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儀把自己的順利歸結為系統的功勞。
孫儀一起身,他就感覺出了自己突破後的變化。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感歎著這先天之境的神奇。
無論是走路打掃,他都覺得自己根本不費吹灰之力,體力跟精力就像自己會循環儲蓄一般。
如果說修煉至後天第二重是身輕如燕,步子輕巧。那麽這先天之境的自己,就是連最後那點物理的空氣阻力,也不需要在乎了。
甚至可以,貼著地面,小幅度地駕空飛行。
武功輸出時,也不像之前那般,還在後天時,一旦消耗得大了,孫儀會覺得自己是,做了一整天的挑山工,腰酸背痛,消耗得是體力。
但這先天之境的自己,消耗得是真氣,但自己又有真元氣丹的輔助,這點子真氣消耗,幾乎可以略過不計。
那系統果然說得沒錯,雖然自己現在還是先天一品。
“但照此下去,半個神仙一般的武道聖者,並沒有誇張。”孫儀表示很滿意。
孫儀瞅了瞅時辰,該給錢公公端藥碗過去了。
管事的錢老太監,不太行了。
“錢公公,你的藥好了。”孫儀在心裡,其實對這位與自己朝夕相處的管事公公,還是多少有些感情。
這位錢管事公公,年前又害了好幾場大病,藏書閣的大小事務,基本都已經交給了孫儀。
那夜,這位從小進宮,孤身勞作到老的錢公公,帶著最後一絲不甘,咽了最後一口氣。
孫儀恭恭敬敬地,給這錢公公鞠了一躬。
整理遺物的時候,孫儀在錢公公的枕頭縫裡,翻出一包銀子,連忙叫住,從角門過來抬遺體的侍衛。
將這錢給了來人,“煩請兩位大人,把這位老公公厚葬回原籍。”
其中一位侍衛挑著眉頭,看向孫儀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刮目相看的意思,“著實想不到,這位小公公挺有情有義的。”
收下銀子,拿錢辦事。
這麽一折騰,孫儀繼承錢公公,成了藏書閣的管事太監。
那紫袍的華服貴人還是常來。
但隨著孫儀的太監之路的升級,他終於知道了,原來這位大貴人,是現今皇帝的三兒子。
三皇子是也。
雖升了職,也不需要近身伺候。
孫儀學著錢公公的樣子,只是靜靜地候在門外。
但這一次,那三皇子,走進來的時候,卻停在了正開小差,想尋個機會,打哈欠的孫儀跟前。
孫儀連忙止住了,已經微微張開的嘴。
裝模作樣地等著貴人說話。
“怎麽是你?我記得這處原先應該是有三位的。”三皇子看向孫儀。
三位?什麽時候有過三位?孫儀也不能直接向眼前的這位發問。
“殿下,錢公公昨兒個,沒了。”孫儀撚輕避重地回答。
三皇子似乎是有些悵然若失,“哦,是啊,人老了,就會走了。”
又再開口道,“以前總是那位老公公候在門口的,歲月不饒人呐。”
孫儀沒有接話。
“你去。”三皇子朝著孫儀吩咐,“替我尋本《八段錦》來吧。”
孫儀很快呈上,“殿下,這是《八段錦》”
那三皇子卻不看他,隻微微頷首,沉聲道,“賞。”
待孫秒退出內室時,手裡多了一把金葉瓜子。
孫儀寵辱不驚地想著,“這三皇子還算大方。”
看著三皇子一行漸漸遠去,
孫儀已經可以很清晰地分辨出,三皇子周圍伺候得一乾宮人中,全都只在後天之境。 唯一只有一位,看上去有些老邁的老太監,勉勉強強夠上了後天第九重。
此後,那三皇子往來藏書閣的次數就更多了,孫儀倒不是很介意,這三皇子,並不十分地難伺候。
頂天了,就是叫自己尋本書來。
除此之外,都沒有什麽事兒要吩咐,孫儀也樂得清閑,他一面陪著一眾宮人候在三皇子跟前。
一面偷偷運行氣息,簽到打卡。
孫儀的功力已漲了不少,這會子他已快精進到先天第七品。
但到了先天之境第七品之後,孫儀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修行速度慢了下來。
雖然自己還是進步飛速,以前每突破一品大約也就幾天的功夫,但他現在每突破一品,就得花上一個月的時間。
孫儀並不著急,他知道,他已經領先這個時代的很多人了,想想三皇子身邊的那幾位,那麽大歲數了也就後天第九重而已。
正當孫儀奇怪,這三皇子怎麽不大來了之時。
一小分隊的禦前親兵衛,分了兩人站在藏書閣門口。
