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泰寒暄了幾下,然後直接就奔入了主題,懇求麥博士能夠幫忙。
可麥博士用自己的冷冰冰的口吻告訴陸泰,自己一點都不想摻和這些破事兒。找他根本沒有用。
陸泰是苦口婆心地怎麽勸說,麥博士依舊是不為所動。
陸泰已經絕望了。最後隻得碰了一鼻子灰地灰溜溜地跑了回去。
等到陸泰離開,麥博士開心地笑了一聲,“想拉攏我,可沒那麽容易。你們這兩條瘋狗就慢慢地掐吧。我在旁邊看好戲。”
而楊犁民也本來打算拉攏麥博士,可是上一次的碰壁讓他對麥博士有些忌憚。但這一次,即便是沒有麥博士的幫助,以他目前在圓桌議會中的勢力,也足以一挑他們兩個的聯合了。跟別說麥博士看上去根本就不關心圓桌議會的那些破事兒。
楊犁民對這一次的彈劾是胸有成竹。
…………
李克穿著防輻射服朝著北面走了過去。
走了一天一夜,疲憊不已。他本來是想走出這片是非之地,離的遠遠的。先向北,然後向西,看看內陸地區有沒有他的容身之所。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再回到新唐城。
他只是有些擔心,自己的“死訊”會讓田蕾和小琪她們該有多麽傷心。
“唉,真是悲劇。”李克苦笑一聲,“自己總是在回環往複地乾著同一件事。歷史總是不停地在我的身上重演。記得之前自己就已經死過一次了。這一次,又死了一次。”
李克無奈地笑了幾聲。
防輻射服上那嗶嗶啵啵的高劑量輻射的聲音在這一天一夜的時間裡,似乎早已經習慣了。
但他忽然注意到自己的防輻射服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居然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可能就是在地下城裡遭到損壞的。壞了!”李克陡然一驚,“防輻射服壞了,又在這樣大劑量的輻射中走了一天一夜,自己顯然已經被高出安全值許多倍的輻射給照射了這麽長時間,會不會已經?”
李克趕緊用隨身所攜帶的簡單體檢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他神奇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絲毫沒有受到這核輻射的影響。
這更驚奇了。
李克越來越搞不明白自己的身體。這也太神奇了。不僅不會受到喪屍病毒的傳播,而且對核輻射同樣具有天生的免疫能力。這身凡身簡直就是堅不可摧啊。
李克頓時驚喜萬分。
既然自己不會受到核輻射的影響,那麽再穿著這笨重的防輻射服也就沒有必要了。李克把防輻射服給脫了下來,扔在一旁,身上的幾枚治療針,想了想,還是留下吧。說不定還能救人。
他就精簡了一下身上的裝備,帶著一頂帽子,阻擋天空中不斷降落的如同火山灰一樣的輻射塵埃,腰上背著藍之薇給他的激光槍還有一個背包。背包的裡面還有水和食物。背包的外圍用鉛製作的厚厚的紙片給包裹上,可以吸收大部分的核輻射劑量。
他走在了高高的山梁上。前面就是核爆的核心地帶。
一片焦土。大地上只有一些光禿禿的樹木樁子。那些原本覆蓋在地表的數百萬的喪屍軀體。在幾秒鍾的時間之內都被氣化了。身體的粒子組織被中子給轟開。解散掉了。重新歸於了宇宙之中。
看不到任何活物。不多地面上時不時可以看得到仿若玻璃球一樣的亮晶晶閃閃的東西。這是在核爆的瞬間高溫炙烤之下,沙粒所凝結而成的高溫核爆玻璃珠子。
即便是過了這麽長時間,這些擁有高劑量輻射的玻璃珠子拿在手裡,仍舊非常燙手。
他折身向東。走出了核爆的側中心地帶。李克走過一道山梁。看到亂石中間倒栽蔥似的傾斜著一架飛機的殘骸。那尾巴直直地指向了天空。
李克遠遠地看著,從機體外表,發現正是自己所駕駛導航的那架戰機。在自己彈射了之後,就落地墜毀了。
他準備走過去看一看——
“別動!”
“舉起手來!”
