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東笑道:“就他們爺倆那雷厲風行的性格，還用我催?你等著瞧，後天去華年街的時候，他們肯定會主動說。你今天變通處事很不錯，老李和小蘇的邊鼓也敲的很好，都值得表揚。”

　……

　第2天上午，嶽東他們接上了龍競雷，在燕海電視台的門口等著孫羽霏。

　孫羽霏借了輛台裡的小麵包，從大院裡出來時，打開車窗打了個招呼，按照昨天的約定，在前面開路。

　沒想到剛出了城，那輛麵包車就停下了，孫羽霏下車後小跑著過來。

　嶽東搖下車玻璃，“羽霏姐，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大事兒，我就是想上你們這輛車上擠一擠。”

　“你看看車上還有空地方嗎?”

　“讓你的人到我們麵包車上去一個，我有點事要問你。”

　嶽東有心要帶帶袁寶駿，只要他可以在的場合，都不會讓他離開，就讓蘇恬萌先到那前面的麵包車上去。

　孫羽霏上了車，前面的麵包車開始啟動，但車速比之前慢的多。

　看來是孫羽霏打過招呼了，如果開快了，怕路上這點時間說不明白。

　嶽東注意到孫羽霏頂著個黑眼圈，“怎麽了羽霏姐?昨晚上沒休息好?”

　“可不是嘛，昨天晚上吃飯時你和我說的那些話，特別是關於胡傳牧的發家史，我琢磨來琢磨去，怎麽沒聽說過和你說的近似的版本呢?”

　嶽東明白了，“然後你就求證了一晚上?”

　“可不，能問的人我都問了，包括以前采訪過胡傳牧的。不過你放心啊，我都是旁敲側擊的問，對於你昨天和我說過的重要內容，我一點都沒泄露。”

　嶽東點點頭，“羽霏姐能言善辯的，這點我當然相信。”

　“真是奇了怪了，我那麽多的朋友，沒有一個知道胡傳牧那段黑歷史，你不會是拿小道消息當真了吧?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今天的事情可能就不那麽如意了，咱們得做點預案。”

　“你放心，羽霏姐，我像是聽了風就是雨的人嗎?這點把握我還是有的，要不然到時候坐了蠟，你和龍競雷以後還敢相信我嗎?”

　孫羽霏歎了口氣，“看來再怎麽仗義、豪爽、有江湖氣的人，發家史也不見得光彩。”

　袁寶駿接了一句:“大部分人對他了解的不夠多，昨天老兵木器廠的孟廠長說他有匪氣。”

　孫羽霏下意識的看向他。

　袁寶駿趕緊解釋道:“土匪那個匪。”

　孫羽霏向嶽東轉過臉去，“那個孟廠長也知道胡傳牧的黑歷史?”

　嶽東搖搖頭，“應該是不知道。你想想看，胡傳牧對於知道他這段黑歷史的老員工，都是極力忍讓，能提拔的就提拔，能給高福利的就給高福利。如果孟廠長也知道他的那些事情，他怎麽可能在各個賣場和孟廠長搶地盤?”

　“對，是這個道理。只要你能確定他這點黑歷史是真實存在的，我肯定能發揮好。”

　“確實是真實存在的，但你不要以為真實存在過，就以為拿住了他的把柄，一定記住我昨天晚上說過的那些話。你和龍競雷只是配合我的，分寸千萬要把握好，畢竟他是有匪氣的，有時候不按常理出牌，物極必反的話，反而尷尬。”

　“我和龍競雷肯定能配合好。”

　不過孫羽霏也多少有點擔心，“你說你的膽子也真是夠可以的，你把這種人招到你們華年街去，你真有把握能控制住他?”

　“其實就像孟廠長說的，他這人不能算是壞人，如果真的人品那麽差，我也不可能邀請他在華年街租賃銷售。主要還是那些南方的師傅有點太拿自己當回事兒了，還拿合同不當回事，兩三個月就要求提一下福利，四五個月就要求增加點分成，擱誰受得了?”

　孫羽霏點點頭。

　“所以胡傳牧先安排人偷師偷技術，再把南方的師傅趕走，也不能說太過分，畢竟是對方無禮在先。只不過在別人眼裡可能就不是這麽回事了，至少卸磨殺驢這類的帽子會扣在他頭上，他才特別怕人提到那段事情。尤其是現在功成名就了，就更怕那些事情曝光。”

　“沒錯，這是他努力善待老員工的主要原因，這樣大家就等於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誰把這件事泄露出去的話，損壞的是整個公司的形象，大家都沒好處。反正那些南方的師傅無禮在先，肯定不會到處嚷嚷，要不然誰也不敢用他們。”

　“所以啊，小嶽，這就是我最奇怪的地方，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嶽東之所以知道，當然是來自前世的記憶。

　但不可能這樣說，真要是和她這樣說的話，她也不能信呢。

　嶽東隻說了兩個字:“你猜。”

　孫羽霏一撅嘴，“我上哪猜去?”

　袁寶駿打了個哈哈，“孫大記者，我們嶽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你肯定對融瀾、融暄邀請一起去百龍山之後的所見所聞記憶猶新，誰讓我們嶽科不痛快了，嶽科就會一查到底，直搗黃龍，從沒失過手。”

　孫羽霏何止是記憶猶新，簡直是刻在腦子裡了，袁寶駿這麽一提，她下意識的盯住了嶽東。

　“你不會是連我也調查了吧?”

　嶽東笑顏綻放，“你猜。”

　孫羽霏的臉一耷拉，“我是不是應該慶幸早早和你合作了?要不然現在也沒什麽好下場?”

　嶽東剛要開口，孫羽霏脖子一梗。

　“你要是再敢說你猜，信不信我和你急?”

　嶽東屈起右手的食指，點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羽霏姐， 我的腦袋不比你大多少，哪有那麽多閑情逸致調查這個調查那個的?如果只是誰不和我合作，我就去挖空心思的做調查，還不得把我累死?不過話說回來，你真是應該慶幸早早和你合作了，要不然的話你哪來那麽多與眾不同的、吸引眼球的新聞素材?”

　孫羽霏重新露出笑容，“這可真是大實話。不過我真的為你擔點心，我這黑眼圈也不是白有的，聽說胡傳牧這人脾氣沒那麽好，不怎麽好交往，更別說駕馭了，可別真的搞出什麽亂子來。”

　“他們有沒有和你說，胡傳牧現在已經鑽在了錢眼裡，一心隻想把公司發展壯大，而一旦沾到錢字，就有點缺心眼兒?”

　孫羽霏連連點頭，“對對對，不止一個人說過這類話。”

　嶽東看向了袁寶駿。

　袁寶駿把夾在兩條小腿中間的手提箱提起來晃了晃。

　“孫大記者，這裡面有製勝法寶。你和龍競雷是去為嶽科裝面子、當敲門磚，真正讓胡傳牧服氣的東西在這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