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國公府。
休養了兩年多的杜如晦,如今已經可以下床自由行動了。
只是一直賦閑在家。
說白了,就是下崗了。
下崗後的蔡國公府一度門庭冷清。
想當年老杜還在當宰相那會,門庭那個叫若市啊!
可惜現在是人走茶涼。
老杜一度很失落,很感慨。
丫的不就是老夫從宰輔的位置上退下來了嗎?至於這麽現實嗎?
所以,他覺得,就算老夫不能起複,至少也應該為子孫後代謀一條出路。
於是,某天,他帶著他大兒子杜構,來到蘇格家裡做客。
“國師,別來無恙,老夫有禮了!”杜如晦笑呵呵的見了一禮。
然後指了指旁邊的杜構,“這是犬子杜構。”
杜構這小子也還算識相,趕緊行了一個大禮,“小侄見過蘇公!”
此時正在忙著畫圖紙的蘇格嘴角一抽,差點沒直接把手裡的鉛筆給折斷了。
特麽你被一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哥們叫叔叔,你能淡定否?
很明顯,蘇格淡定不了。
趕緊扶起杜構,“別別別,哥們,咱還是平輩相交吧!”
這回輪到杜構嘴角抽搐了,轉頭看了一眼他爹杜如晦,意思是,老爹,你說怎麽辦?
杜如晦對蘇格還算了解,知道他的脾氣,於是擺了擺手,讓杜構退下站一邊去。
然後繼續笑呵呵的和蘇格聊天打屁,“國師這是在作甚?”
蘇格指了指桌子上的道路設計圖紙,“畫圖紙呢!”
“畫圖紙?”
“嗯,修路的事嘛!”
“哦。”
杜如晦一臉嗦嘎斯內的表情,老杜雖然下崗了,但消息還是很靈通的,朝廷裡發生什麽大事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修路這是他也是有所耳聞,作為曾經的帝國總理,他的眼光自然是不會差,當然能看的出裡面的好處。
所以,他今天就是厚著臉皮過來分一杯羹的。
很多人都以為修路這事只是做公益,但也有人覺得蘇格等人是在謀私利。
比如孔穎達這種。
老孔為此還親自跑來噴蘇格。
“爾等騙的過別人,卻騙不過老夫,想要堵住老夫的嘴,需得拿出點誠意來!”
說白了就是蘇格沒分他一杯羹,他不爽。
蘇格懶得理他,有種你去告密啊!無憑無據的。
怎滴?朝廷還不讓人做好事啦?
孔穎達當時也臉一黑,啞口無言,特麽這事還真有點難辦,怎麽噴?
就算跑李世民那裡噴蘇格等人以權謀私,也特麽找不到噴點啊!
說不定李世民自個兒就先噴他老孔一臉唾沫了。
無疑這些鳥人確實是在給朝廷省錢,畢竟朝廷要做公益,國庫裡的錢不夠的話,作為皇帝是要自掏腰包補貼的,別說你皇帝沒錢啊!
李世民要敢說自個沒錢,魏徵第一個就站出來噴他,特麽你有錢建大明宮沒錢做公益?老子噴死你你信不信?
所以,李世民對能撈名聲又不用掏腰包的事,怎麽可能會不支持。
孔穎達要是敢去找不痛快,李世民分分鍾吐他一臉口水。
不過老孔這人非常執著,很有傳說中堅韌不拔的精神。
然後這貨每天下午打完卡下班,就屁顛屁顛的跑到蘇格家裡做客。
也就是傳說中的死纏爛打。
不過蘇格理都沒理他,
這家夥純粹屬於光吃不乾活的那種,蘇格見識過一次就怕了他了。 所以老杜這次上門,也是忐忑的很。
“國師啊!吾今日過來,一則為謝恩,二則為吾兒尋一事業,還請國師……”
話說還沒說完,蘇格就阻止了他,“老杜啊,別說客套話,你的意思我懂,放心,你兒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不知國師有何安排?”
“登萊水師。”
老杜一聽,頓時眉頭一皺,去到登萊辣麽遠,有什麽油水可撈?
如果自己現在還在當宰相的話,那倒是個不錯的選擇,讓兒子去邊遠地區劃劃水,混點資歷,回來好升遷。
如果運氣好,打幾個水寇玩玩,也是一種鍍金的機會。
可關鍵是現在自己已經下崗了,還是找個油水崗位實在些。
“國師……”
“老杜,聽我的沒錯,登萊那地日後會大有好處的,放心,我不會坑你的。”
杜如晦琢磨了一下,突然眼神一亮,“國師的意思,可是關於海運?”
蘇格笑眯眯的點了點頭,“老杜啊,不光是海運之利,屆時說不定還會有一份大功勞可以領呢。”
“什麽功勞?”
