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好說,小小酬謝那都是小事。要掉腦袋,誅連三族、九族那才是天大的事,能夠挽回和避免這等潑天大禍,這才是真正最值得慶幸和慶賀的!”
范思哲心思還算非常磊落,一頭衝進堂來。
不過,掩飾不住自己的喜悅之情,一把迫不及待地搶過了沈萬力握在手中的他那錢袋,竟似怕錢袋再次不翼而飛似的,捂著什麽寶貝一般。
又打開錢袋匆忙檢視了起來,發現書寫皇帝手諭的黃綾和自己的官牌俱在,范思哲總算是定住了心神,站立當場長籲出了心中的一口濁氣。
“就是這位小哥拾得我的錢袋,然後又這麽及時來物歸原主?”范思哲實在心情頗有些激動,一頭只顧自己長說短說,這時才顧得上雙眼望向楚蕭。
“小哥真是一大拾金不昧的好人,好人啦,酬謝和獎賞那自然都是不能少的,都是你應得的……”
待看清楚蕭,他又是一愣,驚疑而起:“咦!是你……這不是在城門旁,差點被我馬車撞上了的那位小哥嗎?”
“我因為欽差皇命在身,風急火燎的,今天在城中趕路急了些,我那馬夫打馬失控,險些釀出了禍事。最終雖然馬車控制住了,但卻也因那一事發,我貼身藏好的錢袋因此而丟失了。”
“范大人啦,這是洛陽侯之子小侯爺啊,你在京城當差,難道都不認得小侯爺嗎?”
那沈萬力聞范思哲之言,終於也了解事件始末一個大概了。
原來還有城門口范思哲馬車失控,小侯爺差點撞車那一節。
看來掉錢袋,撿錢袋這事情都確有其實了。
於是,沈萬力也確信其事了,當下便出言好意提醒范思哲道。
“啊,原來是京城來的洛陽侯府小侯爺?”范思哲又是恍然一驚。
他今天已經經受了太多的驚嚇和驚訝,那顆小心臟都有點不堪重負了,不過當面面對洛陽侯府小侯爺,他也不得不重視,隻得強提精神應付。
只聽他又老實的道:“我們這種翰林院中的老實學者,清官人,平時除了研讀儒門經義,還有就是為皇上侍讀,再者替皇上似詔草詔什麽,那就是一碗清湯寡水。”
“每天也都是過著這種簡單單調的生活,哪裡去管那些官場面上的應酬,所以對京城的達官顯貴都不怎麽熟絡,那才是正常啊!”
“恕下官眼拙,當面竟沒有認出小侯爺來,還望小侯爺海函!”范思哲又當面向楚蕭謝罪道。
“范大人言重了,我就一無品無序,無官無職的白身,正要眼巴巴的來巴結上大人您呢。”
楚蕭當即接話,不失時機的道出了自己的意圖:“我知道范大人您這次皇命在身,專為皇上下達地方上考核選舉人才來了,我正欲要拜大人為座師,決定參加這次的州學院考核選拔,借此機會搏個功名富貴,不知大人以為如何?”
范思哲聞言又是一聲驚呼:“啊!小侯爺有這上進心自然是極好的,下官正求之不得呢!”
“而且也正需要小侯爺你這樣出身高貴的人來做為典范和榜樣,以此吸引來各路青年才俊們爭相參加這屆州學院的考核選拔,這是天大的大好事啊。”
“此事下官舉雙手極力讚同,你這生員下官就正式認了,還有你的考核報名,下官也幫你正式記錄在檔就行了,隻管待恩科開考這一天來參加考試便了,此事就樣定了。”
范思哲是極力讚同楚蕭的決定,當即拍板認同,
一錘定音了。 “就此說定了,一言為定,太感謝范大人了,”楚蕭立即起身,緊握范思哲的手,誠摯表達自己的謝意。
“哈哈哈……沒想到小侯爺還有這樣一份難得的進取之心,看來下官一時不查,還真看錯小侯爺了,還以為小侯爺一心為還錢袋,只顧領賞來了,”一旁的沈萬力也插話進來,打趣道。
“小人如今是來到了沈大人您的貴寶地上,又窮又餓又累,連個睡覺的地方都無著落,這筆賞賜還等著拿來解決小人我的吃飯問題,卻是不得不厚著臉皮向大人您請賞了,”楚蕭又向沈萬力抱拳施禮,煞有介事道。
“好說,好說,倘若小侯爺真有什麽困難,不防明說,就是搬來我府衙居住都是沒有什麽問題的!”沈萬力呐呐的道。
“信你才有鬼了,明明厚著臉皮來索討賞金,還諸多說辭和借口,”沈萬力內心思忖著吐嘈。
立即,他又朝自己的府中親信叫道:“來人,速速取來一百兩府庫紋銀,馬上打賞小侯爺。”
“呵呵,沈大人果然是爽快人,多謝了,”楚蕭朝沈萬力豎起了大拇指,笑逐顏開。
“小侯爺,我這裡也有許諾過誰有拾取到錢袋歸還我,我馬上酬謝十兩黃金。我說一不二,話是一定算數的,這是十兩黃金,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你就笑納了。”
范思哲見此情景,也從他剛剛收回的錢袋中,馬上取出了十兩黃金,雙手捧著奉送到了楚蕭面前。
楚蕭連連推拒,非常中肯的道:“老師,你我師徒,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豈能要您的賞錢,學生萬萬不敢收您的賞金啊!”
二人一番推讓,楚蕭最終推卻了范思哲的酬謝,然後收取了沈萬力的一百兩銀子賞賜。
臨別之際,又誠邀范思哲一起吃飯喝酒,不過都被范思哲極力宛拒了,楚蕭無奈,於是隻得遂從府衙中辭別而出。
原本那洛陽侯府的兩個親信文山和管四貴都不欲楚蕭去參加什麽州學院的考核選拔,之前都已經有百般阻撓。
這會兒沒想到,楚蕭還是無視了他們勸告,直接又搭上了欽差大臣主持座師兼監考官范思哲這條線,是最終報名要參加州學院考試了。
這文山和管四貴哥倆也是沒轍了,最後隻得又通過信鴿傳信,將此事這般如此、如此這般的如實向京城洛京城中洛陽侯府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