分發了孝衣,又急匆匆地走了。一路上都在呼號著,皇上駕崩。
“老皇帝死了?”孫儀有一些詫異。
本來依著規矩,皇帝駕崩,全皇城上下都得穿白戴孝。
孫儀覺得,那位錢老公公去世時,床旁就自己一人守著,直到老人家閉了眼,身後也不許宮裡設靈祭拜,更不能見哭聲。
皇帝去世,卻可以叫全天下的人,通通給他守三年喪期。
同樣都是人,人卻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殊不知,究竟是困住了別人,還是困住了自己。
至於那些宮人近期的熱門話題——誰會當皇帝,孫儀就更沒興趣。
橫豎,無論是誰當皇帝,他看了看自己的褲襠,他除了修煉,就只能修煉了。
孫儀知道,這裡山高皇帝遠,連個鬼影子都無,這孝衣穿與不穿的,就得看自己心情了。
是夜,孫儀獨自在藏書室修煉,先皇喪期,連那三皇子都不來,孫儀抓住機會,好好地將自己的葵花寶典練到了第二重。
這葵花寶典有四重,第一重是後天之境,第二重是先天之境,孫儀直接當這套葵花寶典,當作自己的主修功法。
這幾年陸續地簽到,孫儀得到了不少好的功法,但他都選擇了那些耳熟能詳的名字,像什麽,玄冥神功、化骨綿掌。
孫儀其實在內心裡,還是很寄希望於這些功法,他覺得將自己練到極致,到了那能凌空度虛的程度,說不定就能改變自己的身體。
正閉目打坐運氣的孫儀,雙耳一動,如今他的功力已在先天八品,方圓百裡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官。
孫儀微閉著得眼睛,慢慢張開。
藏書閣後頭有一座後山,荒無人煙,宮裡巡查的禁軍都鮮少進入。
一個身影,輕輕落在地上,身子全都陷在夜色中,這人警惕地看著四周,邁著步子,雖是踩在滿是枯葉殘枝的地面上,卻無一絲聲響。
行至那後山緊閉的一處大門前,這人看了看鎖頭,有些出神,這裡還是老樣子。
“也不知道,那老家夥死了沒死。”
似乎這人想到口中的那位,又有些忌憚,“一心修煉,想要出人頭地,關了這麽久也不知道……現在到哪個境界了……”
這人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卻是朝著那點著光亮的藏書閣方向走去。
“我說,你就這麽直接往藏書閣裡走了?你不知道這是大內禁地麽?”
那身影猛一回頭,“誰!”
來的那人心裡,瞬間就想到了那位掌管藏書閣的老太監,除了他,這裡還有什麽人。
但是,他竟然也可以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近了一個七品宗師的身側, 自己卻毫不知曉。
孫儀的身影也從黑暗裡走出。
那人瞧見只是一灰袍的小太監,有些無語,轉瞬又想到,那錢老太監可真有兩把刷子,竟已練到如此境界了?
難不成也已經到了脫胎換骨,返老還童的程度了?
可怎麽還著最低品階的太監袍子呢,那老家夥不是管事的掌印太監了麽?
管他是誰,打了再說,想到此處,那黑影人起了掌勢,就朝著孫儀攻來。
孫儀哪裡會將一個七品宗師的放在眼裡,搖搖頭,“我不想殺你。”
對著那迎面撲來的掌勁,絲毫不懼,孫儀隻一招借力消力,右手輕松一擋,身子一側,就完全避開了,這直接要取人性命的殺招。
“還不走?”孫儀再次提醒。
那黑影人撲了空,被自己的掌風有些反噬,那人擦了擦嘴角。似乎很是不甘,但又忌憚孫儀的實力,不敢貿然上前。
想了又想,那黑影人似乎有了決斷,狠狠看了一眼孫儀,沒想到還是朝著藏書閣的方向跑。
孫儀有些無奈,那就不能怪他了,在心裡默默念了句佛,“怪我怪我,不該用真氣屏除了自己的氣息。”
孫儀立刻調息運功,凝結真氣,瞬間由指尖發出,那真氣射出的,猶如針尖一般細小剛勁的短箭,一下就打在那人的後肩。
僅僅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孫儀看得見,自己發出的那股真氣箭,已經沒入了那人的骨肉。那身影猛地就是一頓,輕功的身形都歪了。
卻又忍著劇痛,奔逃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