“海外之地啊!”
嘶……
杜如晦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特麽這是要征伐海外的節奏啊!
這節奏要是玩的好,也是開疆拓土之功啊臥槽!
所以,杜如晦聽完後對蘇格那是千恩萬謝,硬是摁著他兒子的腦袋,就差直接給蘇格磕頭了。
嚇得蘇格趕緊把他們送走,特麽被一個差不多年紀的哥們磕頭行禮,蘇格受不了這份大禮。
……
杜如晦走後沒多久,孔穎達這位擁有鍥而不舍優秀品質的老家夥又跑來找他了。
“國師啊!老夫又來找你了,最近可是又有什麽好項目啊?”
蘇格瞥了他一眼,不耐煩的說道,“老孔啊,最近真沒有什麽好的項目,真的!”
孔穎達直接就翻了個白眼,丫當我傻啊!你沒項目會插手修路的事,當老夫第一天認識你啊?
“國師啊,你我交情甚厚,有什麽事我們大可以攤開來說嘛!遮遮掩掩的多傷和氣啊!”
“老孔你這話說的,我怎麽可能有事瞞著你,你多慮了。”
蘇格臉上笑嘻嘻,心裡媽賣批,媽的平時喂了你辣麽多好處,前段時間想著你老頭人脈好,讓你幫忙運作一下蘇烈的升遷問題。
你丫居然跟我說無能為力,我他喵咒你晚上和你小老婆圈圈叉叉的時候也無能為力。
“蘇老弟,何必如此拒人於千裡之外呢!老夫知道你們一定又有什麽大動作了,不然為什麽我聽說你的人最近在河北到洛陽一帶大肆買地呢!”
“老孔未免多疑了些吧!買地而已嘛!哪個勳貴不買地?要說買地,你孔家買的地怕是比我多的多吧!”
“對,我家的地確實比你多,但!我家的地它沒成條形狀啊!”孔穎達說完後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格。
他這次是有備而來的,也已經找人調查清楚了。
蘇格嘴角一抽,操!老賈這家夥怎麽辦事的,買地就買地,你丫買的地拚起來成條形狀,這未免也太明顯了吧!
“還有,懷遠郡王最近也在靈州到洛陽一帶買地,剛好辣麽巧,他買的地也是成條形狀的,世人皆知,你蘇國師與阿史那思摩乃是生死之交,你可別跟老夫說這是巧合哦!”
蘇格直接就捂臉了,特麽這老頭是屬狐狸的吧?
好吧!看來這事是瞞不過去了,就把孔老頭也招呼進來吧!
蘇格咳嗽了一下。
“咳咳,內個!老孔你聽我說啊!”
孔穎達笑眯眯的點了點頭,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你說!你說!”
“不瞞你說啊老孔,我想借這次修路之機,賣些土特產。”
“土特產?”
“昂,來來來,給你看一下這東西。”蘇格說完轉身去書房裡拿了一個檀木盒子出來。
孔穎達一臉疑惑的打開了盒子,“這……這是什麽東西?竟是如此好看。”
撫摸著手裡的八珍杯,孔穎達整個人都激動的不要不要的,這玩意一看就是值錢貨。
“老孔覺得這瓷杯做工如何?”
“堪稱絕品!”
“我跟你說吼,這玩意兒,我隨時能造出,要多少有多少。”
噗!
孔穎達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此話當真?”
“騙你是狗!”
“那你是如何打算……”
“賣啊!比如說這東西銷往洛陽,可得利否?”
“可!”孔穎達堅定的點了點頭。
“銷往蘇州等南方富庶之地,可得利否?”
“可!”
“銷往西域諸國,可得利否?”
“可!”
“靈州那邊有郡王主持,外加敬德、大亮等人護航,銷往西域當是無虞,只要洛陽到靈州的路修起來。”
“那河北呢?”
“我會在平州、薊州之間的渤海邊上修建一個碼頭,到時南下蘇州,輕而易舉,還有李客師、張公謹、蘇烈等人護航,亦是無憂,所以,河北的路你說該不該修?”
“修!必須修!只是陛下那邊……”
“等陛下嘗到甜頭後,自然就會支持,期間只要你們配合,自然沒問題,現在先把長安到洛陽這段路先修起來,後面就好辦了。”
孔穎達稍微琢磨了一下,就覺得這是個好事,一旦成了,那可是子孫後代源源不斷的生財之道啊!
所以他頓時就興奮了,連忙問道,“那需要我做些什麽?”
孔穎達這回學聰明了,主動提出幫忙。
“滎陽鄭氏能不能搞定?河北市舶司能不能搞定?蘇州市舶司能不能搞定?”
“能!”
孔穎達回答的十分肯定,特麽老夫假假的也是國子監祭酒,桃李滿天下,這點事還搞不定?