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巷在表妹陳小燕的陪伴下,跨進了劉天河家圍牆的大門。她今天身著碎花長裙,系同色腰帶,頎長的身材更顯得婀娜多姿。
她進去時,劉天河正坐在小板凳上,陪著自己母親在揀菜。田玉巷朝著他母親周正英叫道:“阿姨好,玉巷來讓您忙了。”
“不忙不忙。”周正英嘴裡應著,站起忙迎上前嘖嘖稱讚道:“好閨女,你太漂亮了,快讓阿姨好好瞧瞧,我看十裡八鄉的找不出第二位。”
“阿姨,我那這麽漂亮。”田玉巷被誇得樂滋滋的,心裡特別受用。其實不用別人誇,她也知道自己有漂亮的臉蛋,苗條的身材,無論走在那兒,都是窈窕淑女。
“阿姨不會說虛話的。”周正英說著,見兒子劉天河坐在那兒沒有動身,忙朝他使眼色,示意他招待田玉巷,免得冷落了她。
田玉巷見劉天河並沒有起身與自己說話,不知什麽原因?她立在那兒稍微有些尷尬。
周正英心裡直抱怨兒子劉天河不爭氣,剛才說得頭頭是道的,可人家田玉巷一來,半個屁都放不出。
她趕忙吩咐陳小燕把田玉巷引進客廳,並打著圓場道:“你看這麽大的小夥子了,見到大姑娘還害羞,一句話也說不出。”
“阿姨,不要緊的。”田玉巷說著隨陳小燕進了客廳。
田玉巷進了客廳後,四下打量著,見裡裡外外收拾得乾淨整潔,使人看起很舒心。她又朝門外望去,見劉天河還在低著頭揀菜,心裡很不滋味。
她收回目光對身邊的陳小燕道:“表妹,劉天河也不理我,我看不如走算了!”
陳小燕忙拉住表姐田玉巷道:“表姐,周媽媽已到廚房煮點心招待你了。我們不管劉天河,反正是他媽請你來的。”
田玉巷聽表妹陳小燕說起這些,陡然有些失落,可她轉念又一想,自己既來了,何不借此機會好好了解劉天河,反正也沒有壞處。
她想到這兒有個主意,又打聽道:“表妹,劉天河見到你是不是也是這樣,一句話也不說?”
陳小燕笑道:”好表姐,我爸媽與周媽媽在宜興搞運輸,我是難得來一次,你與劉天河在一個莊上,應該比我更清楚。”
“表妹,你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可你也知道的,我倆從小訂了娃娃親,因為隔著這層,平常為了避嫌,接觸倒比常人要少得多,所以了解反而少了。”田玉巷不厭其煩向表妹解釋道。
“原來如此!”陳小燕隻好實話實說道:“當然不是了,我們是有說有笑,好得很呢。”
田玉巷聽了此話,心裡有點明白。她想自己應把事情引到好的方向。她要把劉天河喊進屋,與他面對面看他有何反應,如兩個人再沒有好的交流,再另作打算。
她想到這兒,站起身準備出去把劉天河叫進來。陳小燕以為田玉巷要走,忙攔住。
田玉巷笑呤呤道:“好妹妹,為何攔著姐姐,我去叫他進來。”說著朝門外的劉天河呶呶嘴。
“不不,你不要去,你們是男女授受不親,我們是兄妹,沒有關系。”陳小燕故作正經道。
“那來的一套又一套的。”田玉巷把陳小燕按下:“你給我坐好,解鈴還需系鈴人,他劉天河的疙瘩還是要我來解。”
田玉巷出了客廳的門,走到劉天河揀菜的地方,捊起連衣裙的下擺,蹲下也幫著揀菜,邊揀邊問道:“天河,我看你一直在揀菜,挺累的吧!”
自從田玉巷進了家門後,
劉天河坐在小板凳上,心急得滿頭是汗。 他想站起來,可雙腿像灌鉛似,抬也抬不起;
他想說話,喉嚨像卡了魚刺似,發也發不出聲。他多想有人幫他一把,扶他起身邁過這個檻。
現在聽見田玉巷與自己說話,劉天河局促地回答著“不累不累!”
田玉巷是第一次這麽靠近劉天河,不知為什竟有種異樣的感覺。
她以為劉天河見到自己會說不出話來,想不到他回答這麽快,沒有思想準備的她一時無語了。
劉天河見田玉巷沒有言語,忍不住抬頭來瞧,只見她長發披肩,額頭梳著齊整的劉海,水靈靈的眸子,櫻紅的雙唇,似畫中美女般馨人心扉,使人百看不厭。
田玉巷瞥見劉天河直視著自己,一時羞怯低頭,面頰布滿紅暈。她小聲低問道:“天河,你這樣直勾勾的,令我多好意思。”
“我我…”劉天河忽囁嚅道:“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在欣賞,在欣賞絕色美女的。”
“你是在狡辯,看就是看。”田玉巷突然冒出句。
“我是看我是看。”劉天河再不敢否認,怕惹田玉巷生氣。
“這就對了。”田玉巷焉然一笑誇獎道:“戀愛時,男孩子就得讓著女孩子,討她的喜歡,這是戀愛的第一條原則。”
劉天河聽見田玉巷說他們現在是在談戀愛,不知不覺中,他說話流暢了,思維更活絡。
他不由得問道:“田玉巷,你剛才是不是看見帥哥就感冒。說句實話,能受到你田大美女的青睞,我不勝榮幸喲!”