忽然之間,從飛機後面的亂石堆裡面站起來了兩個人。這兩個人端著槍,槍口都指著李克。身上還穿的是新唐城所生產的第一代那種最為笨重的防輻射服。不過他們兩個把防輻射服經過了改造,上面貼上了不少乾枯的草葉還有枯草、抹上泥巴等等,做偽裝。不過還真像那麽回事兒,剛才李克還真沒有看出來那亂石堆中的偽裝。不過倆人走起路來來就像是兩個笨拙椅的罐頭。看上去可笑無比。
“哥,總算是守到一個活人了。”其中一個說,“看他身上有背包,一定有吃的東西。不過他怎麽沒有蠢輻射服啊。難道不怕輻射嗎?該死的輻射射線會很輕松地殺死他的。”
“我就知道在這飛機的旁邊能夠守株待兔到一些到處搜尋食物的人。看來應驗了。”另外一個人說。
“可我們已經忍饑挨餓在這守株待兔好幾天了。有這時間,我們早就已經在其他地方找到吃的了。這是你出的餿主意。”剛才那人一陣抱怨道。
兩個人在罐頭裡面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甕聲甕氣。聽不清楚。
看著那兩個黑洞洞的槍口,李克不得不舉起手來。
那兩個人走到了李克的身邊,說道:“別妄想了小子,這飛機裡面的東西早就被我們給搜羅光了。下一個,就該輪到你了。把你的背包給交出來!”
“哥,等一等,我怎麽感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人?”當更加靠近了一些之後,另外一個人突然說道。
李克也感覺他們的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李克!”
“陳友發!葛二牛!是不是你們倆?!”
雙方同一時間認出了彼此。
甩掉了槍口,是抱頭痛哭。
“走,趕緊離開這兒。這兒的輻射劑量太高了。真不知道李克你是怎麽過來的。回到我們住的地方去。”
陳友發的年紀比葛二牛大一些,因此葛二牛稱呼陳友發為哥。
李克跟著他們來到了一座低矮的小山坡的背面,正好背對著核爆的方向,核輻射劑量較小。整座山是光禿禿的,寸草不生。不過在山腳下的一座小谷裡有一個小洞的洞口,看上去像是耗子洞,不過可以容一個人貓著腰進入。
陳友發和葛二牛帶著李克費勁從這小山洞裡鑽了進去,裡面有一個大洞。還算寬敞。有火光。輻射劑量頓時降低了好幾個數量級,到了安全值之下了。
兩個人把身上那笨重的防輻射服給脫了下來。放在了一旁。
自從從生化人的奴隸勞工隊裡逃出來之後,遇到了生化人的追擊,三個人被打散之後,就再也沒有相見過。李克還以為他倆都已經死了呢。而陳友發和葛二牛也以為李克死了。
可沒想到,都還活著。
李克看到這洞穴裡面很簡陋,只有兩個髒兮兮的睡袋,還有一些不知道從哪兒收集過來的破爛。一張三條腿的桌子上面,擺著一盤看上去黢黑的被烤焦了的肉。但不知道是什麽肉。
看到李克觀看這個山洞,陳友發尷尬地笑著說道:“我和葛二牛兩個自從從生化人的手下逃出來之後,就一直在這荒原上遊蕩。獵取一些動物。四海為家。的確是簡陋了些,但這個山洞也是暫時的容身之所,而不是長久的住的地方。”
那烤焦了肉看上去根本就無法下咽。
李克把背包從身上取下來,把裡面的藍之薇送給他的食物等都給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說:“吃吧。你們好幾天都沒吃飯了。肯定都餓壞了。這是我帶在身上的食物。沒有多少核輻射。都是乾淨新鮮的。趕緊吃吧。”
那桌子上的熏肉、麵包等等,雖然在新唐城裡面是普通的食物,可對於一直遊蕩在生存條件極其惡劣的荒原上的陳友發和葛二牛兩個人來說,簡直就像是如同做夢一般地美味珍饈。這些東西,恐怕他們在末日之後就再也沒有吃到了。
兩個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當東西的味道嘗了在自己口中的時候,才相信這是真的。渾身顫抖。
倆人一邊嚎啕大哭著,一邊吃著李克給他們帶來的東西。
吃了許多,直到再也吃不下去了,才最終罷手。
“兄弟,別怪俺們倆這麽不講禮貌,把你的東西都給吃的差不多了。可……俺們倆實在是餓壞了。這沒有辦法,荒原上的生活就這樣,及一頓飽一頓,有時候好幾天沒有東西吃,只能吃那些腐肉。不瞞你說,這桌子上的東西就是腐肉,不過因為氣味太難聞,我們就用火給烤了,烤焦了之後,臭味就不那麽衝了,然後就準備吃掉。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陳友發喟然長歎。剛才的那一頓飽餐之後,即便是現在讓他們死掉,也值了。
“我說李克兄弟,你的這些食物都是哪兒來的?看上去像是舊時代的東西。可就算是在冰箱裡面保存,也不可能保存這麽久啊。”葛二牛用袖子擦了擦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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