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商隊帶走了胡三槍送給他們的大量的黑金——優質無煙煤。這會讓陳平在回到他的西域之後發上一筆小財。
而送給李克的黑金,李克都推脫不要了,自己的商隊的人少了一個,雙頭牛少了三頭,本來的貨物就難以裝下了,再帶上這些東西,就更緊張了。說是都送給陳平吧。陳平說我的商隊已經放不下了。
胡三槍看到李克去意已絕,也就沒有再強留。他從附近的一個鎮子買來了兩頭雙頭牛,送給了李克。
“但過了我這兒就是北方的蒙古高原了。那幫蒙古人不是什麽善茬。我想我還是派些人護送你們過蒙古高原為好。如果真的和那幫蒙古人發生了什麽衝突,也可以照應一下。”胡三槍說。
李克想了想,覺得也好。於是就點頭同意了。
陳平和他的商隊離開了黑金鎮。李克過去告別。陳平說過了河西走廊就能夠打聽到他的消息,如果以後李克的商隊要去西域,可以找他。至少可以有落腳的地方。
兩個人相互擁抱了一下,拍了拍後背,就告別了。
陳平先離開的黑金鎮。胡三槍派了擁有十多個槍手的一支槍隊,跟著李克一起走。
“如果蒙古人不惹事兒還好。如果膽敢截貨物,就給他們一頓好看。”胡三槍對著手下說道,“你們到了那兒都得聽李克的。護送過了蒙古高原再回來。”
“明白了當家的。”
把貨物放在四頭雙頭牛的身上,然後就出發了。
過了黑金鎮,繼續向北,走了一段路程,原本溝壑縱橫的黃土高原變成了高高的高原。荒漠和草原開始逐漸多了起來。連成一片一片的。天氣也反覆無常,有的時候是暴雨,陰冷刺骨,有的時候是晴空萬裡,暴曬的要命。草原上面還有很多蛇。
沿著商隊所踩出來的一條彎彎曲曲的道路向北進發,旁邊的草叢裡倒斃著一些雙頭牛的遺骸。上面不僅被覆蓋著芃芃的野草。還有一些盛開的野花。因為得到了屍體的滋潤,盛開的特別繁盛。這就是另外一種形式的生命。
一些破舊的大架子車橫七豎八地歪斜著倒在兩邊,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大概是遇到了土匪或者是人都死光了。
“蒙古高原上地廣人稀,人很少見。但有一個叫黑狼騎的組織是這片蒙古草原上的一霸。無論是漠南還是漠北,都有他們的足跡。他們主要是以放牧為生,但現在草場的情況不好,因為乾旱,很多地方變成了荒漠。從西伯利亞到中原的商隊路線又不得不經過蒙古人的地盤,因此他們就打起了這些商隊的主意。剛開始的時候收一點過路費。後來的時候就開始有了大動作。直接動手搶了商隊的貨物。乾起了殺人越貨的勾當。因為這種方式所能得到的東西更多。”黑金鎮過來的人有一些曾經在商隊裡面乾過。對這邊的情況了解的比較清楚。他過來向李克介紹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嗯。我知道了。”李克點了點頭,“但願那幫蒙古人不會過來惹事兒。”
或許正是因為李克的期盼起了點作用,他們在漠南的這一路上,除了遇到一些變種野狼之外。沒有遇到什麽大肆騎馬砍殺的蒙古人。還算是不錯。野狼是在黃昏的時候看到了。
在夕陽西下的時候,西面連綿低矮的山坡之上出現了一道影子,那影子對著從東面升起的滿月不停地嚎叫著。聲音傳出了幾十裡遠的距離。
到了半夜的時候,營地的外面出現了的一群聲音嗚咽的動物。
“不好!”李克被那聲音驚醒,趕緊抄起了旁邊的槍,和幾個人一起衝出了帳篷。
果然,就在帳篷的外圍,出現了十幾頭大型的犬科動物,正低沉地嗚咽著。負責站崗放哨的人已經倒在血泊之中了。脖子被從後面撕扯下來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顯然野狼從後面偷襲了哨兵。這些家夥非常善於潛行和偽裝。
看到被人發現了。這些野狼們在頭領的帶領之下,不願意放過這次大快朵頤的機會,直接朝剛剛衝出帳篷的人撲了過來。又有一個人還沒有來得及開槍就被乾掉了。