田玉巷想不到劉天河這麽能說,大大出乎她的預料,心中不由暗喜,嗔罵道:“你少貧兩句,快點揀好進屋與我說說話,你看我一個人多無趣。”
“是,遵命,田小姐。”劉天河就著田玉巷的身子站起後,又拉起她道:“玉巷,你快進屋,我把地掃下就進去。”
正在廚房裡煮點心的周正英,把門外的一切全收眼底,心裡樂開花。她想,如田玉巷矜持的話,希望很渺茫的;
現在,田玉巷主動來與兒子搭話,而且有說有笑,後天提親的事有勝算了。
她趁田玉巷進廚房間洗手,把早已準備好的紅包塞進她手中,並叮囑她收好。
田玉巷推辭著不要。周正英忙解釋道:“你今天是第一次進阿姨的門,這見面禮是必須的。你要是不拿著,阿姨就不高興了。”
田玉巷明白接受這份見面禮,意味著什麽,是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今早臨出門時,自己母親也囑咐過自己,如對劉天河不滿意,千萬不要他媽的紅包。
她想到這兒,有點歉意道:“阿姨,我與天河還了解不深,接觸不夠。我看,您不如先收回,下次來時再給我,您看行嗎?”
周正英正盛著煮好的點心,聽到此番話,心不免涼了一截,她剛才還對後天的提親充滿期望。
她亂了分寸道:“玉巷,你先收著,不要想其他的。你看,你與我兒子隻說幾句話,他就忙得不亦樂乎的。你們訂的雖娃娃親,可他一直很喜歡你的。”
田玉巷不知怎麽回答劉天河媽媽的話?她現在真不明白:早上為什麽要隨表妹陳小燕來這兒作客,自己此行的目的又是什麽?
周正英見田玉巷沉默不語,為了兒子隻好厚著臉皮向田玉巷建議道:“待吃過點心,你倆到蘭亭蕩散散心,那兒的風景很不錯的。”
“好啊,可以的。”田玉巷爽快地答應道。“待吃過點心就去。”
劉天河掃過地後,興衝衝進了廚房間問道:“媽,煮什麽好吃的,這麽香,饞死兒子!”
田玉巷見劉天河進來,馬上滿臉笑容道:“天河,不許你搶,你媽是煮給我吃的。”
“好好,給你吃!”劉天河一語雙關道:“我媽會煮給你吃的,而且是一輩子的。”
田玉巷聽了此話,為了寬慰劉天河媽媽的心,故意撒嬌道:“阿姨,天河欺負我,您要幫助我管管他。”
“好的,我來管。”周正英說著就來揪住兒子的耳朵道:“你快點吃吧,待會兒陪田玉巷去蘭亭蕩呢!”
劉天河聽母親說田玉巷要與他去蘭亭蕩,心裡非常興,他被母親揪過耳朵也不覺疼了。
他想, 只要兩個人單獨相處,定要把握機會,消除這幾年的隔閡,建立像以前樣信任與依賴。
田玉巷看劉天河愣在那兒,用胳膊捅捅他,悄聲呢語道:“天河,我給你說,到那兒我們要好好遊玩,還要像兒時樣打水仗。”
“好的,一切聽你的。”劉天河說著,趁著田玉巷不注意,刮著鼻子道:“玉巷,我覺得你還像小時候樣調皮。”
“當然了。”田玉巷意味深長道:“我的心一直沒有變,田玉巷還是田玉巷。”
劉天河聽到此話,春心蕩漾,見母親不在廚房了,就傾身去摟田玉巷。
田玉巷閃身躲過,小聲提醒道:“你媽可能去河碼頭洗菜了,馬上就回來了,到蘭亭蕩後有的機會。”
劉天河堅持道:“田玉巷,就讓我摟一下,一下就行。”
“我說不行就不行。”田玉巷生氣道:“戀愛時,應尊重女孩子的意願,這是必須遵循的重要原則。”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覺得與你特別親,似兄妹樣的親。”劉天河蒼白無力地解釋說。
田玉巷見劉天河不僅沒有認識到自身的錯誤,還為自己辯解,覺得應扼殺這種苗頭,不客氣地道:“我與你是什麽兄妹?要親的話與你陳小燕去。”
劉天河見田玉巷提到陳小燕,不免心驚肉跳的,隻好低頭認錯:“玉巷,我向你保證:下次絕不再犯。”
“我說過,戀愛時,男孩就應讓著女孩,更應尊重女孩子的意願,你一下子犯了兩條,好好反思。”她說完,端著碗向客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