱家堡駛來。
到了駱家堡後,白玉蘭雖然中了毒,神志尚清醒。駱水雲見到白玉蘭,笑道:“白姑娘,歡迎到我駱家堡做客。”
白玉蘭道:“偽君子,卑鄙小人。”
駱水雲哈哈一笑,說道:“是嗎!你可知道,你現在小命掌握在我手中。”
白玉蘭倒也不懼駱水雲的威脅,被駱水雲抓住,她也沒打算能夠活著,說道:“要殺便殺,我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駱水雲擺了擺手,說道:“不……你可是一個寶貝,我怎可舍得殺你。聽聞你會七步追魂針。”
白玉蘭淡然一笑,說道:“是又怎麽樣?”
駱水雲道:“這麽說來,你跟白雲生有些淵源。”白玉蘭道:“老狗,你不配提起他的名字。”眼神怒視著駱水雲,恨不得吃了他。
駱水雲道:“看來我所料不錯,你跟白雲生到底是什麽關系?”
白玉蘭道:“你不配知道!”
駱水雲道:“再怎麽說,白兄也是我結義大哥,你要是真跟他有些淵源,我倒也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不在為難你。”
白玉蘭道:“道貌岸然,你不覺得羞愧,我都替你躁得慌。”
“好……”
駱水雲連說了幾聲好,接著道:“你不肯說那也不打緊,居然你跟白雲生有些淵源,那麽你身上定有七步追魂針的下半卷,對嗎?”
白玉蘭道:“不知道!”
“你……”
駱水雲眉頭一鎖,接著又舒展開來,笑道:“你說你長得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輕,大好年華等著你,何苦為了一部殘卷,枉送了性命,只要你肯交出來,我駱某答應放你離去。”
白玉蘭露出笑容,並未作答。她可不相信駱水雲會如此好心,況且即便駱水雲真的肯放了她,她也絕不會輕易交出七步追魂針下半卷。
駱水雲接著恩威並施,白玉蘭依舊不為所動。而就在此時,家丁來報,說又兩名道士拜訪,駱水雲這才揮手吩咐手下,將白玉蘭先關進地牢。這才前去迎接。
聽完白玉蘭簡述經過,林承志嚇得汗毛都立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駱水雲想要得到七步追魂針,只怕白玉蘭已經遭到他的迫害。
林承志憤恨道:“駱水雲這隻老狗,早晚一天,我定要取他項上人頭,告慰家人在天之靈。”
林承志攙扶起白玉蘭,接著拉過駱天青,怒道:“走!帶我們出去。”
駱天青小命現在全盤掌握在他手中,倒也不敢造次,隻得乖乖聽話,三人路過先前那人時,林承志忽然留了一個心眼,心道:“這人多半也是受到駱水雲迫害,才會被關在此處,既然讓我撞見了,順便救他一救。”
心念於此,林承認讓駱天青打開牢門。駱天青慌道:“不要!他……他……他真是一名瘋子,打開不得。”
他聲音十分顫抖,看起來十分懼怕那人。林承志略感奇怪,此人全身上下被鐵索鎖住,根本動彈不得,他也不知道駱天青何故如此,當即道:“你廢什麽話,我讓你打開就打開。”
面對林承志要求,駱天青不得不聽話,將牢門打開,雙手瑟瑟發抖,林承志眼見牢門被打開,走了進去,說道:“前輩,我這就救你出去。”
林承志話音落下,那人猛然抬起頭來,面目猙獰的道:“無恥小兒,誰讓你救。”他身子一震,鐵索發出丁零當啷的響聲。
林承志先是被嚇了一跳,接著微微鄒起眉頭,心想:“我好心救你,你到罵起人來。”
白玉蘭覺得這人好生奇怪,有人救他,他不但不感激,反而罵人。心中對他不僅沒有好感,反而覺得憎惡。說道:“承志,否管他了,我們先走。”
林承志道:“前輩,我真是好心想要救你出去,讓你逃離駱水雲魔掌,絕非惡意。”
那人哈哈大笑,說道:“駱水雲……哈哈哈……駱水雲……駱水雲早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
林承志微微一愣,心想這人只怕也是恨及了駱水雲,才會如此說。他也不在理會那人,只是見他滿臉汙垢,胡子幾乎淹沒他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眸。全身上下均是傷口,看來此間遭受不少酷刑。
林承志道:“前輩,你稍安勿躁,我這就打開你身上的鎖鏈,救你出去。”林承志說著,轉身向駱天青道:“你還愣著幹嘛,趕緊打開前輩的鎖鏈。”
駱天青道:“不……你最好是不要!不然……不然你會後悔的。”
林承志道:“你廢話太多,你在不打開,我立刻結果了你。”
駱天青為難道:“我……我也不是不想打開,只是這鎖鏈鑰匙在家父手中,我沒有。”
林承志道:“你真的沒有!”
駱天青點點頭,林承志見他倒也不像是說假話,當即上前查看那手腕般大小鐵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只見他抽出藏在玉簫中的寶劍,運勁往鐵鎖上砍落,只聽當的一人,火花四濺,那鐵鎖絲毫未被損傷。不由得咦的一聲,極為驚奇。
他簫中之劍,乃天下少有的利器,而且他適才砍落之勢,已經運足他全身之力,卻未能傷及鐵鎖,也不知道這鐵鎖是什麽材質所製,竟然如此堅固。
只聽駱天青道:“這鐵鎖乃玄鐵所製,任憑你武藝再強,也打不開。”
林承志聽後,接連又試了幾次,依舊沒能打開。不免心急,如果再此僵持下去,待駱水雲抽回身來,只怕事情不妙。雖然不知來人尋事之人是誰, 但好在替他拖住了駱水雲,他方得有機會救出白玉蘭。
林承志道:“對不起了前輩,晚輩無力打開這鐵鎖,不過晚輩答應你,待來日將駱水雲製服,再來相救。”
那人聲音低沉的道:“我先前說過,駱水雲已死,誰讓你來相救,趕緊給我滾,別擾了你爺爺我的美夢。”
白玉蘭拉了拉林承志衣袖,說道:“這人有毛病,承志,我們快走吧。”
林承志原本想救他出去,奈何鐵鎖實在牢固無比,他也無能為力。隻得退出牢房,不免回頭再次看了一眼那人。
只聽那人聲音悲涼道:“駱陽城東桃李花,飛來飛去落誰家,駱陽兒女惜顏色,坐見落花長歎息。”
林承志微微一怔,緊接著又聽那人繼續說道:“塑佛塑形難塑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駱水雲已死……”
最後這一句,乃是用吼,林承志也不大明白,他話中意思,不過從他所念詩中,倒也聽出幾分悲涼之意。
走出地牢,駱天青道:“你現在已經救出白玉蘭,可以放了我吧。”
林承志冷冷一笑,說道:“你想要我放了你,可沒那麽容易。”
駱天青急道:“你說話不算話。”
林承志嘿嘿一笑,說道:“我雖動不了你老子,但是對付你,倒也能解我心頭隻恨。”
林承志的話,聽得駱天青心驚肉跳,心中直打鼓。就在林承志打算結果了駱天青,打算帶著白玉蘭離去。也算給駱水雲一次重大打擊。然而,他還未動手,便見幾人向這方匆匆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