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霞看著自己堂姐扭著腰進了菜市場,自己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看了看不遠處浙江人的攤位,還好人家沒有注意。不然要被聽到了,秀霞都不知道怎麽跟人家相處了。
給自己堂姐裝好了豆芽菜,秀霞稱好放在一邊。
雖然不知道自己這個堂姐抽的什麽風,秀霞還是做了她的生意。
給自己堂姐裝好了菜,秀霞又翻了翻菜,讓豆芽菜保持濕潤。
看著少了一半的黃豆芽和幾乎沒動的綠豆芽,秀霞心中多了一絲期待。
今天的開頭很不錯,雖然起初虧了一塊錢,但秀霞也知道這是自己的不足。
今天能有這麽一個好開頭,她也是有了信心。
中午的時間過得很快,秀霞看著對面的初中生放學了,又想起了自己兒子。
小家夥今年上二年級,又是個皮小子,整天淘氣的不行。
不過孩子還小,皮是皮了點,但人也挺聰明。
想到自己以後不能給兒子親自做飯,自己兒子身體又弱,秀霞又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回去了看來還得跟媽說一下。”
想著自己兒子吃飯的事情,秀霞又是發起呆來。
過了一會,秀霞又是翻了翻自己的菜盆。
這會兒人流雖然多,但買豆芽菜的少了起來。
秀霞站在攤位上,看著來往的人,眼中滿是希冀。
堂姐從市場轉了一圈,秀霞老遠就看見自己堂姐提著一袋子菜走了出來。
“菜稱好了?”
堂姐老遠就看著秀霞喊了起來。
秀霞看著自己堂姐,心中無奈,然後將放在一邊的菜提了起來。
“稱好了,多少錢?”
堂姐看了看秀霞的菜盆,翻了翻白眼。
“你啊,就是笨,賣不動吧,你賣菜要吆喝,知道吧,你不吆喝……”
堂姐看著秀霞,然後又開始囉嗦起來。
秀霞聽得直接是心中翻白眼,自己這個堂姐就是嘴碎,不懂裝懂。
吆喝,你看看誰家賣豆芽菜吆喝呢。
就算是,秀霞自己也拉不下那個臉來。
況且還有人家浙江人的攤子在邊上,要是把人家的買主給搶走了,人家不高興怎麽辦。
堂姐絲毫沒有注意到秀霞面色不對。
“我說的你都聽見了沒有,行了,我還忙著,菜給我吧。”
堂姐拿起菜,放進自己提著的塑料袋裡。
“給你錢。”
堂姐扔過一張紅色一張一塊錢。
“一共七毛,找你三毛。”
隨意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三毛錢,堂姐隨手戳進褲兜裡面。
“記得我給你說的話啊,吆喝。”
堂姐付了錢,提著菜就走了,這讓秀霞頓時松了一口氣。
“刀子嘴豆腐心,就知道嘴碎。”
秀霞對自己這個堂姐那是真的無奈。
同時她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堂姐竟然會這麽關心她,還照顧她生意。
堂姐走了,秀霞看著她的背影,又看到她在浙江人攤位前逗留了一會。
嘴巴裡面念叨了幾聲,也不知道說什麽。
不過看她樣子好像還挺高興的樣子。
秀霞心中又有些擔心,這個堂姐又是不是給人家分成上眼藥。
不過看著浙江人高興的樣子,秀霞又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的秀霞也就沒有再想了,反而是思考起來,自己堂姐這說的話到底有幾分道理。
浙江人笑呵呵地送走了堂姐,反過來看向了秀霞。
然後又跟自己妹子嘀咕了幾句,轉身向著秀霞這裡走過來。
秀霞正在思考自己堂姐的話,突然看到浙江人王桂花走了過來,心中不由一緊。
“秀霞,怎麽樣,還順利嗎?”浙江人看了一眼秀霞的菜盆子。
“嗯,還行,就是有些手生,有些不習慣。”
秀霞靦腆地笑了笑,然後看向自己的菜盆。
“嗯,我看挺好的,剛開始都這樣,慢慢就習慣了。”
“我們以前做生意也是這樣,開始難免會出錯,以後有經驗就好了。”
浙江人看著秀霞,頓了頓,然後又問道:“剛才那個大姐是你?”
秀霞一聽,果然,心裡面不由一陣緊張。
“你不要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那大姐看起來人挺好的,說我們的菜不錯。”
聽著這些,秀霞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
“好了,我就不打攪你了,剛開始慢慢來,不要緊張。”
王桂花看了一眼秀霞,笑笑就轉身回了自己攤位搞得秀霞一時間有些茫然,這個浙江人到底要做什麽。
“她不會是誤會了吧?”秀霞搖搖頭,覺得這擺攤看起來並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至於浙江人這到底是什麽意思,秀霞心中有些糊塗。
“哎,賣菜的,這菜怎麽賣?”秀霞發呆的時候, 又有客人到了秀霞跟前。
一天的時間悄悄地過去了,放學的孩子一個個興奮地往家走。
秀霞看著自己盆裡面剩下的菜,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秀霞,我們先走了啊,明天你要多少菜?”
“明天少一點吧,我現在也不知道。”
“那行,明天你要是要菜,隨時過來拿就行了,我們就先回了。”
看著浙江人開始收拾菜架子,裝車離開,秀霞看了看自己的攤子。
這麽多東西,她還不知道怎麽拿回去。
秀霞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收拾攤子,秀霞卻是沒有動,她還想在等等。
畢竟現在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
萬一有人再來買菜,自己也能賣出去一些。
天色漸漸暗下來,秀霞看著攤子,市場門口漸漸沒有人了。
小攤販也就剩下那麽幾個人還在堅持。
大龍剛下班,順道就到了市場門口,看著秀霞還沒有收拾,趕忙跑了過去。
“回吧,都沒人了。”
秀霞看了看自己丈夫,略顯擔心的面容上松了一口氣。
“再等一會,剛從來了幾個買主,剩下不多了。”
大龍看著秀霞,也沒有說話,兩口子守著攤子,直到天色黑下來,兩人才起身收拾。
昏暗的街道上,橘黃色的等光下,各種蚊蟲飛來飛去。
破舊的柏油馬路上,兩個人趁著月光扛著沉重的東西往家裡面走,後面拉下長長的影子。
路面上時不時有車輛開過,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