混戰之中,李克的紅外視覺讓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頭大狼。
這頭狼非常地健壯雄偉。坐在了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目光威嚴地看著下面。身上的毛發黝黑鋥亮。相當地有光澤。李克判斷這一頭大狼肯定就是頭狼了。他朝這頭大狼跑了過去。用大棒子準備將它打死。
這隻狼的身姿是相當地矯健。李克撲了個空,沒有打到它。
而大狼跳下大石塊之後一個反撲,反倒把李克手中的武器都給甩了出去。
“那好,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李克頓時用意念將自己體內的死亡扎給召喚出來。死亡爪從他的手背破殼而出。那頭狼看到李克身上的變化,但是它不清楚這是什麽原因。
頭狼微微地晃動著粗大的尾巴,準備再一次對李克發動攻擊。
就在頭狼朝李克撲過來的時候,李克沒有躲開。他直接將死亡爪朝前一探,抵在了頭狼的肚子下面,然後借著力量將它甩向了一邊。就在這同時,李克手上的鋒利的死亡爪將頭狼的肚子給劃開了。那頭狼登時慘叫機身倒在地上不動了。
李克走了過去,用死亡爪又切斷了頭狼的脖子,他知道這種動物很狡猾,有的時候受了傷就撞死,讓對方放松警惕離開之後就立刻逃走。
而後面還有幾頭狼跟蹤了李克過來,聞到了血腥味。當嗅到了血腥氣味的來源,過去一看,是自己的頭領。這幾頭狼頓時開始仰天長嘯了起來。
它們很快嗅出了李克留在頭狼身上的氣味。並找到了李克。李克就躲在了頭狼剛才所呆的巨石後面。幾頭狼立刻對李克展開了攻擊。
但它們可沒想到李克的身上還有那麽厲害的武器。一副死亡爪護手,紛紛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就殺掉了它們。屍體倒斃散落在了大石頭的四周。
大部分的野狼已經被李克乾掉。他悄悄地隱藏了自己身上的死亡爪,回過頭來看到剩下的野狼被黑金鎮的人打死了不少,還有一小部分逃了。一共死了兩個人,都是黑金鎮過來的。
李克加強了守衛,然後繼續睡覺,一直到天亮。
烤了一些野狼肉。非常好吃。到底是野味。又弄了一些上好的野狼肉帶在了身上,準備路上吃。
然後就進入了荒漠。
荒漠是條件相當惡劣的一段路程。這裡乾燥少雨。不僅沒有水也沒有綠色植物。雙頭牛的飲用水和草料的問題得想辦法解決。
進入沙漠之前,來到了位於草場和沙漠交界地帶的一處綠洲。
一塊碧玉一般的水面平整地躺在綠樹掩映之間。湖邊生長著肥美的草叢。
李克讓所有的雙頭牛敞開肚皮在這裡猛吃猛喝。吃的肚子飽飽的,圓滾滾的。然後他帶人收割了一些草,用麻繩壓縮成一個方塊一個方塊的,找了一輛廢棄的大架子車,大概是其他的商隊在這裡丟棄掉的。把草料和裝水的大柴油鐵皮桶,滿滿當當地放在大架子車上。用雙頭牛拉著。
然後就進入了沙漠。
沙漠裡除了乾渴之外,還有大量的沙漠蠍子和沙漠毒蛇。這兩樣都是非常可怕的生物。在這片荒漠地帶的數量非常多。
休息的時候一個黑金鎮的槍手內急,跑到沙丘後面方便,等感覺到情況異常。過去查看的時候。那個槍手已經被吃成了皮囊。看著像是一個完整的人。用槍托子晃蕩一下,嘩嘩啦啦,頓時從裡面像是淌水一般跑出來大量的個頭不大的蠍子。然後整個人就像是漏了氣的充氣娃娃一樣癟了下去,剛才還栩栩如生的面孔。現在成了一個口歪眼斜的屍體。
沙漠蠍子開始朝旁邊的人身上轉移。
“快打!快打!”幾個人趕緊用手頭上的各種工具拍打著、狠狠地踩著這些蠍子,可數量很多。
李克趕緊朝著那個死掉的皮囊裡丟了一顆手榴彈。
