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面紅耳赤,無力反駁。
“就在前天,我路過這裡,本來只是想吃碗飯,結果吃完後,我的眼睛就睜不開了,只能選擇住在店裡。”
“我也有過類似的經歷,明明不困,可在吃過飯後,就很想睡覺。”
眾食客中有兩個人站起來,分享了他們的親身經歷。
本來他們對此事並不放在心上,畢竟睡醒後,他們也沒有損失什麽財物,但在聽了魏小寶的話後,才知道他們當時極有可能是被下了藥。
有個中年富商在此刻站起來,皺眉說道:
“正常趕路的話,我們今天就能到達紫陽城,可是剛才打尖時,我夫人突然說很困,難道說……”
他迅疾衝到客棧掌櫃的面前,那雙憤怒的眼睛讓客棧掌櫃直打寒戰。
客棧掌櫃深吸口氣,吼問道:
“你們有證據嗎?”
的確,這些事情也只是眾人的猜測,完全拿不出證據來。
魏小寶大笑道:
“我們的確沒有證據,也沒辦法將你怎麽樣,但我相信以後路過的人都會知道你這是家黑店,他們寧可露宿荒野,也不會住進黑店。”
魏小寶的這話,頓時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原本已經住下的客人,此刻也是嚷嚷著要退錢。
對眼前的局面,客棧掌櫃沒辦法控制,但他心裡對魏小寶的恨意,那是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叮。
恭喜宿主成功收集到來自客棧老板的800憤怒值,憤怒值已轉化為400囂張點。
這麽一折騰,著實讓客棧老板對魏小寶恨之入骨。
只是這憤怒值對囂張點的轉化,怎麽直接來了個對半?
“之前宿主處在新手保護期,憤怒值跟囂張點的轉化是等值的,但隨著宿主對收集憤怒值愈發得心應手,轉化的比率自然會發生變化。”
系統立即給出了解答。
魏小寶早有預感會有這麽一天到來,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快。
走出客棧時,裡面聲討客棧老板的聲音,仍然非常恐怖。
鐵霜解開馬韁,並不急著上馬:
“小寶,剛才你說的救我們的大俠,可是真的?”
她就知道那天晚上,肯定有事。
他們都被藥倒了,最終卻能平安無事,這說不通。
魏小寶說起謊來一點都不臉紅:
“我只是在快暈過去時看到了一眼,也沒看清,估摸我的衣服,也是那家夥蓋到你身上的。”
鐵霜冷哼一聲,翻身上馬。
在她心裡,其實早有答案。
途中,他們遇到了不少難民。
這些難民成群結隊,或在趕路,或在路邊休息,臉上都是寫滿了絕望。
雲王林致遠一出事,遭難的就是雲州的百姓。
如果雲州失守,那紫陽城就會變成下一個雲州城。
鐵霜現在不敢去想這些事,總覺得她將斷指給沐騁,正是做了陷害雲王的那群家夥的幫凶。
進入雲州城,隨便找家客棧住下,吃過飯後,鐵霜獨自出了門。
魏小寶悄悄跟上。
鐵霜沒有去別的地方,竟然來到了妙手堂。
妙手堂的大門,已被官府貼了封條。
曾經繁華的街道,現在隨處可見各種垃圾,頗顯淒涼。
鐵霜一腳踢開大門,毫不猶豫地進入。
藥堂裡很殘破。
後院藥缸裡的屍體,也早被官府清理,
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鐵霜裡裡外外仔細搜尋,最終只能落寞地離開。
她剛走出妙手堂,就看到魏小寶站在對街,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她低著頭走過去,悲聲說道:
“小寶,我覺得是我害了雲州百姓。”
魏小寶勸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事情的真相,很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等我們走完這趟鏢,就將此事查清楚如何?”
鐵霜點點頭,不管怎樣,先得解決溫飽問題。
經過一夜休整,次日天還沒亮,他們就來到了那老頭所說的地方。
那裡靠近城郊,比較荒涼,卻很適合修建巨大的宅院。
只看那宅子的大門,雕欄玉砌,非常氣派。
鐵霜上前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
她輕輕一推,門居然向裡開了。
一股冷風迎面襲來,讓她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風中有血腥味。
魏小寶一把握住鐵霜的手,轉身就走。
很明顯這又是一個圈套。
但現在才發現,自然為時已晚。
一群捕快突然出現,將兩人團團圍住。
帶頭的是個腰佩銀刀的捕頭,驢臉,虯髯,神情威武。
他一揮手,喝道:
“拿下。”
一群捕快不由分說,拔刀衝來。
魏小寶想要反抗,卻被鐵霜摁住手,低聲道:
“民不與官鬥。”
她將長劍丟到地上,向前伸出手。
那驢臉捕頭很滿意鐵霜的態度,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這兩人敢反抗,只能死在他們的亂刀之下。
放棄反抗至少還能給自己贏得一次申辯的機會。
兩人很快就被帶到了雲州大牢。
雲州城陷入混亂後,大牢裡的不少犯人,都被釋放。
如今還被關押著的都是罪孽深重的凶犯,多是殺人犯。
空余的牢房很多,兩人被分開關押,但能看到彼此。
待到捕快遠離,魏小寶低聲說道:
“大小姐,想不到我們又掉進了陷阱。”
鐵霜歎道:
“那老頭慈眉善目,誰知道……”
以貌取人,活該倒霉。
鐵霜死死抓著牢欄:
“肯定是沐騁那小白臉害我們,等我們出去,我非得……”
魏小寶想說不見得陷害他們的人就是沐騁,還沒開口,旁側的牢房裡就傳來了沐騁的聲音:
“暗中議人,非君子也。”
鐵霜探頭去看,卻是看不到沐騁。
但在魏小寶的這邊,正好能夠看到沐騁。
沐騁雖然被關在牢中,但白袍依然整潔,與這髒兮兮的大牢格格不入。
沐騁笑著朝魏小寶拱拱手:
“師父,想不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面了。”
魏小寶揶揄道:
“你沐少俠武功蓋世,怎會被關在這雲州大牢?”
沐騁反問:
“師父如何也來了?”
鐵霜怒道:
“還不是拜你所賜?”
沐騁搖頭:
“鐵姑娘,我比你們先進來,怎麽能是我害了你們?再說我沐騁雖然武功不高,但人品還是挺好的,我是斷然不會乾出欺師滅祖的事來的。”
鐵霜沒有接話,隻覺沐騁會在這裡,很可能也是事先計劃好的,為的就是再度取得他們的信任。
只是這家夥到底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