“轟隆”一聲,空皮囊四分五裂,蠍子也都被炸了個粉碎。剩下的一些趕緊拍打著,腳踩著,給弄死。一些人已經被蠍子給咬著了。脫開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到那一個個紅腫的大包。因為神經毒素的作用,體內開始循環系統失調,人就像是患了瘧疾一樣一直打擺子。
李克趕緊找了幾個小木棍給削成一段一段的。讓這些人含在嘴裡咬著,然後開始動用小刀子挖出這些傷口上的毒素。一陣陣慘叫聲從沙漠裡傳出來。
把毒素源挖出來之後,就用子彈火藥給止血。保住了他們的性命。
但所好的是,沒有遇到多少比沙漠蠍子更加厲害的沙漠毒蛇。如果不小心被這些毒性極高的家夥給咬到,那誰也救不回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被咬中者死在自己的眼前。
沒到一個休息的地方,就把大車上的捆扎好的草料卸下來給雙頭牛吃,慢慢地咀嚼反芻。柴油桶裡面的水人畜都可以吃。
就在草料和水幾乎快要吃完的時候,總算通過了這段沙漠的路途。
重新到了草原之上。
這是漠北的草原。
漠北的草原和漠南的草原有一點顯著不同的是,這裡的草原更加平整,草更加低矮,水道更少。越往北,人跡就越來越少了。
除了商隊路過的痕跡,已經見不到其他蹤跡。天空中有雄鷹在盤旋飛翔。空氣中的溫度也越來越低。這兒越來越靠近高緯度,而且又是出於高原之上,一天之內可以說是冰火兩重天。白天熱死,晚上甚至還有可能結冰。
前面探路的回來報,說地面上有很多馬蹄印。恐怕這附近有蒙古人出沒。
李克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繞開這蒙古人經常出沒的地方吧。於是就準備繞道離開。在那天清晨,剛剛起來,給雙頭牛喂了一些飲水,開始架設爐灶準備烤野狼肉作為早餐。忽然大地一陣震顫。
抬眼望去,看到從北方過來了一片黃雲。擦地而疾走。
那哪裡是什麽黃雲,仔細看去,是一大群飛馬急行在草原之上。
“不好,是蒙古人!”
趕緊收拾東西準備逃離,可蒙古人的速度奇快,就像是一陣風一樣來到了近旁。根本來不及逃脫。
那群蒙古人的數量大概有近百。都是騎著戰馬。戰馬的頭部和臀部以及腹部都用盔甲包裹著。這些蒙古人的身上裝束也很有北方草原的特點。清一色的各種獸皮,野狼皮、駱駝皮,野牛皮等等,毛茸茸地像是狗熊。臉上用各種礦物染料塗抹出各種奇怪的圖騰符號,頭上和身體的某個部位插著鷹的翎羽。看上去相當彪悍。
李克一看他們人這麽多,速度這麽快,手中的武器又都是大威力的蘇聯時代的猛家夥,跑是跑不了了,索性心一橫,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把我給怎麽樣。
一個臉有磨盤那麽大的蒙古人說了一通怪話。 李克聽不懂,但也知道肯定是蒙古語,他們自己的語言。
但來自黑金鎮的那個曾經隨著商隊走南闖北的槍手懂得一些蒙古語。他就充當了翻譯。
“這大熊說什麽?一句也聽不懂。”李克問道。
“他說要我們把所有的貨物還有雙頭牛都留下,要不然就殺了我們。”翻譯聲音顫抖地說。這幫蒙古人的凶狠毒辣他是知道的。說得出來,那就自然能乾得出來。
“這可不行。”李克說,“我辛辛苦苦來到這兒是為了什麽?不就是把我們的一千張水鼠皮給賣出去,賺一些錢嘛。眼看著就要成功地到達西伯利亞了。這些蒙古人說成他們的了。真的以為我們的東西是大風刮來的啊。想要也可以,給錢。一千個瓶蓋一張水鼠皮,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我說大爺您就別添亂了。”翻譯苦著臉說,“我要是把你的這段話原原本本地都翻譯給這些蒙古人聽,他們非得當場把我們都給做了不可。我看他們現在勢力太強,我們先服軟再說,只要能保住一條命,看看下面如何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